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腾片和滑板鞋》时尔时异

14、表白 是王乔是王

　　现实里，E市的办公大楼里，叶秋和方锐正在因为他们的共同关系人叶修而震惊。
　　网络上，以一寸灰为中心，正在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午餐时间，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在发出后两分钟就飘红了。帖子全名是《装GAY骗同情，耍大牌加坑人，某位大大真是好手段》。
　　……这真是一个让圈里人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乔一帆的题目啊。
　　帖子发出后十分钟，职人群就扩散开了。
　　【百花缭乱】：大事
　　【百花缭乱】：戳：[链接]
　　【气冲云水】：看题目就是挑事的，谁啊
　　【百花缭乱】：我看了几眼，有点震惊，下巴掉环了，正在接
　　【索克萨尔】：……
　　【再睡一夏】：……
　　【鸾珞音尘】：我的天，这个帖子一定是假的
　　【鸾珞音尘】：@王不留行 @沐雨橙风 @风城烟雨 @君莫笑
　　【风城烟雨】：=我看看
　　【沐雨橙风】：小乔？
　　【碎碎冰】：这TM在逗我？
　　【碎碎冰】：就算是我装百合也不可能是一帆装GAY啊！
　　【鸾珞音尘】：你让我怎么接你这话　→_→
　　【风城烟雨】：所以肯定是有人搞鬼，看聊天记录应该是熟人
　　【风城烟雨】：知道咱们几个的个人信息，应该是职人群或者八卦群的
　　【沐雨橙风】：[发怒]
　　【碎碎冰】：麻痹无间道啊这是(╯‵□′)╯︵┻━┻
　　【逐烟霞】：┬─┬ノ( '- 'ノ)
　　【寒烟柔】：所以说不要惹大姨妈的女人……
　　【王不留行】：地址再给一下。
　　【风城烟雨】：[链接] 重点看#193
　　【王不留行】：1
　　帖子中一共出现了六个爆料马甲，每个人都带了不少的真‘料’。首先值得肯定的是截图的打码技术——爆料人涂的干干净净，一寸灰的QQ号都没擦。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是好朋友之间关于感情的沟通，看起来乔一帆貌似是不太清醒，职人群与他相熟的人看来，更像是鬼故事那天喝醉的他。记录都是同一天深夜的，凌晨一点多到早上五点，如风城烟雨的分析，爆料人肯定是和乔一帆关系很近的人，不然严谨如小乔是不可能随便和别人说这些的。其次，是要佩服193楼的那位爆料者，他提供了两段音频。
　　王杰希接上耳机，点击播放。
　　音频貌似是ZZ频道录音，有很多人，其中一个还开着麦在玩游戏，背景音很嘈杂。十几秒钟后，乔一帆的声音传来：“各位，如果你们不想做了可以跟我直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忽然之间就这么消极面对录剧的事，但看起来现在这个剧是做不下去了。”
　　听着，坐在电脑前的王杰希表情微妙，与小乔同志认识这么久，他都没见过他这种态度。其实不算是发火，只是很严肃，听起来像是压抑着怒气。
　　“好吧，既然各位都这样，那我现在就宣布剧组解散，谢谢合作，你们继续玩，再见。”
　　王杰希笑，就算是不高兴乔一帆还是这么有礼貌。
　　再打开第二个，广告一过就是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骂街，王杰希默默调小音量继续收听。然后就听了五分钟的骂街……音频结束了。完全不知所谓！
　　【王不留行】：耍大牌加坑人好解决，现在就只需要处理‘装GAY’这件事。
　　【夜雨声烦】：诶大眼，来，偷偷告诉我真相，小乔是‘装’还是‘真’啊？
　　【王不留行】：闭嘴。
　　【索克萨尔】：透个底比较好 ^_^ （私设喻队是隐性八卦，黄少是显性）
　　【王不留行】：……
　　【碎冰冰】：诶嘿嘿嘿，如果O_o还是微草的社长，一帆就应该是准社长夫人了
　　【沐雨橙风】：GJ
　　【独活】：求放过……
　　【叶下红】：我同意，王不留行社长请回归吧！带着小灰一起！
　　【使君子】：唯恐天下不乱 [鄙视]
　　【木恩】：师父，这个帖子里的聊天记录是我和一帆的。

　　木恩一句话发完，职人群安静下来，然后在夜雨声烦的带领下刷起了省略号。大概是被刷的有点无奈，最后木恩自己也发了一个。安静最终被当事人的出现打破，乔一帆上线了，然后被粉丝群的妹子们私戳了地址，看到了传说中挂自己的帖子。然后再打开职人群，又发现大家原来比他先知道。他自然也是知道与木恩说过的话的……
