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壮士断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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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衡一愣，这个颜东，说话怎么这么冲！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说：“很抱歉颜总，我昨天其实就是去看望一下颜太太，没别的意思，如果您认为我是骚扰了您的家人，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不要去骚扰我太太。”
段玉衡何等聪明，闪电之间就明白颜东只不过是寻个借口主动找她，想恢复谈判而已。
可是她也恼他刚才这么无礼，于是故意说道：“我就是去看望一下颜太太而已，能有什么要事，颜总不要误会。”
语带揶揄。
颜东一下子语塞，不知怎么把话题接下去：“那，那，那算了。”
算什么？段玉衡心里暗笑，但是也赶在挂电话之前叫了一声：“颜总。”
“嗯？”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见个面？”
颜东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敢再拿乔，赶紧顺势说道：“这个，我没问题，看你方便吧。”
“明天下午两点，曼琳办公室？”
“行。”
可是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颜东打电话来：“段小姐，我们可不可以约在外面单独见面？我太太想见你。”
嗯？刚才他不是才警告不许骚扰他家人吗，怎么转舵转的这么快？不过段玉衡对葛曼琳的印象也很好，虽然一脸病容，仍看得出她是一个淡定从容的人。
“没问题。”段玉衡答应道。因为没有预先计划，她原本就没打算惊动顾问团，想自己一个人先上去看看，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地点约在医院外不远的一个咖啡厅里，段玉衡才坐下不久，就看见颜东扶着换了外出服的葛曼琳慢慢走过来。
段玉衡赶紧站起来给他们让座，葛曼琳才坐下，就对段玉衡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段小姐，劳烦你跑来这种地方。”
“颜太太不要客气，您保重身体要紧。”
葛曼琳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能离开病房太久，段小姐不要怪我单刀直入，君雅想要什么条件？”
段玉衡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完全没有了以前在谈判桌上的坚定和霸气。她也没有直接回答葛曼琳的问题，而是说：“我们的条件已经跟颜总说得很清楚。”
“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吗？”
“君雅要的就是控制权，价钱好说。”
颜东要的也是控制权。
双方沉默。颜东进来后只是跟段玉衡点点头，然后一直坐着没有说话。忽然颜东重重把杯子放下，站起来恨恨地说：“算了，我们不谈了，要不全卖给你，要不一丝都不卖，磨磨唧唧干什么！”
“东，不要说气话！”葛曼琳伸手拽他坐下。
段玉衡心里叹了一口气，谈判桌最大的忌讳就是动情绪，一有情绪，不管你有什么筹码，你先输了一着。
这个颜东也是商场老手了，怎么还会这么冲动？妻子病重，企业频临破产，也许这两座大山，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段玉衡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静静地看着他们不说话。
葛曼琳拉下颜东，转头对段玉衡说：“君雅看中的不过是曼琳的销售网络，我们给你，但是研发、生产和产品战略，我们保留。”
壮士断臂，是无奈之举，只要留得住青山，还有东山再起之日。颜东，日后曼琳就全靠你了。
葛曼琳伸手在台下紧紧握住颜东的手，强忍着眼泪，定定地看着段玉衡。
段玉衡忽然被感动，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天才沙哑着声音说道：“好，我尽量帮你们争取。”
“谢谢你，段小姐。”
段玉衡摇摇头，忽然轻声说道：“曼琳姐，我可以叫您曼琳姐吗？你可以叫我Jade。”
“Jade。”
“曼琳姐，我真的是很敬仰您。”上天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如此对待一个顽强坚韧的女子。
