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放开那条世界线》禹三

15、十二国记——种田 穿越到常世

　　被雷厉风行的大司徒拖着向外走，耳边突然又响起了剧情提示：
　　“一分钟之后，女主、优香和郁也将被使令杵隗袭击。”

　　杵隗，这个名字让许团团浑身发冷，忍不住轻轻地颤栗。
　　一直刻意去回避的当天的景象，闭着眼睛，都能够闻到那匹妖魔口中，涎水散发出混杂着血腥味的腐臭，那尖锐的利爪仿佛是划破豆腐一般撕开她的腹腔，拼劲全力搏命一击落空的脱力以及随之产生的绝望，都那么历历在目。
　　每每在睡梦中惊醒。但是在醒来之后，又强迫自己忘记。
　　这样反反复复地挣扎着。
　　许团团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类似的情况应该不会少，甚至有可能更加凶险，而她只能努力去克服。

　　许团团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难得没有留意自己走过的景色。
　　大司徒带着她通过天梯，穿过凌云山的山腹，直接来到山脚处的国府之中。

　　国府中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来朝这边见礼。
　　而大司徒仿佛压根都没看见似的，直接拖着她奔着自己的目的地去了。
　　而那些人似乎也是习以为常，行礼完毕之后，继续刚才的事情。估计这种事情不是一回两回了。

　　“到了。”大司徒来到一处房舍前，抬脚就把门踹开了，然后用力把许团团往里一推，推得许团团一个踉跄跌进屋内。
　　屋内约有十多人，有些人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有些人正站在架子旁整理典策，有些人在房间中穿行。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用诧异带着些鄙薄的目光，瞪着许团团。
　　但是，当他们的目光，看到许团团身后那个高大的女子，又立刻收回，该干嘛干嘛。走路的人脚步都快了不少；写字的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在几案上；架子旁的人，都不动声色地悄悄面朝了墙壁，装作在努力翻找资料。

　　许团团回头看看大司徒那傲然的样子，在配上那霸气侧漏的神态。
　　喂，这种就叫睥睨吧，对吧！
　　让许团团有一种，这位该是执掌军队的将领才对的感觉。
　　只见这位“女将军”撑着门框，喊了一声：“遂人李茂，过来。再来个人，去冬官那儿，叫两个做农具的将作过来，要聪明伶俐的。”
　　应声而动，分别出来了两个人。一个低着头，急冲冲得就往外跑，一个疾步走到大司徒面前拱手便拜：“遂人符墨案见过大司徒。”
　　许团团顿时听得一脑袋黑线。
　　喂，不是叫李茂么，怎么出来了个符墨案了？

　　而大司徒似乎完全没有意见，转身就去了旁边一个房间。那个符墨案也赶紧跟着进去。
　　就剩下许团团站在原地，很有些傻。
　　看不下去的玉叶戳了她一下，朝大司徒进去的房门那里抬了抬下巴。许团团一头雾水的跟着也进去了。
　　房间内，放着一张约六米长，一米半宽的长条形几案。上面散落得堆放着好几堆竹简。
　　几案两旁并排摆开好几只方形的坐垫。
　　大司徒正盘腿坐在上首，那位不知道叫李茂还是叫符墨案的仁兄腰身笔直地跪坐在几案旁。

　　看见许团团进来，大司徒很随意地伸出一条腿，用脚点了点旁边的垫子：“那个谁，过来，坐这儿。”
　　许团团走了过去，瞪着坐垫，很是犹豫了下，终于还是盘腿坐下了。
　　正坐啥的，完全不会，还是别丢人了。
　　许团团的正对面，便是那位姓名成谜的“遂人”。从外表一看，面白唇红，剑眉朗目，完全是一个美少年啊。