　　【一寸灰】：英杰，怎么回事？
　　【木恩】：我发誓不是我发的……
　　【一寸灰】：这个我也敢替你发誓 [微笑]
　　【一寸灰】：但是聊天记录肯定是从你或者我的QQ截的……
　　【王不留行】：你们都想想，有没有把密码告诉过别人。
　　【碎碎冰】：微草大家长√
　　【君莫笑】：热闹哈
　　【君莫笑】：@碎碎冰小乔现在可是兴欣的人
　　【君莫笑】：怎么回事啊@一寸灰娘家人来给你做主了
　　【一寸灰】：……前辈下午好
　　【一寸灰】：我没有让别人登陆过我的QQ
　　【王不留行】：那就是木恩了
　　【木恩】：上个月我跟导师做实验去了，微草周年剧需要我出面联系人，但是我不能用手机，就把密码给碎碎冰让她替我做了，因为她是策划之一
　　【沐雨橙风】：……？
　　【风城烟雨】：所以，刚好她即是职人群又是八卦群的人咯？
　　【碎碎冰】：……我发誓我没干过这事！
　　【碎碎冰】：[IP地址截图] 求叶神换清白，发帖人的IP保证跟我不一样！
　　【君莫笑】：[IP地址截图] 是，城市都不一样
　　【王不留行】：查了一下，地址是H是ZJ大学的，职人群里谁是这个地址，自觉吧。
　　【气冲云水】：我这里有资料，你最好自己站出来。
　　【唐三打】：这事不能姑息。
　　【碎碎冰】：…………………………
　　【风城烟雨】：小憬，我记得你表哥是ZJ的吧？
　　【碎碎冰】：…………………………
　　【君莫笑】：哟，还得多谢哥嘚瑟出来的面基吧？
　　【君莫笑】：表哥在否？@使君子
　　群里所有人客串侦探开始刷屏似的艾特ID为使君子的周烨柏，那架势像是要刑讯逼供。风城烟雨、君莫笑、王不留行倒是不再说话了，他们开了一个讨论组开始剖析这件事。王不留行最忙，电脑上开着四个窗口。职人群、神秘群、讨论组，还有一个私聊……
　　【王不留行】：别想太多，有这么多前辈们在，你不用独自面对
　　【一寸灰】：谢谢前辈，我只是有点懵了，想不通为什么
　　【王不留行】：分析一下吧
　　【王不留行】：第一，因为面基爆照，你现在粉丝是不是涨的特别快特别多？
　　【一寸灰】：恩，微博上五位数了
　　【王不留行】：所以有人看不惯
　　【王不留行】：第二，昨天晚上你发了个帖子，现在还在置顶，对不对？
　　【一寸灰】：《且向长安》的招募加预告曲，做的还不错，大家挺肯定的……
　　【王不留行】：是做的非常好，我很喜欢你对编曲的建议
　　【一寸灰】：谢谢前辈……
　　【王不留行】：你发了剧帖，社团也得到了关注，看不惯兴欣的人很多
　　【一寸灰】：比如声缘？
　　【王不留行】：可能是，可能不是
　　【王不留行】：不过我想他们肯定参与了，只是为什么有周烨柏……
　　【一寸灰】：我想，截聊天记录的不是他
　　【王不留行】：是碎碎冰，女生总是比较八卦
　　【一寸灰】：恩……但她应该不会给周前辈看吧？
　　【王不留行】：所以应该还有一个女生牵扯其中，碎碎冰给她看，她又传了出去
　　【一寸灰】：…………我知道是谁了
　　【一寸灰】：我要去找她谈谈
　　电脑前的乔一帆表情凝重，全然没有一开始和王杰希聊天时的愉快与羞涩。王杰希耐心细致的抽丝剥茧，让他想到了一个快要被忽视的存在。那是他除了高英杰外入圈的另一个领路人，和他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比邻多年，直到乔一帆父母分居，他随着父亲到了A市。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所以一直保持着联系。她向他安利网配圈，还教了他很多基础，那时她玩笑似的说如果以后乔一帆火了，她要当他的粉丝群群主。
　　现在乔一帆有了些名气，没有忘记她当初的玩笑话，现在‘一寸灰’的粉丝官群群主就是这位姑娘。她很能干，把不过两百人的粉丝群管理的很好，大家团结又热闹，都像朋友一样。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乔一帆飞走的思绪……
　　“一帆？你说要去和谁谈？”王杰希的声音让乔一帆平静了不少。
　　刚刚一阵抽丝剥茧，他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我的朋友……‘
　　王杰希沉默一会：“介意和我说说么？”
