《闻香而动》青梅一枚

21、第 21 章

　　多年前 F市第一高中

　　今天是全国高中校第二学期统一的开学日。已经是高二生的东方美兰还是乖乖地提前来校进了自己的班级——高二三班。进了班，不出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同桌叶绝凉同学已经正坐在位子上，聚精汇神的捧着一本厚厚的精专书，看地投入。班上还没有从暑假精彩丰富生活中晃过神的同学，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咋咋说着自己在暑假的惊喜或奇遇等。可是就是这样的热闹，依然没有惊扰到他的世界。

　　美兰一副很习惯地轻轻入坐，慢慢地将书包里的暑假作业拿出来，翻着，以此来打发同桌还没有回魂之前的时间。

　　美兰身上若无似有的草花香，一缕缕轻漫开来。绝凉闻到期盼了一个暑假的熟悉香气，心扑通地跳快了一下，回头看到轻轻落坐在自己旁边的美兰，眼里不禁流转着喜悦的笑波。

　　“嘿，好久不见！我的同桌同学。”

　　笑如海棠，眉清然目，唇红齿白，正是自己从初中就一直同桌的叶绝凉同学。此时正面向自己笑得如九月窗外的阳光，没有毒辣炙热如火的热情，却有着温爽而不失灿烂。

　　美兰回了一个同样久别的微笑。手指指前排还空的位子，朝他问道：“‘迟到女王’来了没？”看到他眼里满溢的笑意，就领会到答案。自己也对着那空位子，笑了起来。

　　“保佑她能赶得上‘念经师’来之前安全到达吧！为了我们美丽的同班同学喔！”

　　“估计有些难度。”

　　回应美兰的是绝凉故做深沉老者的声音。当清脆如喜鹊歌声的笑声在自己身边轻轻响起时，绝凉17岁少年的心里那朵圣洁的白莲，悄悄绽放。一缕莲香似乎在鼻息中徘徊不去。如果可以，这样美的笑声，只属于自己一人的笑容能永远停留在当下，那该多好！

　　望着在自己面前不到半米远的笑容，绝凉幸福地在心里也笑着，比美兰的更灿烂与甜蜜。

　　10分钟后，高二三班被大家私下称为‘念经师’的江班主任进了教室，后脚跟在其后的是关洁敏——第一高中第一校花，三班三人组的美丽成员是也。

　　可能是江班主任走得急，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进了教室后面还跟着一‘尾巴’。可是坐在位子上的同学们就能看到这条‘尾巴’贼头贼脑，踮着脚后跟试图’浑水摸鱼‘，在老班的眼皮底下偷溜到自己的座位上。老班上了讲台，望见台下坐得貌似整齐的同学们，一个个偷掩着嘴笑得贼悉悉，而且都往门口的方向瞧着。

　　老班当下来个突然180度向后转，就看到从高一开学开始到今天迟到记录破百的关洁敏同学，猫着腰，探头谈脑，慢慢往里挪身子，可能被自己突然的一个转身给惊到而大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猫着。

　　“哈哈。。。”全班同时爆发出阵阵笑声。美兰也被身为校花却时常做些无厘头事情的洁敏给逗乐了。就连从小在书香门第里长大的，被教育不能嘲笑身处尴尬处境的人的绝凉同学也笑弯了眼。

　　“好你个关洁敏！你还记不记着是谁在暑假前，在我面前千保证万发誓再也不会迟到的！”老班一口鲜血被气得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指着洁敏的手指，抖呀抖，抖得洁敏都担心地直起腰，大步跳到老班面前，一脸好心地问。

　　“老班，你的羊颠疯是不是发作了？要不要叫救护车来的。”说着还真的从背包中摸出一手机，做式要按112了。

　　台下的各看观有的已经笑趴在地上了，有的抱着自己的笑得抽痉的肚子直喊好痛。笑得眼泪都出来的美兰在下面还边笑边使劲给她打暗号，要她适可而止，不要真的把老班给气得叫救护车了。

　　“关洁敏！！你给我立刻马上回自己的位子上站着，等班会结束后我们再好好算算账！”

　　老班气得一张猪肝脸，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说，最后差点破功用吼的了。

　　洁敏受到自己好友‘收兵’的暗示，也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把老班惹毛的话，平日里‘雷声大，雨点小’的老班估计真的会对自己来一场货真价实的‘暴风雨’的。所以也赶集收起手机，低垂着头，温顺地像绵羊回到自己的位上——美兰和绝凉的前面。本来还想假装没有听到老班的话，PP刚想沾椅子的，前方一道‘冷光’又让她PP着火般跳了起来。