***
十月底，君雅和曼琳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君雅注资曼琳，换取若干股份和曼琳销售网络的控制权，然后是细节谈判和报主管部门审批，整整一个冬天，段玉衡都呆在北京，全程负责这个收购整合的案子。
傅家伟这时正式参与到项目之中，作为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他要负责接收和整合曼琳的销售网络。
真是累得人仰马翻，等到正式合同签订，已经是来年三月。
傅家伟因为成绩突出，在年前就正式升任北京分公司经理，成为君雅第一个没到两年就转正的管培生。
***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公关危机事件。
君雅和曼琳的协议十月份签订，消息传出，在业界引起极大轰动。君雅是国际行内龙头企业，曼琳当年鼎盛的时候在北方的市场地位也是数一数二，只不过是后劲不继，被笛傲后来居上。如今两强联手，对手焉有还手之力？
笛傲等对手为了打击君雅，保住市场，自然法宝各出，手段无奇不有。
没多久，有媒体率先报道君雅的一个洗发水系列被检出含有致癌物质二恶烷。因为君雅名头本来就不小，而且刚刚收购国内知名企业曼琳，风头正盛，颇受媒体关注，所以这个消息出来后，顿时各大报纸媒体，连篇转载这个报道。
于是不仅在北方，连南方的市场都受到影响，君雅洗发水的销量急剧下滑，有些商场开始下架，还有经销商要求退货。
是谁拿洗发水去送检，无从查考，但是目的是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出了这个事情，袁诚梓急忙召集所有公司高层，连夜开会商讨对策，连段玉衡都丢下手头上的工作，从北京视频连线滨城，参加会议。
会上有人建议以牙还牙，也拿对手的洗发水去检测，因为原料的关系，日化产品大多含有，就不相信对手可以幸免。
同归于尽？不是一个好办法。
沈莹问道：“那么这个国家标准里面，有没有规定这个二恶烷的含量应该是多少，我们的洗发水里面又含了多少？”
众人看向生产研发副总卢小平。卢小平摇摇头道：“没有，国家标准里面没有这个指标。”
原始报道里面，也没有说君雅洗发水里二恶烷含量多少。
证据不足，那么就当它是诬告。
袁诚梓说：“Shelley，你拟个声明，指出日化产品里含微量二恶烷实属平常，君雅洗发水符合国家标准，使用安全，明天发到各大媒体。”
杜梁山却有些不以为然道：“只怕公众愤怒之下，不会相信，君雅反而弄巧成拙，惹起众怒。”
通常处理这种公关危机，一向是如果公众不了解真相，就矢口否认，然后如果真相大白，无从遮掩，再行认错，只是这时，形象受损更甚。
“那么我们有错吗？”段玉衡问道。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既无标准，就不能说对错，只是这个二恶烷总不是好东西，公道自在人心，虽不认错，也不能强词夺理，说自己就是对的。
段玉衡接着说：“我建议不说对错，只摆事实，自己拿洗发水去检验，结果公布于众，然后参考外国标准，让消费者自己去判断是非。”
沈莹听了，有些不以为然。
呵，她以为消费者都像她那么理性，会用公正的眼光去看待这个问题啊，大部分人都是认为只有天下人都负了他的，自己怎会有错。这个段玉衡，总是那么天真。
不过段玉衡的提议倒是给了她一个启发，于是她说道：“就按Jade的建议，公布我们自己的检测结果，舆论方面，我来负责。”
杜梁山问道：“那么商场下架那方面，各位有什么建议？”
他的部门已经收到几个经销商的退货申请，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杜梁山还能压得住，但是商场方面，虽然下架的不是很多，可是相信都在观望，一有风吹草动，便会马上下架。这样一来，销售更受影响，杜梁山这一年的业绩，只怕就很难看了。
沈莹说：“不下架。”
“可是由得君雅说了算吗？商场压力会很大，只怕不肯。”卢小平问道。
沈莹说：“没关系，就一两天的事情，检验结果一出，相信事情就会压下去。还有，洗发水不下架，但是消费者可以无条件退货，所有损失由君雅承担，这样一来，商场压力就不大了。”
“那君雅的损失怎么算？”轮到杜梁山发问。
这时袁诚梓发话了：“按Shelley的建议做，不下架，但可以无条件退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比起销售额的下降，这区区退货的费用算得了什么。重要的是挽回消费者的信心，这个无条件退货，正正是挽回消费者信心的法宝。
人就是这么奇怪，总是担心别人算计，所以怀疑这个，担心那个，犹豫不决，生怕吃了亏，可是一旦你说他可以反悔，他马上就不担心不怀疑了，反正不好可以反悔么，只是对他来说，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他其实不是很清楚。
沈莹果然是公关高手，熟知消费者的心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