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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我的这些悄然远去的时光,算起来,竟然有大半都跟庄寂阳有关。

      1982年,庄家搬到我家隔壁。
      隔年6月我出生。妈妈阵痛时四周一个大人都没有,还是他顶着烈日去找的医生。那年,他还不到5岁。很多年后徐医生说,他当时看见他,脸看起来真是好吓人,那么小小一个孩童,一点点大,路又那么远,天还那么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1989入小学。庄寂阳从此充当我的免费家教若干年,直到他升入大学。他成绩一直很好,从小到大只一次没考过第一名。那唯一一次,是因为意外折了手臂,无法书写才落下了这唯一的败笔。
      1994,我升初中。那年暑假,苦苦哀求获得父母允许后,我同庄寂阳一起出去旅行,走了好几座城。山山水水看了很多,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长途旅行,看过的风景大都没有记忆,那些快乐,历久弥新。
      1996,我中学毕业,本来做了很多计划,但那一年暑假庄寂阳忽然说不回家,于是我的快乐迅速的减了半。每日看看电视,吃吃西瓜,日子好像也过的满快。
      暑假过了一半,有天傍晚乘凉时我忽然昏倒在地,起初以为是中暑,送进医院后做了简单的检查后,从小看我长大的徐医生神色凝重的建议父亲带我去省城做详细的全身检查。第二日我们全家便一起去了省城,先天性心脏病的诊断结果,虽然很让人震惊,但比起其他可能更坏的结果,已经好很多。
      这是我人生的分水岭,如果不是这场变故,也许以后,也就没有这么多变数了。只是当时,谁又能看到那么多年后呢?
      尽管如此,我的生活还是从那时候开始,蒙上了一层灰。不过我也只能装做不在意,不能哭便只好笑,只是夜里陡然惊醒的时候,才发觉枕边常常湿了很大一块。头发一捋一捋的掉,还要小心藏起来,我还那么小,我并没有那么坚强,总归还是没办法不难过悲伤。
      到8月底的时候,庄寂阳忽然回家,带回一本我期盼许久的邮票年册。我很开心的收下来,很开心的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的看,很开心的说,寂阳哥哥,我好喜欢。
      我以为我隐藏的天衣无缝,我以为那些泪水全无痕迹,我以为我的伤心只能自己收起来在一个人的时候缓慢切割着心房。可是他忽然拥抱我,他说,小然,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面前说谎,你越是这样我也就越觉得悲伤;他说小然,我允许你难过的时候在我的身边哭泣,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只有我看得到的地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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