　　美兰在后面看得清楚，捂着嘴笑得肚子开始痛了。

　　“好了，别笑了。小心等会老班也叫你罚站哦！”绝凉轻轻地靠过来，在美兰的耳边悄悄地说着。果然，她立马熄声，假装咳嗽轻咳了两声，将喉咙中的笑声给压了下来。这咳声，老班没在意，倒是站在前面的洁敏快速地转过身，给他们两人每人一个大大白眼。害得刚压下笑意的美兰这次，真的咳起来了。

　　连咳30秒，绝凉有些担心地用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希望能缓解。

　　台上的老班从怒火中缓过劲后，听到班上一向表现不错的乖乖女——美兰同学似乎身体欠佳咳个不停，便关心地从讲台上问道。

　　“美兰同学，没事吧！感冒了吗？要不要叫绝凉同学送你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没事。只是被口水呛到而已。谢谢班主任的关心！”

　　终于咳完的美兰，涨红着脸小声地回道。

　　“那好，现在我开始讲这学期我们班的目标。。。”

　　老班之所以会被大家叫做‘念经师’，自然念经功力非比寻常了。台下的学子们本来还是祖国八九点的太阳，可是此时在他飞溅的口水下，大部分都像在烈日下暴晒了几个小时，失去水分耷拉着无精打采的脑袋的花朵。

　　站在前面的洁敏虽站着，可是从她不住往下一点一点的脑袋，美兰自己也有些睡意但又担心她被老班抓住，自己就强撑着眼皮，用手不时地推推她的背，希望能让洁敏保持清醒。

　　就这样，将近2个小时的精神轰炸完毕，自我感觉良好的老班对几乎全部阵亡的学员们说道：“今天的开学班会就此结束，大家交完暑假作业就可以回家了！”说完还以为大家会奔跳起欢呼的，结果全班学生除了叶绝凉几位班干部外，剩下的都趴在桌面上只差口吐白沫，两眼翻白了 。

　　老班高涨的教学热情被当场泼个透心凉，自己此时也和台下的一样边垂头叹气，一边迈着失意的脚步慢慢向教室外走去。

　　老班的念经功力似乎在经过一个暑假后，更加登峰造极了。美兰看着班上的同学们在老班走十几分钟后，才慢慢缓过神，可也已经找不回刚来时的兴奋和激动的心情，一个个晃悠悠地走到自己的桌前，将暑假作业放下就像演般晃着回家了。

　　因为自己的同桌——绝凉同学是本班的班长兼学习委员，所以大家的作业都交到他的桌面上，再由他统一拿到老师办公室。

　　美兰占尽地理优势，被老班口水炮轰后也不支地倒在桌面上，用自己的下巴将作业本慢慢地挪过去。绝凉一边收拾同学们交上的作业本，眼角瞄到她的举动，一时哭笑不得。

　　“还是我来吧！就你这样等到中午12点也挪不过来。”

　　修长的手指在美兰的眼前一晃，作业本就被他快速地拿放好在一叠上面。

　　“班长同志，有时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我们老班的入门弟子！为什么你永远在他的轰炸下，都能‘一枝独秀’。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洁敏已经在老班口水中半睡半醒了2个小时，这时候反而精神多了。从前方转身过来，对着永远精神保持最佳态的绝凉说道。不过还好今天老班口水喷得太多，一时忘情也就忘记跟自己算帐了。谢天谢地，不然的话，自己还要到办公室里再一次接受口水的洗礼。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今天学校很可能会发生命案——因为自己可能到后来，会忍不住不是杀了这‘唐僧’，就是自己不堪这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自杀身亡的。再一次感谢老天爷中！

　　“事实上我们老班还好，并没有你们想的这么恐怖啦！老班只是关心我们才会这样的，我们该。。。”

　　绝凉早习惯她的胡说八道，好声好气地说着。可是奔放开朗的洁敏才不想听这‘老生常常’的话，也不关对方有没有讲完，就不耐烦地挥挥手。

　　“好了，好了！我说我们伟大的班长大人，你就可怜我们这些刚捡回一条小命的人吧！现在我已经很肯定你是老班大人的真传弟子了。估计将来你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

　　洁敏对着他猛翻白眼，但艳如桃花的脸峡，俏皮可爱的表情，让这朵被众男孩子们誉为‘玫瑰女王’的花朵，青春动人极了。还舍不得走的男生们已有几个在自己的位子上，偷偷擦口水了。

