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腾片和滑板鞋》时尔时异

17、凌云 我就是宁死

　　乔一帆所在的大学虽然不在211名单里，却也算是一流的学府了。比起其他大学，这里学风质朴，大多凭真才实学考进来的学生都是很用功的。乔一帆当然也在这个行列里，快要开学，他和安文逸返校，几乎是第一批到的。这一年他成了学长，对于他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除了学业，SF大学的课余生活也非常丰富多彩。比如乔安二人就都参加了广播台的工作，经常和团友们凑在一起讨论要添加什么有趣的栏目……
　　“这边是二教，小安他们上课一般在这里。”乔一帆指了指身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一看起来就不属于校园的成年男人，穿着休闲装，但给人的感觉还是严谨的。他长相算是很出众的，但是眼睛却是五官中的一点瑕疵，怎么说呢……就是俗话说的大小眼吧。他看起来相当的无奈，对象貌似就是走在他前面那个还在滔滔不绝介绍着逸夫楼的乔一帆：“一帆，我饭后无聊经常会来遛弯的。”意思是这里我比你熟。
　　“呃……”乔一帆一时茫然无措起来，显然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我们不能聊点其他的吗？”王杰希上前两步，改变了之前导游带着游客的行走模式。
　　乔一帆盯着地面前行，完全不想和身边人对视：“前辈想聊什么？”
　　王杰希简直想动手揍人了，前辈这两个字大概会在他的黑名单里存在很久。他侧脸看看乔一帆，他正在专注的研究柏油马路。思索一下，从见面之前自叶修处得知某人的心意算起，也没多少天，确实不太容易有真实感：“比如，聊聊看那个‘我愿意’吧。”
　　“……”乔一帆的脚步一顿：“那个……可以不聊吗？”
　　“可以。”
　　乔一帆继续向前走，这次王杰希没有跟在他身侧，只是脚步缓慢的跟在他后面。眼前的背影，看身量已经是个青年了，可乔一帆给他的感觉却还是青涩如少年一样。无论是被他恍然察觉过的明恋，或者被叶修点破的暗恋，他倔强的坚持着喜欢自己这件事。想想也是挺神奇的，明明是这样腼腆的人，在恋爱这件事上，却走得比他要勇敢。
　　“我想了想。”王杰希抓住乔一帆放在身侧的手，将人拽的停下来。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话题。”
　　SF大学的湖边，现在学生们还没正式上课，大多都在校外聚会游玩。学院里人很少，尤其是现在炎热天气下的湖畔，除了他们几乎没有别人。
　　乔一帆回过头：“前辈想要知道什么呢？”
　　王杰希愣了，是啊……到底想说些什么呢？
　　像是所有勇气都回笼了，乔一帆抬起头直视着王杰希的眼睛：“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说我愿意吗，还是想知道那些看起来矫情的诗句到底想表达什么？”
　　王杰希沉默下来，他觉得乔一帆像是在发泄什么……无论是什么，他愿意听。
　　“我所有的感情都用来做一件事，就是喜欢前辈。”乔一帆的声音坚定：“从小我对感情就不是很敏感，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从很小就开始住宿。我对亲情是很淡漠的，至于朋友，友情，我是被动的……我从来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感觉。”
　　说到这里，乔一帆停下来，抿了抿唇，好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高中的时候，生物课有人提起性向的话题，老师跟我们讲了很多。至今我都感谢这位老师，他让我知道我喜欢的是男性。从那天起我就准备好了孤独终老，因为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跟他在一起，太难了。”
