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our 疯子和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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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然游荡过半个C国之后，绪带着然回到了他在C国京城B市的据点。
绪主要的任务活动范围就是C国，因此绪明面上的身份，是C国制造业的龙头企业之一的H企业的最大股东，青年俊才，年少有为。
绪实际上并不负责H企业平时的决策运行，但这个身份确实有权有势。
他带了一个男人回来的消息在他没有刻意阻拦的情况下很快传遍了整个B市。
绪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的身份和能力也无须使他在乎别人的眼光。对于他来说，除了然之外的人，都毫无意义。
当收到周家小公主生日宴的请帖时，绪本来是想直接回绝的，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但想起了然的反应，绪不由地有些意动。
在遇见然之前的每一天，对于他而言，任何事都没有趣味，睡在总裁别墅的King-size大床上和露宿街头对他没什么区别，只有在黑暗里血腥地杀戮才能刺激他的感官，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有心跳有脉搏的活人。他不在意死亡，比起每一次任务中搭档的不认识的同伴更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据一个曾和他搭档过的叫殿的杀手说，他这是心理疾病，是不正常的。不过殿还说，组织里的很多人都不是正常人，都是变态。
可自从捡到然的那一天开始，这个世界在他眼中莫名其妙地有了色彩。他开始期待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像正常人一样，吃饭，购物，看电影，自驾游，和人做|爱，以及调|教一个小傻子。
他开始去尝试生命的前二十八年里没有尝试过的每一件事，哪怕只是为了看到然不同的反应。
收到请帖的时候，绪想，兴许然会喜欢参加宴会？
经过独属于绪和然的沟通后，绪把然带到了周家的宴会上。
周家是B市的上层世家之一，地位牢固人脉广阔，即使大规模举办周家小公主十八岁成年礼的生日宴，宴请的人也都是有身份的人士，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没有办法进来。
按理说能参加周家的宴会是一种荣幸，不过鉴于绪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来参加宴会的人谁也没有想到绪会来——还带着那个流言中的男人。
男人显得很单纯很天真，看上去甚至有点白痴，在场历练过的人精都看出来男人显然不是正常人，不过谁也没有说什么，大部分人眼神都没有多放在男人身上，他们都很懂得不得罪人的分寸。
也有那么少数几个阔少爷不懂眼色地瞅了然好几眼，甚至私底下窃窃私语，但一对上了绪的眼神，顿时都冻结原地鸦雀无声。
冷漠到没有活人的温度——那是一双媲美死神的眼睛。
那些人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自家长辈叮嘱过自己千万不要得罪眼前的这个人：撇去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不说，光这个人本身而言，也许就有翻覆之间搅乱B市的手段。
绪很不高兴。
他原本是想带着然来看看电影外真实宴会的样子，看看宴会上美丽的摆设，漂亮的食物，穿来穿去的侍者，衣着华丽的人群。没错，他根本就是带着然来凑热闹而已，看够了就回家，根本就没想过要让然和这些人交流。可他忘了他带着然来到这里后，其他参加宴会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他很讨厌那些看着然眼底潜藏着讥笑、嘲讽、不屑的神情。
那让他感觉很想杀掉他们。
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直到所有人都不敢再把目光放在然身上，绪微微低下头看着然的眼睛，小声地哄着然陪他回家。
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眼光里影射的含义，只是傻呵呵地看着热闹的宴会。
然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热闹的。不过对于然来说，绪无疑才是最重要的。然敏锐地察觉到绪的情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然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直接凑过去亲了亲绪的嘴角，明确地表示出自己的立场。
这个小动作一下子安抚了绪内心暴躁的情绪。
绪勾起嘴角，双手交叉握住然朝外走去。
在出去的走廊上，一扇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当绪走过的时候正好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里面程家的三少爷不屑一顾地冷哼：“......别看那个陆明逸一副高冷的样子，私底下还不是一样的龌蹉？”
陆明逸是绪明面上的名字。
另外那个程家的助理讨好地说道：“是啊，谁也没想到陆明逸竟然喜欢一个傻子。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癖好，据说傻子操起来特别爽，玩得舒服了直叫唤，动起来一点也不扭扭捏捏，比起一般人好玩弄多了。”
程三少闻言发出一阵下流的笑声：“你以为那是个普通的傻子？嘿，告诉你让你长长见识，据说有些地方私底下什么货色也有，我猜的一准没错，那个傻子肯定是陆明逸从那些地方买回来的小奴隶，连个身份都没有的那种。”
助理佯装吃惊地配合着程三少：“竟然还有这种地方？要不是三少说，我都不知道......”
后面的东西绪没有再听下去。
他侧过脸看着然，然乖乖地站在旁边看着他，显然不明白里面的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微微松了口气，又领着然走回了宴会，然甚至都没有问他什么，只是乖乖地跟着他走了回去，踩在地毯上的鞋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虽说然是个傻子，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和绪有着让人吃惊的默契，只需要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完全按照绪的想法去做。
这一点即使是绪也没有办法解释。
绪在宴会大厅里叫住一个侍者，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侍者脸上露出会意的微笑，点点头走开了。
很常见的现象，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过了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妆容妖艳的女明星走进了属于程三少的休息室。
片刻之后，宴会大厅忽然断电，全场一片漆黑，场内顿时陷入了慌乱。
在大厅隐蔽的一角里，然乖乖听绪的坐在那里，等着绪回来。断电还没有修复好的时候，然就感觉到沙发上坐过来一个人，然感到有些不安，绪没有告诉他要是有别人过来的话他该怎么办，那人直接搂住了他，身上独有的气味传过来——是绪。
然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温顺地靠进了绪的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的灯一下子亮了。
绪揽住然的腰，皱皱眉头做出一副不满意的表情，准备起身朝外走去。
休息室里忽然传出尖叫声，一个妖艳的女人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大声尖叫着，眼看着就好像要崩溃了一样：“啊啊啊啊啊！程三少被人杀了！”
与此同时，大厅的转角处也传来惊呼声和尖叫声。那里有着程家助理被人一刀割喉的尸体。
绪不动声色地冷笑着。
弄坏周家的电控系统对于他而言再简单不过，而一旦系统崩溃，不仅会断电，会场所有的摄像头也都会坏掉。
黑暗是他的主场。在黑暗里，即使那个女人近在咫尺，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蹲下身来埋头费力讨好的男人上一刻还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中、下一刻就已经死掉了。
周家小公主的生日宴完全被毁掉了。
想来她以后每次回忆起自己十八岁的成人礼的时候，只会觉得晦气。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谁让他们要说那样的话呢？让这样的人参加周家的宴会，还不如就让他们这样死掉吧。
多么干净。
绪的眼底潜藏着深沉的残忍，可搂住怀里人的动作依旧轻柔。没等他揽着然离开，然忽然捧住他的脸，正正地亲在他的嘴唇上。然后然放下手，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绪。
他能感觉到绪好像很不高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讨绪开心。只要他这么亲亲绪，绪总是会高兴起来，然后也会亲亲自己。
绪眼底的阴霾果然随之散去，他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毫不顾忌地回抱住然并吻着他，在唇齿之间交换着彼此的唾液，抱住然的力气大得似乎要把这个人勒入自己的身体里。
绪听到大厅里脸色惨白的人群中低低传来一个声音：“真是个疯子。”
绪心里想，不错，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和傻子，刚刚好，多么般配。
再没有什么人比他和然更合适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ur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