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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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司芸难得地睡过了头。
原因是昨天晚上她居然失，眠，了。
……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这一天的时间过得太玄幻，并且转天居然就要飞英国了有点慌乱又有点期待的这种类似于小学生等春游的心理才辗转反侧到深夜两点半的。
她下楼时，Yilia已经在客厅沙发坐着了，她手上捧了本杂志，目光却有些漫不经心。听到她的脚步声，很快把杂志放到一边，“起来了？”
“嗯……”司芸略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睡到这个时间了。”
“早餐在厨房，自己去热一下。”Yilia这么说着，人却是跟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早餐准备得相当丰盛，司芸把面包片放进多士炉，回过头，“今天做了好多东西啊。”
Yilia点点头，“早餐多吃一点，中午就出发了。你东西收拾得怎么样？”
“都收好啦，”司芸想了想，“对了，咱们一会儿是不是要打车去机场？”
“嗯。”
“那需不需要再早一点出发？”
“没事，”Yilia笑了笑，“你先吃早餐，然后去洗个澡，今天要在飞机上过夜了。”
司芸吃早餐的时候，Yilia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说顺便去楼上把行李拿下来。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司芸咬着简易的“三明治”，想了想，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妈？昨天忘了说，我要去趟外地……嗯，有个活儿……一周左右吧，最多十来天……嗯，等回来再说……”
结果挂断电话的时候就看见Yilia回到了客厅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觉这个场景有点儿像是……背着她做了什么坏事的样子？
对上Yilia的目光，不知道她有没有从头听见自己的话，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解释，“那个，虽然说能入围已经是很高的荣誉了，但是老人家嘛也不懂这些……我知道获奖的可能很小，就先没跟他们说……”
她这认真又带着些忐忑的模样一下子就把Yilia逗笑了，“嗯，到时候给他们个惊喜也不错。”
司芸的表情瞬间轻松起来，“哈哈，你可别这么说，这么多世界级的大师在，我是一点都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可是，”Yilia慢悠悠地道，“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因为是国际航班的关系，下午三点半起飞，两个人没到午饭时间就出了门打车去机场。
临近中午，出发地和目的地又都并非中心城区，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机场之后司芸就基本一直处于懵圈的状态了，她家在本市上学在本市又几乎没怎么出过远门，结果这一趟真是相当超值了，直接出去了半个地球啊这是……
而且……司芸跟在Yilia身后规规矩矩地走到值机柜台，心道虽然这么想是有点儿没出息啦，但是还好有她在啊……
沉浸在自己内心活动的司芸直到办好了所有手续被地勤人员领进看起来相当豪华的休息室时才反应过来，下了出租的时候就看见机场有很多人了，但她们不管是安检还是办手续都根本就没有排队？现在的这个休息室也一点儿都不大众……
“Yilia……”休息室里其实并没有其他人，司芸还是放轻了声音，语气里有着些显而易见的不安。
“怎么了？”Yilia侧过头，见女孩儿脸上有些诚惶诚恐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你第一次飞国际长途，头等舱会舒服一点，也不会太吵。”
……这哪里是舒服“一点”。
登机之后，司芸看着眼前明显过于舒适的环境，半天回不过神来。
巧的是，空乘人员在经过确认后告知，这一班飞机，如果飞行途中没有其他旅客升舱的话，头等舱将全程只有她们两个人。
这个VIP待遇有点儿……恐怖啊。
Yilia面色如常地拉着司芸坐下，和空乘要了杯果汁，“可以看会电影或者书。不晚点的话咱们到伦敦应该是当地时间的晚上七点，所以你困了的话稍微睡一下，尽量不要太久，之后倒时差方便一点。”
……虽然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司芸觉得自己的信息处理能力正在急速退化，嗯，也或者，是她的地理真的学的不好，算时差什么的，臣妾真的很懵圈啊……
等等……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伦敦？我们不应该是去利物浦吗？”
Yilia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和她的座位稍有些距离，“咱们从伦敦转机。”