　　王杰希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这大概是所有拥有非主流性向的人共同的想法。
　　“在遇到前辈之前，我也喜欢过别人，但很快就认清现实了。”
　　“大概是网络不太一样吧，我一直觉得我喜欢前辈……总还是有希望的。”乔一帆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憋闷了许久：“网上对于同性恋接受度很高，有的时候我都混乱了……我都觉得自己像是主流群体了。所以我一直没有放弃……”
　　没有放弃什么呢？
　　乔一帆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凝视着他的眼睛。
　　“谢谢你，一帆。”王杰希拥住了这个难得对他敞开心扉的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头埋在王杰希的肩膀，乔一帆的声音闷闷的：“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我知道，只要前辈对我打开了门，就不会再让我独自离开……”
　　声音带着笑，那是被人理解的喜悦，王杰希亲吻乔一帆的脸颊：“搬出来到我家住吧。”
　　乔一帆的耳根通红，脸埋的更深，环在王杰希腰间的手都失了力道。
　　“好。”
　　他一向不懂拒绝，一向被动而迟钝。这一生他唯一的敏感与主动都给了某个人，他察觉到了爱恋，他主动出击，他耐心的等待，他从未放弃过坚持。而某天，这个人终于发现了他，终于愿意对他敞开那扇门，他终于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就算坚持的路很苦，就算伤心难过，但终点的幸福值得这些。
　　这一刻，再美好不过了。
　　“王杰希，我喜欢你。”
　　“我听到了，我也喜欢你。”

　　方锐的感冒好了，叶修却躺在酒店的床上开始了三十秒吸一次鼻子的痛苦旅程。
　　据说接吻能传染疾病，是吗？
　　坐在工位上无聊的刷着网页——只是病假了两天，方锐的活就被秦总监大包大揽圈干完了，现在这位就算是到岗，也变成了没活可做。
　　登陆企鹅，一水的窗口抖动让方锐的电脑直接死了机。
　　重启，方锐打开相熟大神的窗口。
　　【风城烟雨】：我说你最近可够受欢迎的
　　【风城烟雨】：自从你从鬼疑神迷变成海无量，事就没断过
　　【风城烟雨】：我给你数数
　　【风城烟雨】：和声缘闹掰、被挂、入兴欣、组CP、又被挂
　　【风城烟雨】：然后这次面基，恩，现在你又来事儿了
　　【海无量】：啥？[发呆]
　　【风城烟雨】：来了？我这可是前天晚上的消息
　　【海无量】：这几天忙……[擦汗]
　　【风城烟雨】：给你地址[论坛地址]
　　【海无量】：谢，我去围观一下
　　点开地址——
　　【求辨认照片里的是谁】
　　楼主第一次在论坛发帖，很多规矩不知道，如果有违规请版主提示！楼主在A市读大学，住校，有空的时候会和舍友去打零工赚点钱补贴。
　　上个星期，楼主在A市疯狂谷的餐厅找了一个短工，是一家刚开业的餐厅，正在办活动。表演节目或者情侣就餐打折，楼主单身狗被秀的满脸血……后来中午的时候来了一波年轻人，大概小十人的样子，本来一开始都是俊男靓女的脱团狗们秀恩爱……结果后来就出现了！男！男！楼主虽然腐，但从没见过现实里有……
　　楼主舍友拍到了其中几个人的照片，听他们吃饭的时候聊天，好像是网络上什么配音社团的聚会活动……今天才碰到电脑，所以楼主就来论坛发帖求证一下！求告知照片里的人都是谁！
　　[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重点是这一张[照片]！跪求！实在是太萌了！楼主和舍友都萌的肝疼了！