　　“墨案，这个海客说能够更改农具提高耕种效率。”
　　少年立马一脸期待得看向许团团，人都快坐起来了。
　　一个貌美如花的美少年，全心全力饱含期待的目光，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许团团很有点不自在，稍微侧了侧身，小小得往旁边挪动一点。
　　但那目光随之移动，仿佛要在许团团的身上聚光引火似的。
　　许团团只得开口：“如果能采用耕牛耕地的话，我知道一种曲辕犁，靠一头牛，单人可操作。具体耕种效率是多少，我并不知道。但肯定比我看到的那些农具强，效率至少能提高三倍。”
　　话音一落，美少年转头看向大司徒：“能使用牛作为耕地的农户较少。”
　　许团团忍不住插言辩解：“曲辕犁能够提高犁地的速度，而且也犁得比较深。一个村庄中，有一头牛的话，就可以彼此借用。国府也可以出借耕牛。”
　　美少年闻言继续望向大司徒：“有些牛车的牛可以短期挪用。但是租借价格、时间、保人，以及此期间牛的保养都是问题。需要实验后，形成固定条文，再推广。由于各地情况不同，相应条文可以有里正或者族长进行变更，不过必须禀告乡府，进行登记。”
　　大司徒点了点头。
　　美少年这才回头看着许团团，眼光中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灼人，带着些清冷的审视：“接下来，就看真实性了。”
　　说完就垂下眼睑，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房间内空气都开始凝滞。

　　“哎哟，琼华，我好不容易带人过来，怎么就是这样迎接我的？”
　　随着话音，门口出现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男人，一身大红色的袍服就用一根腰带松松散散地系在身上。他斜倚在门框上，从许团团的角度，居然能够隐约看到点胸膛。
　　许团团忍不住看向大司徒，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来人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到气氛的变化，左手正漫不经心得上下翻动着，一点一点得挑着右手拇指的指甲，眼神在室内随意一瞟，继续挑剔道：
　　“连点茶水都没有？琼华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的地官署，哪里像是国府的气派。就是在傲霜周围抓个里正出来啊，说不定他的里府都比你这儿里像样子。种点花，弄些装饰又不会死人。琼华啊，虽然你是堂堂的大司徒，但，还是个女人啊。不知道你娘看到会多伤心难过啊……”
　　“咚。”大司徒忍不住跳起来，右拳一下砸在了几案上，打断了来人的喋喋不休。
　　“孙正平，想要花儿朵儿，想要茶水，就滚回你的冬官署去。”

　　“孙正平”这三个字，和那个全身没有骨头的骚包男人完全不搭啊，简直就是红果果的笑话啊。
　　许团团好想笑，只能拼命忍住。一个能跟大司徒叫板的，可不是她能够当面嘲笑的。
　　看这男人的言行，要么是豁达不在意，要么一旦得罪了，就小心眼记仇到死。
　　无论是哪种，单凭这做派，就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麻烦。

　　这时候就要佩服墨案小哥，一直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得坐在那里，仿佛来人是空气。

　　“哎哟，”孙正平果然翻了个兰花指。
　　“还不是琼华要人，我还以为你终于想开了，地官署准备好好收拾收拾了，就赶紧带人过来了。过来之前，我还跟小宰说了，就是地官署没钱也没事儿，我可以帮你向主上开口，借点钱。我可真心疼你这些下官们。你看看，李家小郎那张脸，都不擦点粉，真是暴殄天物。要是来我们冬官署，我一定好好疼你。”
　　边说着话，他居然贴着墨案小哥坐下了，还伸出手指来勾画着墨案小哥的脸部轮廓，由上往下，一下一下得轻轻摩挲着。
　　许团团看得汗毛倒竖。墨案小哥居然还是那样坐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司徒一把拍开孙正平的手。
　　而他居然就就着这一拍，顺势卧倒在地上，左手撑着头，闲适慵懒得仿佛他正躺在床上。
　　“哎哟，还是那么宝贝你的侄儿。我就是摸摸都不行。”
　　大司徒一跺脚，拂袖而去。

　　孙正平看见大司徒走了，也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
　　脸上那种轻浮一扫而空，瞟了一眼许团团。在看到她身后垂手立着的玉叶时，目光微微一顿，开口道：“你们进来吧。真没意思。”
　　说完也离开了。

