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D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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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个自称是蝙蝠小侠的乐高人，给了我一款名字叫做《小丑的游戏》的游戏。
小丑。
听到这个名字就PTSD。
我谨慎地询问蝙蝠小侠：“这个小丑不会是我们哥谭的小丑吧。”
蝙蝠小侠没有打马虎眼，直言道：“是的。”
“不。”我说：“我不玩这个游戏，我们哥谭不需要更多小丑了。”
蝙蝠小侠说：“游戏已经给你了，玩不玩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大松一口气。
蝙蝠小侠补充道：“如果不能每七天消耗一张卡，那么你就会死。”
以上。
就是我半夜大摇大摆出现在哥谭小巷，引诱了一大批想要劫我的财或者劫我的色或者既劫我的财又劫我的色的混混的原因。
我看似吸引的是混混们的注意力，实则想要吸引的，是蝙蝠侠的注意力。
我不相信蝙蝠侠会对这么多违法犯罪分子的聚集袖手旁观。
很多人不相信蝙蝠侠的存在，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蝙蝠侠，这些外地人从来没有在晚上遇到过敲诈勒索非法交易帮派火并等一系列事件，真是一伙被上帝保佑的蠢货。
而我相信蝙蝠侠存在的原因，与他们不相信蝙蝠侠存在的原因恰恰相反，我在晚上参与过敲诈勒索非法交易帮派火并等一系列事件。
很奇怪吗，我们哥谭人为了谋生，是要多才多艺一点。
于是多才多艺的我就被蝙蝠侠多才多艺地揍了。
这里的多才多艺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溢美之词，他揍我的时候用了忍术泰拳和巴西柔术，如果不是因为发现我是个女性，恐怕还将会使用一些类似猴子偷桃的中国功夫。
我被他打得哭爹喊娘。
可能有人觉得对付我这么一个小角色，蝙蝠侠使出这样多的格斗技术，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已经将这些不同国家的武术融会贯通，可以在一个动作中展现出多种不同的武术套路。
虽然这么讲有些不好意思。
但从他开始揍我到我失去战斗力，一共只过了六十三秒。
六十三秒也已经很棒了，我的其他同事们都没有顶过两招，由此看来，我着实是个武学奇才。
在我们整个帮派都被蝙蝠侠大揍一顿后，我以六十三秒的战绩得到了BOSS的看重与赏识，甚至被他提拔到了中层干部的位置。
不过升职加薪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我马上就辞职了。
说起来我辞职这件事，和蝙蝠侠脱不开干系。
我知道蝙蝠侠是哥谭的城市义警，但我一直以为他坚持每晚夜巡，是因为他有揍人的兴趣爱好，喜欢看别人哭爹喊娘的表情，又或者他纯粹想要成为一个都市传说，然后在白天听着别人对蝙蝠侠的恐惧和敬佩下饭。
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毕竟对哥谭这座城市来说，一个人出于自己内心的善良打击邪恶这种事，未免有点过于魔幻了。
截止到挨揍第二天蝙蝠侠来找我之前，我依然是这样认为的。
我以为他要再揍我一顿，毕竟比起那些两招就倒的同事，我是真的很抗揍。
但他的目的并非如此，他站在我出租屋的阳台，身后的披风柔软地垂下来，那天的月光也很好，我平常没有夜班的时候，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月亮一点一点爬到天中。
在那样的月色下，蝙蝠侠告诉我，像我这样的未成年不应该在帮派里沉沦，我可以去学校读书，和朋友们一起享受校园生活。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蝙蝠侠可能没上过学，或者至少不是在哥谭上的学，我们哥谭的学校只有霸凌，根本没有值得享受的校园生活。
但这不是重点，我那时直接就是一句反驳，什么未成年，谁是未成年，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未成年。
他说：“薇洛格莱斯顿，明年五月十九日是你的成年礼，你距离十八岁还差九个月。”
薇洛。
父母死后我很少再听到这个称呼，在帮派里我为自己取了个威廉的名字，人们把我当做男人。
至于年龄，加入BOSS的手下之后时间变得快慢不定，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成年。
天杀的，除了蝙蝠侠还有谁拿我当未成年。
我在蝙蝠侠的目光中握紧了拳头。
按理来讲，作为一个帮派的中层小领导，义警说我是个未成年的时候，我理该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那一刻的我非常不争气，我开始鼻酸眼热，全靠意志力阻止我的眼泪流下来。
“难道是我不想读书吗？”我说，刚才片刻的相处让我意识到，我面前的这个蝙蝠侠，竟然是个有道德的人。
有道德的人在别的城市会很受欢迎，但在哥谭就只会被道德绑架。
面对着蝙蝠侠的沉默，我再接再厉道：“难道有人给了我别的选择吗？”
至于有人是谁，没人在意，也不重要，哥谭是个强调自力更生到了极点的地方，如果我面前是除了蝙蝠侠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对方都只会嘲讽地大笑出声，让我这个软蛋吃屁去吧。
但蝙蝠侠待我以沉默。
在好似亘古又似须臾的沉默中，蝙蝠侠说：“如果你愿意的话，韦恩集团可以负担你的学费。”
哈！
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什么关系？
他说韦恩集团的语气，像是在说自己家的后花园。
我嗤笑一声，准备好了说反驳的话，好比说什么人会放弃优渥的薪资待遇和广阔的上升通道，去过那种没有工资还得给别人掏钱的日子？好比说我已经辍学八年了，现在回归校园去读小学吗？又好比说我在校园里遇到嘲讽我成绩的人，我是该揍还是不该揍？
但这些话我不能说出口，我唯有沉默以对。
防蚊的纱窗破开一个缺口，我一直没有时间去换，此刻那里偷跑进来一道月光。就在那一线月光之中，蝙蝠侠向我投来一张卡片，接住卡的瞬间有灯光晃眼，蝙蝠侠披风的一角流水般划过窗边。
卡片上是布鲁斯韦恩的签名，另一边则是冲压出的蝙蝠标记。
所以蝙蝠侠爱的究竟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标记。
我陷入了沉思。
这是个无须多作思考的问题。
选择BOSS，我将拥有一百美元的时薪和每个月一万美元的奖金；
选择学校，我将拥有每学年一万美元的学费，和万一有机会读大学的话绝对会背上的四十万美元的贷款。
这是个无须多作思考的问题。
我捏紧了手中布鲁斯韦恩的签名。
可恶的蝙蝠侠。
他如此沉默，却该死的如此擅长甜言蜜语。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DC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