　　被发帖人重点放出的照片里，叶修搂着方锐的腰，亲吻着他……
　　“卧槽！”电脑前的方锐猛地一推桌子，在转椅的带动下远离了显示屏……这个世界太小了！

　　“你现在好点没。”方锐站在楼梯间，举着手机，表情凝重语气严肃。
　　电话那头的人咳嗽两声：“好点了，怎么？想哥了？”
　　方锐翻了个白眼：“好点了就打个车到我公司来，我把我家钥匙给你。”
　　那头沉默。
　　“这是……？”
　　“拿到钥匙你去我家，用我的台式上个网，看看论坛现在人工置顶的帖子。然后，我不管你现在是头晕脑胀还是怎么着，给我想个解决办法。”方锐把手机拿远些看了看，补充：“卧室床头柜第三个抽屉有感冒冲剂，厨房桌上有外卖电话，就这样。”
　　挂断电话，方锐痛苦的抹了抹脸。
　　“工作时间就别跟情郎勾勾搭搭了吧？”
　　秦岫端着马克杯走下楼梯，站到他身边瞥了眼他生不如死的脸：“说吧，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没……我们去游乐园的时候为了省钱就假扮了一下情侣，结果被服务生拍了照发网上了！现在火的不行……”方锐仰面叹息：“可烦死我了……”
　　“直接告诉他们假戏真做了不就行了？反正你们现在……恩？”秦岫耸耸肩。
　　“我还不想在网上出柜呢！更何况是和那家伙……到时候肯定被那个群里的人调侃死！”方锐可以预见，他和叶修虽然确实暧昧很久了，但只要没亲口承认，职人群那帮人就是再熟也不敢说什么。如果承认了……呵呵，他们的嘴可就停不住了，以后什么事都得拽他俩游个街。
　　秦岫是听方锐提起过‘那个群’的：“群主不是都三十多了么，让他管一下呗，小年轻的调侃两句就过去了，这点你都受不起？我看你男朋友肯定没问题。”
　　“他那是不要脸！”方锐怒：“再说那个群主！每次都少不了他，还管？他不起哄就不错了。”
　　“哦……”
　　秦岫摩挲一下杯子，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诶，你听到没，你这风评可挺差的。”
　　“卧槽？”方锐劈手夺下秦岫的手机：“老吴？！”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声：“恩，没想到啊锐锐，你就这么嫌弃我？”
　　方锐下巴快掉地上了。
　　虽然自家哥哥和吴雪峰之间的线是他给挂上的，但他没想到啊……
　　“你们俩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秦岫瞥他：“你不是喜闻乐见么？他前天给我打了电话，我看你和你小男朋友忙着沟通感情，就没跟你说。”说完把手机拿回来：“我先挂了，你飞机落地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方锐大睁着眼睛看着秦岫挂断了电话，双眼都快脱眶了：“等等等等……你们这是怎么个意思？确定关系了？接他是要接你家去吗？”
　　“滚，当谁都像你似的。”秦岫的语气格外嫌弃：“人家亲一口说个喜欢就跟着走了？”
　　“阿西吧！说你的问题呢！别转移话题！”
　　“当然是接去酒店，接我家干嘛？”秦岫试了试水温，比较可口了，准备喝点水……
　　“你们都直接约炮了？！”
　　“噗……咳咳咳……”淡定如秦岫也受不住这种奇葩的脑回路：“我说你怎么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呢？！满脑子黄色废料啊？”
　　方锐扶额：“好吧好吧，我是被有点懵……你们俩慢慢谈，有结果了跟我汇报，我先上去了。”
　　说完扭身爬楼梯回去工作了。
　　秦岫也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喝了口水……
　　“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呢……”（见三十八章）