　　他走后，才进来一男一女。男人背着一个硕大的木箱，女人怀里抱着竹简和一捆麻布，都是用布条将袖口扎得严严实实。
　　男人开口：“赵钝言”。
　　女人接着说：“晋拙行”。
　　然后两人合声说：“冬官将作，奉上命前来，协作新农具一事。”
　　说罢，两人就挨着墨案小哥坐下，三人一起望向许团团。

　　墨案小哥拿过绢布，展开来，铺在许团团的面前，开口：“画。”
　　赵钝言随即拿出一根竹炭条，递给许团团。
　　还能如何，许团团只能老老实实得，把记忆中的曲辕犁画出来，想了想还画了个平立剖三视图。
　　画完后，墨案小哥第一个拿过去一看，皱了皱眉，再递给赵钝言和晋拙行。
　　两人接过后，都是两眼一亮，头碰头低声商量着些什么。

　　没过多久，赵钝言就转身去打开他带来的木箱，从里面拿出来好些木块和工具，动手切割起来。
　　晋拙行也拿起一些工具，将赵钝言切割后的木块按照图纸仔细雕琢。
　　最后两人合作组装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差不多形状的曲辕犁模型就立在几案上，居然并没有用钉子进行固定。
　　许团团被这默契又极富的合作震惊了，不由自主的伸手，想拿过模型仔细看看。
　　墨案小哥手往前一探，中途截胡，抢过去，仔细上下左右得翻看，又沉默思索一会儿，恍然大悟般眼神一亮，拿着模型就出门去了。
　　赵钝言和晋拙行两人冲着许团团微微颔首，收拾东西也出门了。
　　就剩许团团傻傻得坐在那儿，玉叶还站在后面当背景板。

　　早预想过了，不过现实更加赤裸和直接。许团团这样想着，估计她还必须耐心等待一些时间。
　　玉叶上前说：“时候不早了，请你跟我回去吧。”虽说是来服侍她的，可是她的言行举动又哪里容得自己拒绝。

作者有话说

　　为咱中国的榫卯致敬。
正坐是古代中国最标准，礼仪端正的坐姿。周朝是肯定没有椅子板凳什么的。汉魏时期，从北方胡人那里开始传来些胡床、胡凳之类的家具。捶着腿坐的形式都叫胡坐。这些家具都是在上层社会使用，并且当时还没有现在的名字。一直到五代和宋朝，椅子板凳等高脚坐具才开始在全社会普及开来。日本从很早就受到中国的影响，正坐流传过去，保留至今。某不知道日本正坐讲究的什么姿态。不过，某想说，这种正坐是中国发明的。
十二国记中，有极其复杂纠结的姓氏名系统。
十二国记中，人有姓、名、氏、字四个部分。孩子还有小字，也就是小名。
姓，就是出生后不变，户籍上登记的姓氏。个人理解相当于我们的姓。
名，就相当于名字，不过很多人不愿意使用。某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是嫌弃爹妈取得太难听。
氏，是人到了十二岁开始简化自称的，来历各有不同，有的是根据所在地，有些是因为亲属，还有别的各种可能。反正是自己选的，可以任性。
字，个人理解相当于我们古时候的字，成年后，同外人打交道使用的。
照着这个规律，我杜撰了李茂小哥，姓李，名茂，氏符，来自符州，字墨案，用工太过，墨痕渗透纸张，染黑书案。某是这么杜撰的。
赵钝言和晋拙行，两个名字一看就是一家的，是采用的氏+字的组合。
李琼华，某设定的是姓+名；孙正平，某设定的是姓+字，私下里脑补其师长希望他端正言行。
姓+名的组合，原著中有苏兰玉、张清。氏+字，健仲达，相如异。氏+名：乙悦、籍恩。姓+字，刘李斋。
另外，很有名外的人还有号，比如乙悦号老松。
至今，我仍不太明白什么场合用什么称呼。所以，以上名字的使用方式，不见得符合小野大人的最初设定，不过俺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