　　美兰趴在桌面上，小小的脑袋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哈哈地笑了出来。

　　“喂，你这小东方，去了深圳一个月多，就对自己的好友我见死不见了！太可恶了！我。。。”

　　因为美兰的父母和平离婚后，母亲和父亲各自组织到自己新的家庭。此次暑假她就去了深圳父亲的新家玩。所以在F市的关洁敏和叶绝凉算来也是头一次这么太时间三人组分离的。

　　“我送完作业本后，请你们吃冰激凌，好吗？”

　　叶绝凉算得上这世界上第一个请吃东西请得这么客气，这么‘谦卑’的。

　　“不是吧！班长你也太护短了。我一说要惩罚小东方，你就心疼。请吃冰激凌。可以，不过我要吃两个哦！”

　　洁敏歪着头，对绝凉笑得贼悉悉的，手指比个大大的二字。

　　“那是，我和叶班长可是从初中就同班同桌的好朋友！有着深厚的革命感情的，自然要救我啦！”

　　美兰笑得以蜗牛般的速度从桌上爬起来。很自觉地分担接过，绝凉捧在手中一大叠本子的三分之一。

　　“那你们快去快回，如果见到老班问起我就说我肚子痛先回家了！我在校门口等你们哦！”

　　洁敏对他们两个经常出入老师办公室已经视若无睹了。以前第一次见美兰主动分过班长绝凉手中并不多的作业本，一起去办公室，还纳闷难道看上去清秀斯文的班长事实上是‘束手无力’的‘百无一用的书生’？

　　结果在一个星期后，座位前后混熟后，才知道他们同桌的历史从初中就开始。那时两人因为都在班上担任干部什么的，平日里得常常抱作业，练习册什么进出办公室的。那时就养成了两人互相帮助的‘革命友谊’。为此，洁敏还羡慕了好久，直喊着自己也要成为他们的一员。日子久了，他们‘三人性’的影子便时时出现在校园和校外有欢笑的地方。

　　送完作业本，绝凉背上自己的书包很顺手地也将美兰不轻的包挎在自己的肩上，和美兰说说笑笑地朝校门走去。

　　此时的校园中，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每个班都老早开完会大家作鸟兽散去。校园中已不复早上的热闹和欢跃，可是绿树繁花，鸟儿纷飞，喜鹊枝上欢唱，阳光明亮，很让性喜静的两人欢喜。所以脚下也就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之间的话谈就消停了，只专心地享受眼下的好光阴。既也一时忘记了还有一位‘女王’等着他们。

　　可是就是在这鸟闹人静的校园中，突然从校门口的主干路上开进了两辆黑色的轿车。快开到他们面前，前一辆的对妨碍到车前行的两人按起喇叭警示。绝凉反应快速地将还呆呆的美兰外路外拉了一把。

　　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的黑色轿车就这样从他们身边风一般地掠过，轮下带起路边两旁的落叶和尘土，一时两人眼前落叶飞尘大作。绝凉赶紧将美兰的脑袋藏入自己的怀里，用身子挡住。

　　美兰从他的怀里，眼大睁地想看清楚是哪个学生如此嚣张如此财气逼人。在第二辆车闪过时，她从半开的车窗中瞄到后坐坐着一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生。坐姿笔直，一身黑色绅士西服。至于长相，一闪而过也就看不清楚了。

　　车已开了老远，飞尘落叶大部分静下来，绝凉才轻轻地放开怀中的人。头上树缝透下的一小束光柱正打在绝凉年轻稚气的脸上，隐去他两峡的玫瑰红。

　　“对不起。刚才我只是一时情急。。。”

　　年轻的少年，羞涩地面对还在腹议刚才那‘无良’车主，对少年的红晕一无所觉的少女，显着手足无措。

　　年少的女孩，男孩，心里春园中静静开放着芬芳的花朵。

　　穿过时光的缝细
　　我无意窥视到你
　　心湖底的那张爱恋的脸

　　没有倾城的绝貌
　　没有惊天的艳才
　　只是明媚的一笑
　　绽放你年少最初的甜蜜

　　你用青春五月的阳光
　　夏的流云，玉兰花下的静寂
　　秋的红果，苹果的芳甜
　　冬的晶莹，圣诞红的火焰

　　细细，笔笔
　　描绘她的倩影
　　润如枫红的唇
　　弯弯如月的细眉

　　饱吸朝露的百合
　　素若寒梅
　　少女在你心镜中慢慢
　　长大，伴随着你每一步的坚定

　　——献给初恋中的叶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