　　路口，修鞋摊边。
　　叶修叼着烟：“您这一天得干多久？”
　　修鞋师傅手上不停，回答：“看人多不，没什么人我也就早收摊早回家了。”
　　“哦，那还挺好的。”吞云吐雾：“看您这挺熟练的。”
　　“那是，手艺嘛。”最后磨了磨，取出来放在手上递给了他：“好了，五块。”
　　“谢了。”叶修把钱递上，接过转身就走。
　　边走边研究，人家这还真是手艺活，这速度，两分钟就完事了。
　　进小区，上电梯，开门，进屋。
　　叶修走到客厅坐下来，拍了拍身下的沙发：“方锐大大，哥就不客气了。”
　　两把钥匙丢在桌上，一把是方锐给他的，另一把是修鞋师傅给的。
　　啧啧，这人呐，真是……

　　【君莫笑】：诶哟，你还看魔法奇缘呢？
　　【海无量】：[竖中指动图] 让你用电脑没让你乱翻！
　　【君莫笑】：我没啊，你放桌面上的╮(￣▽￣")╭
　　【海无量】：滚滚滚……
　　【海无量】：赶紧看重点！
　　【君莫笑】：这没啥，咱直接出柜不就完了？
　　【海无量】：…………
　　【海无量】：我觉得你要不跟秦岫来一发吧，你们合适
　　【君莫笑】：瞧吧，咱哥也这么建议
　　【海无量】：你哥(╯‵□′)╯︵┻━┻
　　【君莫笑】：对，咱俩的
　　【海无量】：……竟然想跟你讨论解决办法，是我弱智
　　【君莫笑】：我不嫌弃
　　【海无量】：呵呵，再见，我上班了
　　【海无量】：麻烦你自生自灭吧
　　【君莫笑】：[么么哒动图]

　　关了和方锐的聊天窗口，叶修打开几大社团社长群的界面。群里是网络配音圈公认的名声好名气大，且社内人员都有专业素养的社团社长。还有一些‘前社长’，比如王杰希。这个群成员平均年龄比较大，所以大家相互间有什么事情都会在这里商量解决。
　　【君莫笑】：哥有点伤心[流泪]
　　【风城烟雨】：表示，很开心。
　　【生灵灭】：……
　　【王不留行】：+1
　　【君莫笑】：诶！大眼……哥可是成全了你和小乔啊！
　　【王不留行】：哦。
　　【君莫笑】：方锐大大不想跟我出柜，怎么办
　　【王不留行】：你不要脸惯了，可以自己出，方锐不就陪绑了。
　　【君莫笑】：不要脸是不要脸，无耻是无耻，两个概念
　　【王不留行】：对你而言差不多。
　　【风城烟雨】：最近圈里真是太乱了，你也别想办法了
　　【风城烟雨】：有人替你想了
　　【风城烟雨】：冒雪凌云新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同志们[论坛地址]

　　顺着论坛链接点过去，叶修一边用电脑旁的卷纸擦鼻子，一边心里吐槽。他从王杰希那里听说了乔一帆关于冒雪凌云的分析——这位第一是乔一帆的青梅竹马，你说一起长大的人咋差距就这么大捏？第二，这位还是乔一帆等一众人的‘前辈’，诶嘛，太糟心了，这人不离开圈子简直会坏了一锅粥。第三，听乔一帆的意思，这位在生活里也算是顺风顺水，不像是一般来讲网上那些追名逐利的人那么失败……所以，她这是要干啥？
　　帖子打开，叶修先是被那一堆堆的感叹号惊讶了。
　　这不是冒雪凌云一贯的风格，其人挂人时总是一种高高再上俯视芸芸众生的语气，高冷，绝对的高冷。只要看到帖子一开始有个题记一样的话，就是她没错了。
　　但这个帖子不是，不但没有题记，还一开篇就是暴怒状态的惊叹号。
　　本帖的第一段挂的人是乔一帆。
　　前几天的挂人帖不但失败了，还撮合成了一段恋情，想想叶修都替冒雪凌云心塞。挂乔一帆，当然不再是上次的话题，而是从三次元开挂。先是爆了照——不过晚了一步，七大社团面基的时候已经都爆过了。然后又给出了乔一帆现在的学校、班级，最后说了句云里雾里的‘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恩，这句话才是冒雪凌云的风格。
　　挂乔一帆的部分叶修没看懂，不过这应该是王杰希该研究的。
　　于是帖子下拉，本帖的重点出现了——海无量。
　　哟，媳妇~
