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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厉王谋反,逃离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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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皇后娘娘喊您进宫,您怎么不高兴啊?”为了庆祝濮阳燚凯旋,皇后邀了柳泉进宫用晚膳。
但此刻的柳泉却是满脸的愁容。
“哎……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这眼皮子就直跳。”说着,他还揉了揉眼皮,“该不会是要出什么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王爷如今传回捷报。哪还会出什么不吉利的事。”小喜子笑笑,“主子您就是想得太多了。您就宽宽心。”
“许是我真的多虑了。”也不知道最近到底是什么了,总是胡思乱想,“喜子,我们走吧,别让母后等久了。”
语毕,他整了整衣摆,往外走去。
等柳泉到达皇宫,皇后正坐在暖阁的餐桌前与蓉锦说这话。
皇后看到柳泉,笑着招他坐下。
柳泉赔礼道:“儿臣来晚了,让母后久等。”
皇后笑笑:“不晚不晚。咱们还得再等等,一会儿啊,皇上也要过来用餐。”
柳泉微微讶然:“皇上也要过来?”
皇后笑点头:“是啊。燚儿立了大功,皇上想着高兴,就找你过来,陪本宫一块儿用膳。”
“原来如此。”说着话的空档,皇帝已经到了皇后寝宫门口。
柳泉扶着皇后,走到暖阁门口迎接。
皇帝弯腰扶起皇后,笑道:“皇后不必多礼,起来吧。”
皇后和柳泉告了声遵旨,起了身。
三人相继落了座。
皇后扭头对着蓉锦道:“蓉锦,传膳吧。”
“是。”蓉锦欠了欠身,唤来一干侍女将晚膳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布好菜,在皇帝动筷后,皇后和柳泉这才动筷。
柳泉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食物,却犹豫着要不要向皇帝问出心中的疑惑。
皇后见柳泉心事重重的模样,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皇后眼角带笑,夹了快鱼肉放进皇帝的碗中:“皇上,不知道燚儿何时班师回朝?”
柳泉闻言,竖起了耳朵,就等着皇帝的回答。
皇帝微微一愣,一下笑出了声:“你看朕一高兴,都忘了。再过一个月,燚儿就会班师回朝了。”
“那真是太好了。燚儿早一日回来,和泉儿的婚事也可尽早办。只是一个月后才回来,赶不及过上元节了。”皇后既欢喜又遗憾。
“王爷能够平安归来就好。”柳泉笑道。原本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三人一番说笑,柳泉也自然了许多,不像原来那样拘谨。
直到三人用完晚膳之际,皇帝身边的元福急匆匆地走进了内室,在皇帝耳边说了句话。
皇后见皇帝的脸色顺便变得难看,带着担忧地开:“皇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皇帝起身,对着皇后交代:“今夜和柳太医在宫中好好待着。无论发生何事,听到何声,都不要出去。朕会派人守在你的宫外。”
看着皇帝一脸的严肃,皇后点点头:“臣妾明白。”
皇帝拍了拍皇后的肩,转身往外走去:“朕走了。”
皇后猛地站起身,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皇上,小心。”
二十多载夫妻,就算这个男人有那么多的妃子,对她又冷淡了多久,她还是会忧心他的安危。
皇帝因她的话,身形微微一顿,而后走出了暖阁。
“母后……”柳泉起身,扶着皇后再次坐下,“母后放宽心,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但愿。”皇后轻叹一声。身在皇家,谁也不能保证每一场政变,胜利的是自己站的一方。
谁也不能保证能够在一场场的政变中,明哲保身地活着。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自己的丈夫,护着自己的孩子。
皇后起身唤来蓉锦:“蓉锦,吩咐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宫中。一会儿外头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许离开。还有把喜子喊过来,让他守着他的主子,半步不离。”
“是,奴婢这就去办。”从皇后的话中,蓉锦已经今日之事的严重性,脚步不停地下去吩咐。
没多久,小喜子就来到了柳泉身边。
“泉儿,你和本宫过来。”皇后带着柳泉往自己的寝宫而去。
柳泉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照着皇后的意思做。
柳泉一路跟着皇后来到她的卧房,直到皇后打房内的密道,才明白皇后此举是为了什么。
“母后你这是?”柳泉皱眉。皇后此举他不能接受。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全,而将皇后置于危险之境。
“泉儿,本宫答应了燚儿要保证你的安全。”
“可不能为了我的安全把您陷入危险之境。王爷若是知道一定会怪罪于我。”
“泉儿你要明白。若是你落入了他人之手,你会成为他们的挡箭牌,燚儿会因你而妥协。可你若是安全,燚儿也不会有后顾之忧。况且皇宫乱了,也需要人出去报信。你去找燚儿,让他回来救驾。”
“我……”柳泉无法反驳,因为皇后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泉儿,若是今日无事,一切都好,可若是出事,你必须走。沿着这个密道一直走,你会到一个小院落。那里住着一对夫妇,他们见到你,会帮你准备马车和食物。你趁着现在还算安全,赶紧走。”皇后边交代,边拿出梳妆柜里的一叠银票交予他,“你要平安。”
柳泉盯看着皇后手中的银票许久,还是接了过来:“儿臣明白。”
“一路小心。”皇后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母后也要小心。”最后深深地看了眼皇后,柳泉转头对着小喜子道:“喜子,我们走。”
语毕,他大步走进了密道。
等到身后的密道门关上,小喜子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主子,出了什么事?”