　　乔一帆僵直许久的身体放松下来，他让自己陷进椅子里：“我真的希望不是她…可是我现在基本肯定了…而且我肯定了很多事……”闭了闭眼睛：“她叫陈雪，是我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乔一帆望着天花板回忆着……
　　陈雪比他和高英杰入圈都要早，当时她还网恋了，听说是社团的前辈。每天她都在网上缠着乔一帆说着他男朋友怎么怎么可爱……过了一段时间，她忽然说她混出名堂了，那时的乔一帆不懂，也没过问只是祝福她。后来乔一帆也入了圈，那时候陈雪很忙，好像没什么功夫理他。于是乔一帆也没去打扰，就默默的跟着高英杰去了微草。等到陈雪忙完，才发现乔一帆的社团已经尘埃落定了，也只好只和网上的他做普通朋友了（不是社友的朋友）。之后因为王杰希的事，乔一帆退圈，陈雪百般追问也没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回应。后来，乔一帆回归，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收到了大神叶修的橄榄枝，于是就从了。待到陈雪再发觉，又是为时已晚，那次她生气了，不过乔一帆提起了粉丝群群主那件事，她就又开心了，真就为当时还一文不名的乔一帆忙活起粉丝群的事情来。
　　不仅是粉丝群，陈雪还专门找来一个欣赏乔一帆声音的妹子，每每网上‘一寸灰’参加什么歌会之类的东西，都跟着去录音，然后发到叶子上去。主页的录音达到十条的那天，陈雪戳给他，特别的开心。然后她对乔一帆说，我喜欢你。
　　理所当然的，乔一帆拒绝了，而且面对童年好友，他选择对她坦白了性向。
　　面基之前，许久不联系的陈雪找到乔一帆，说以后就只做普通朋友，以为她又找到了男朋友。乔一帆替她开心，然后就去面基了。
　　“我现在都理清楚了。”乔一帆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酸了：“我想，她应该就是冒雪凌云。”
　　王杰希站在自己公寓的窗户边，望着下面的车流：“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人……而且越来越喜欢，就快要抑制不住了。”他将额头倚在窗框上，笑出了声。
　　乔一帆的心却猛地一紧，他忽然想起来，方锐说过，王杰希喜欢上了一个人。
　　【风城烟雨】：新进展，姑娘发帖说小乔填词抄袭
　　【风城烟雨】：[链接]
　　【君莫笑】：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
　　【君莫笑】：黑我们鬼疑大大就算了，这回又咬上小乔，这是多看不惯兴欣？
　　【寒烟柔】：？？
　　【寒烟柔】：这什么地方？
　　【王不留行】：解决问题的地方，来看一下[链接]这首词的抄袭情况。
　　【寒烟柔】：刚看到了，确实雷同段落很多，中间的几个地点的设置完全相同，除了表达的感情修改了一些，叙事也从第三人称描述改变成第一人称表达……算是抄袭了
　　【寒烟柔】：不过我还是觉得小乔没必要抄袭……
　　【君莫笑】：呵……刚哥还没点开
　　【君莫笑】：被抄的是小乔自己的词
　　【王不留行】：？！
　　论坛上新出的帖子，发帖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次没有掩饰自己。直接顶着冒雪凌云的马甲就发布了，帖子没什么引战言论，单纯贴出了乔一帆叶子上的一首翻唱。翻唱是半年前的，是兴欣一部轻松向微小剧的古风ED，填词的是一首日文歌曲，编曲、填词和翻唱都是乔一帆。词很美，当时这首翻唱很受欢迎，比剧本身的知名度还高。而同样被挂在帖子里的，还有另一个叶子的截图。看起来这位是个小透明，叶子只有一首歌，而且没有演唱，只发布了伴奏和填词，还是在一年多前。叶子主人叫寒鸦栖，个人简介中写着名字出处的那首李白的诗句：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王杰希搜索到寒鸦栖的主页，点进去。系统默认的背景，发布的歌曲也只写着‘初填-行不归’。看得出第一次填词文笔还有些稚嫩，几个段落为了追求押韵用词有些别扭，但总体来说看得出填词者想表达的东西，词格完整押韵，表达的方法也很别具一格。
　　行不归的词，第一段从景色描述起，先是主人公和爱人在一起的所见所闻。之后副歌，填词风格一变，像是诗经那样，一段喟叹，表述思念之情。第二段，主人公的爱人远走，主人公看到曾经的风景，树上的鸟水中的鸳鸯都如他一样形单影只。第二段副歌没有使用诗经的风格，只是保持着第二段的哀愁，主人公在远方思念着爱人，想着他身在何处过得好不好。最后往复，诗经一段喟叹，整首歌结束。