　　叶修明显专注多了，仔细研究着感叹号里的‘干货’。依旧是很久之前的话题做切入点，鬼疑神迷自杀，被她解读成了心虚。但因为ID已死，作为鬼疑神迷的时候方锐也从未做出什么可以当做‘把柄’的事，冒雪凌云没太费笔墨。当然，方锐大大很久以前为了声缘自爆的信息又被她挂出来了。之后才是本帖的重点——
　　她！说！方！锐！乱！伦！
　　叶修被硕大的‘□□’吓的鼻涕泡都快飞起来了！
　　不知道冒雪凌云从哪里来的消息，知道了方锐目前工作的地方，还知道了他有一个哥哥是他的上司。然后，还知道他们公司都在传他和他哥哥有这样那样的关系。
　　叶修擦了擦鼻子，这下眉头是皱起来了。
　　【君莫笑】：联系一下资源区版主删帖
　　【王不留行】：恩，版主说马上把有个人信息的部分抽楼。
　　【王不留行】：但是海无量爆料的重点部分没有个人信息。
　　【君莫笑】：[暴漫表情：操操操操操]
　　【风城烟雨】：我刚看帖子就觉得会挂一帆和方锐
　　【风城烟雨】：一帆的情况和我想的差不多
　　【风城烟雨】：方锐是怎么回事？这次有点太过分了吧
　　【索克萨尔】：这位堪称圈内败类了
　　【生灵灭】：我去找妍琦问问，她消息比较灵通
　　【大漠孤烟】：这次太过，不把她踢出去，以后圈子都得乱
　　【大漠孤烟】：把一寸灰加进群，他应该知道一些信息
　　【一枪穿云】：[表情：楼上说的对]
　　【一枪穿云】：轮回也是
　　【风城烟雨】：把无浪也加进来，没他翻译谁也听不懂楼上说啥
　　叶修把群最小化，让里面的各大社长们先忙去了。再次打开论坛网页，
　　登陆了主版版主一叶知秋的账号，叶修直接进入后台查看发帖人IP。
　　没有变化，从去年开始到今年，一直是同一地点。
　　那就确认是冒雪凌云本人无误了，叶修把截图发到了群里。
　　【一寸灰】：前辈们好，有什么事吗？
　　【王不留行】：看论坛了么？
　　【一寸灰】：？？我刚才在做《且向长安》第一期的填词
　　【王不留行】：冒雪凌云又发帖了，挂了你和海无量。
　　【王不留行】：而且还爆了海无量的个人信息。
　　【一寸灰】：……我去看一下
　　【生灵灭】：诶？碎碎冰怎么也来了？
　　【风城烟雨】：别忘了挂一帆的事件里，小憬也是一份子……
　　【碎碎冰】：[哭]
　　【碎碎冰】：我先说一下，是这样……我那天登陆社长的企鹅，然后社长让我看和小乔的聊天记录的！因为小乔给了他一个人的号，然后我就翻了一下……一下下……就看到小乔他们的聊天内容了……然后我就觉得好萌啊 QAQ
　　【碎碎冰】：我截图了，想自己萌来的 QAQ
　　【碎碎冰】：小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寸灰】：不用不用……没关系的，真的！
　　【碎碎冰】：谢谢 QAQ 好软萌 QAQ 么么哒 QAQ
　　【碎碎冰】：我也不知道截图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发誓不是我！
　　【君莫笑】：知道，IP也看过了，不可能是你
　　【风城烟雨】：但是你表哥的问题很严重，想想他碰过你电脑没有？
　　【碎碎冰】：不可能辣！我们在不同的地方上大学……
　　【碎碎冰】：等っ°Д °;)っ
　　【碎碎冰】：他好像给我远程检查过……诶！我把截图就保存在桌面上的文件夹里……
　　【风城烟雨】：你心真大……
　　【碎碎冰】：说到这个，我前几天就想说来的，我想起来表哥面基前跟我说来的，说他找到女朋友了，也是网配圈的，人很漂亮，以后介绍给我认识……！
　　【王不留行】：一帆也说过，冒雪凌云找到男朋友了。
　　【风城烟雨】：所以男朋友=使君子。
　　【一枪穿云】：然。
　　【无浪】：对 ←
　　【鸾珞音尘】：我们不是文盲……QwQ
　　【君莫笑】：这样就理顺了一帆的事，那无量大大呢？
　　【风城烟雨】：我也想不通，方锐和她除了网上共事过，八竿子打不着啊？
　　【风城烟雨】：关键是这个帖里，她知道的也太清楚了？
　　【君莫笑】：恩，我都是前几天才知道无量大大有个哥的。
　　【气冲云水】：我比你知道的早。
　　【鸾珞音尘】：Σ(▼□▼メ)