“厉王反了。”柳泉淡然道。这两个月,他都不见厉王有任何举动,还以为厉王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厉王竟在这个时候动手。
看样子,他是在等濮阳燚的战报。若是濮阳燚输了死在战场上,他不费吹灰之力没了对手,还能名正言顺地得到皇位。
可偏偏阿燚没有死在战场上,还灭了漠北。如此一般,太子之位与濮阳厉希望渺茫。
“那我们要去找王爷吗?”
“对,我们得尽快出城。”在厉王发现他不见之前,离开京城。
小喜子闻言,内心明了几分。不再言语,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分秒必争。
约莫走了一刻钟,两人到了出口处。
拨开出口处的枯树枝,落入两人眼中的是一座农家院落。
院落收拾的很干净,柴火整齐地堆在墙角,牛棚旁的小架子上排放着玉米,院落中间放着一架推磨,不远处还有几只鸡正啄着地上的小米。
“主子小心。”最先爬上来的是小喜子,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他才放心地将柳泉拉了上来。
“这里……怎么不见人?”柳泉环顾了一眼四周,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奴才去看看。”小喜子说着便朝前方的大堂走去,“有人在家吗?”直到小喜子连唤了几声,一位妇人撩起帘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两位小哥从何处来?”妇人对于突然出现的两人似乎并不怎么惊讶。
“从来处来。”柳泉答道。
妇人细细打量了两人一番,才开口道:“两位随我来。”
柳泉和小喜子互相一对视,跟在了妇人身后。两人跟着妇人穿过后院,一直到了后门,门口正停着一辆马车。
“两位在此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说完,不等柳泉和小喜子反应,她转身回了屋内。
“主子,你说她会不会去报官啊。”毕竟他们两个突然闯进了他的家。
“她不会。皇后娘娘既然让她守着密道的出口,那就说明这是信任之人。她不会出卖我们。”他相信皇后娘娘选的人必然是可靠且可信的。
没一会儿,妇人提着一个收拾好的包袱走了回来。
“这里面装着五天份的干粮和水,你们拿着。”妇人将包袱递给柳泉。
“多谢。”柳泉朝她点点头。接过了包袱,转身上了马车,“喜子走吧。”
小喜子应了声是,驾着马车,往前方而去。幸运的是,濮阳厉还没来得及封锁全城,他们离开的意外顺利。
而皇宫之中则是陷入了混乱之中。
厉王控制住宫中的禁卫,将皇帝软禁在宫中,对外一律称皇帝病倒,准了丽贵妃侍疾,其他妃子,包括皇后在内,谁也不见。
也是此刻,他才发现柳泉失去了踪影。彼时的柳泉早已离开京城。
“找!一定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若是他去向濮阳燚通风报信,那本王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濮阳厉将桌子上的物件扫落在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
“王爷息怒。属下这就派人去找。”刘辅对着濮阳厉安抚了一番后,才下去派人追查柳泉的下落。
柳泉和小喜子不眠不休地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才算是到了边陲小镇。
“喜子,找家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连日来的赶路,让他和小喜子看着都很憔悴。
小喜子应了声是,驱车停在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酒楼门口。进了客栈,小喜子要了一间上房,吩咐小二喂好马草,便跟着柳泉上了楼。
打了水,洗了把脸,柳泉才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喜子,你去让人送些饭菜上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得赶路。”柳泉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和小喜子各倒了杯水。
“是,主子稍等,奴才这就让人送饭菜上来。”小喜子应道。转身出了房门。
用了晚饭,两个疲惫不堪的人一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多日来的风餐露宿和提心吊胆让他们的精神一直持续紧绷,而今总算是能够稍微松懈一点,好好休息。因为接下来,他们还要往更危险的地方赶路。谁也不能保证经历了战火的漠北隐藏着多少危险。
隔日一早,柳泉拿着吩咐小二准备的干粮和水,冒着寒霜,踏上了前往漠北的路途。
而此刻远在漠北皇城的濮阳燚收到了派在柳泉身边的暗卫的消息——厉王叛乱,柳泉失了踪影。
濮阳燚当机立断,将保护柳泉的暗卫一律召回,并在前往漠北路线上的几座城池下达命令,若是见到柳泉和小喜子,立刻传信通知他。
但是对于不知情的柳泉来说,他以为这些告示上的画像都是厉王下令追捕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