她解释了一句，旋即却是笑了起来，笑得司芸有些莫名，“……怎，怎么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我把你卖了。”Yilia促狭地笑着，神情却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愉悦。
整个飞行时间将近十二小时。
司芸半躺半靠在座位上，看完了一部电影。
完全不觉得累，但到底有些无聊起来。
她侧过头往Yilia那边看过去，见她依旧是捧着本杂志，然后在……沉思。
飞机早就进入了平稳飞行的阶段，司芸索性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先前一直没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托舍友要的那本《绣色》。
毫不意外地，翻开的那一页，是童沐笙的专访。
司芸觉得自己简直想问问你们那是个什么神仙学校啊，能从你们学校毕业的是不是都自带光环？
“怎么了？”片刻后，Yilia注意到了她。
“啊……没，没事，”司芸随口扯了个谎，“刚看完一个电影，起来活动一下。”
“嗯，等下该吃饭了，你先看看菜单。”
“Yilia……”司芸的目光仍停留在她手上的杂志上，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想看？”Yilia完全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顺手就把杂志递给了她。
抱着杂志坐回自己位置的司芸表示自己心很累。
跟你们真的完全没有办法沟通好吗？！
一边认真地吐槽着，一边又很诚实地翻开杂志，径直翻到专访的那一页。
不知道该不该说是职业病，她首先注意的部分是访谈的作者，确切地说是摄影师和撰稿人。
摄影师那一栏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撰稿人的三个名字里倒是有一个熟悉的，舍友叶筱菡。
坦诚地说，这只是一篇中规中矩的稿子，挑不出什么问题，也没有太多亮点，勉强算是个大众科普向。毕竟即便独立音乐人并非什么新鲜的名字，但放在国内毕竟是个小众圈子，能做到这种深度就已经足够了。
从稿子里看，童沐笙的音乐道路其实也没有太多传奇。
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从很小就喜欢音乐并展现了天赋”，“家庭气氛宽松，在父母的支持下学习了多种乐器和乐理知识”，“在国外读书时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以独立音乐人的身份回国发展，凭借清越的嗓音和独特的唱腔俘获了一批粉丝”，“与千黛娱乐签约，表示不会放弃自己的音乐风格”。
访谈稿的最后一页，是占据了大半张纸篇幅的，她的一张人物特写。
面对镜头，童沐笙微微笑着，眼神非常干净。
司芸盯着那张特写看了许久。
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僵硬。
她合上杂志，递还给Yilia，轻松道，“那篇稿子你看了没？”
Yilia有片刻的怔忪，“稿子？哦……看了几个小标题。”
……就知道你是捧着杂志神游，“那等下你看看呀，这篇稿子的作者之一是我家小叶子。”
沉默。
只是片刻的沉默，周围的气氛却好像一并冷了下来。
“小叶子？”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比刚刚冷了些。
“是啊……我舍友……”不明所以的司芸小心翼翼道，“你也见过的，到学校接我那次还帮我拿行李下楼嘛。”
“嗯。”Yilia的回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迅速柔和下来的语调让司芸倏然间有了种“警报解除”的感觉。
……虽然仔细想想的话，根本不知道这种莫名的紧张来自于哪儿好吗？！
……不过总之，大美人你开心就好！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顺便聊了会儿天，司芸靠在座位上又放了一部电影，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有点发沉，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开始时还想着Yilia的嘱咐，打算努力多坚持一下不要睡，过了小半部电影的时间，还是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自己的肩膀，睁开眼睛，有些突兀地径直对上Yilia的视线，不知怎的，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几分，“……Yilia？”
“还有半小时左右就降落了，先叫你醒醒神，免得一会儿不舒服。”
“哦……”司芸略活动了一下，很快看到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估计是自己睡着之后她帮忙要的吧，“谢谢，真不敢想象要是你不在我可怎么办！”
Yilia回自己座位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