　　【君莫笑】：怎么个意思？！
　　【气冲云水】：你家方锐介绍我跟他哥相亲。
　　【君莫笑】：………………哦，呵呵，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风城烟雨】：过几天我会好好跟你八一八这事的，现在话题还是回来吧……
　　【君莫笑】：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找方锐大大真人交流一下了。
　　【鸾珞音尘】：Σ(▼□▼メ)！！！！
　　【王不留行】：快滚。
　　刚从方锐的公司到方锐的家，坐下刷了个帖子，叶修又得原路线返回。
　　先给秦岫拨了电话：“有空吗？”
　　电话那头那人听起来挺悠闲，喝了口水：“有，怎么？”
　　“有适合谈一下的地方么？隐私点，有电脑的。”叶修跟出租司机报了地方，接着电话。
　　“我办公室，你来了直接到十五楼，跟前台说找秦总监就行。”
　　叶修依言，到达后直接就到了秦岫的办公室。
　　方锐已经等在里面了。
　　叶修走到秦岫身后，这位正掌控着房间内唯一一台电脑的使用权：“百度搜一下xx论坛。”
　　秦岫也不介意叶修发号施令，搜索，进入。
　　然后凑过来的方锐先看到了重点：“我去，冒雪凌云这疯狗……”
　　“这次挂的挺严重的，哥，榜上有名啊。”叶修拍了拍秦岫的肩。
　　秦岫打开帖子，先被粉红色的底色shock了一下，然后一目十行，很快找到了重点：“所以这个人是知道方锐现实里的身份的？”
　　“恩，所以来讨论一下。”
　　方锐已经开始磨牙了：“她几个意思？信不信我带人剁了他！”
　　秦岫拍了下他的脑袋以示安抚：“有什么信息可供参考么？”
　　“女生，真名叫陈雪。”叶修叹息：“我们知道的太少。”
　　“够多了。”秦岫表情严肃，眉头紧皱：“想到什么没有？”
　　抬眼看的是方锐。
　　方锐抿着唇，看起来是挺生气的：“老陈？”
　　“如果想知道你的公司，想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就只有咱们俩的朋友能做到了。”
　　叶修知道秦岫是想到什么了。
　　秦岫起身出门：“我去问问，你们稍等。”
　　门刚关上，方锐就蹦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绕圈圈：“老子混个圈搞点个人爱好，除了这次面基一直特么注意个人隐私！让我踏踏实实玩不行么？这几个意思？我是挖了她家祖坟还是怎么着？她至于咬着我不撒嘴么？！恩？！我问你呢！”
　　看叶修一直默默的看着他不出声，方锐扑过去。
　　叶修顺势将人抱住：“淡定，你越生气她越得意。”
　　方锐被抱着，也只好伸出手臂大力的环住了他：“我快气死了……”
　　“我也生气。”叶修低头亲了亲方锐的发：“但这么多人帮忙呢，不怕抓不到她。”
　　门被推开。
　　“哟……等我看看……”
　　站在门口的秦岫退了几步看了一下门口的标示：“好像是我的办公室啊？”
　　方锐快速的退开几步：“说正事！”
　　关上门，走过来：“说之前，我们先来回忆一下你干的缺德事。”秦岫坐到会客用的沙发上：“你二十刚毕业的时候，老陈张罗给你找对象，你干过什么？”
　　叶修在心里诧异了一下，看来方锐的智商不错啊，这是提前毕业了？
　　方锐表情茫然，然后变成恍然，最后表情涩然：“这……好吧……我的错……我明白了……”
　　这次茫然的换成叶修，但他没开口，因为方锐那架势是要坦白从宽了。
　　“所以，陈雪是老陈的妹妹对吧？”得到秦岫的肯定，方锐有些泄气的坐到他身边：“好吧，如果是她我也可能恨我……”捧着脸方锐叹息：“她虽然性格不好，也不懂礼貌，长得也抱歉，还花痴……但我不应该实话实说……我的错……”
　　秦岫表情轻松：“这不是重点，人家咬住的是你那句话。”
　　“‘我就是跟男的在一起，也宁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