　　跟着歌曲走了一遍，王杰希才打开了一直闪烁的讨论组，聊天停留在了一分钟前。
　　【风城烟雨】：什么情况？
　　【君莫笑】：大眼听了应该就明白了
　　【君莫笑】：哥是偶然看到这个填词的，后来觉得挺适合兴欣的剧，就私信要授权
　　【君莫笑】：结果发现填词的人就是新入社的小乔，就直接让他改改就用了
　　【君莫笑】：聊天记录我这有，举证很容易，大眼呢
　　【王不留行】：听完了，然后看了看发布时间，我好像明白了……
　　【风城烟雨】：诶？っ°Д °;)っ
　　【寒烟柔】：说起来，我觉得小乔的第一版填词比微小剧用的这版更有感情
　　【君莫笑】：那是自然，第一版是有感而发的，是吧大眼？
　　【王不留行】：恩。
　　去年王杰希辞去微草社长后，宣布要用三个月时间去走一走想去的地方，一切后期不再接。两个星期后，微草的小透明灰月退社，告诉好朋友自己退圈了。只是好朋友不知道，灰月在走之前跑到7song上又建了个主页，发布了人生第一次填词的作品。那时候灰月已经在王杰希的推荐下开始接触曲部学习，现实生活里也报名了编曲班。
　　王杰希看着寒鸦栖的主页，忽然心思一动，打开了微博……
　　@王不留行：最近圈里又乱起来了，不过因此也让我知道了很多事，这些事让我很开心。刚刚看到某人的主页上的一句诗，这首诗很美，但这种相思之苦从此将与你无关，因为我会陪伴你。如果你看懂了，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图片*]
　　【内容：三五七言/秋风词，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躺在单人沙发里看着天花板的方锐，正在思考自己尚未过半的人生。他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好像会改变他以后的生活……
　　方锐的童年是幸福的，父母相伴在身边，偶尔姑姑会带着表哥秦岫和他一起去郊区的游乐园。在他八岁的时候，有一次还是姑姑和姑父带着兄弟俩去玩，那是H市第一家市内游乐园，他们兴冲冲的坐到了一直想坐的过山车。在管理人员讲注意事项的时候，姑姑和姑父为他们俩系上了安全带，而两个孩子正好奇的左摸摸又看看。然后，正当两个大人要把自己的安全设施准备好的时候，毫无预兆的……过山车启动了。那是一次比较重大的事故，那家游乐园事故后就不存在了。过山车上的半数人都在第一个翻滚时被甩了出去，其中十几人当场死亡，秦岫的母亲就是之一。秦岫的父亲撑到了救护车到来，却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也去世了。从那以后，秦岫与方锐都留下了阴影，对游乐园产生了恐惧心理，直到长大才慢慢消退。
　　方锐的外婆育有两女一子，秦岫的母亲是大姐，方锐的母亲是二姐，他们还有一个小舅舅。父母去世后，秦岫就成了孤儿，方锐的母亲就将他领养了。从事故后秦岫整个人都变了，比方锐大九岁的他变得比同龄人成熟、独立，也沉默寡言的多。
　　方锐十一岁的时候，二十岁的秦岫已经凭借着优越的智商获得了到国外读大三的机会。秦岫出国两个月后，那本来是夏日很普通的一天，却成了方锐的噩梦。那天，小舅舅打来电话说欠了赌债被人追打，求方锐的父亲，他的姐夫借些钱给他。方锐的父亲是个老好人，就带着钱去了。结果一去就没能回来，赌博的小舅舅也进了监狱。到现在方锐也不知道，是追债的人打死了父亲还是怎样。父亲去世的消息传回来，母亲就疯了。小学刚刚毕业的方锐被接到外婆家住，升上初中的第六天，上课上到一半，方锐被班主任叫出教室，告诉他精神病院打来电话，他的妈妈跳楼自杀了。许多年前，医院还不像现在一样严谨正规，没有人看管的病人从窗口一跃而下，待到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尸体了。
　　有时候方锐都在想，是不是他们家上辈子欠了什么债，为什么会这么惨？
　　母亲去世，外婆的三个孩子，两个死了一个进了监狱。几年后，年过古稀又患有心脏病的外婆也撒手人寰。母亲一系就剩下一个小舅舅，父亲一系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的爷爷。方锐成了无人领养的孤儿，正当他要被送到福利院时，秦岫从国外归来，二十三岁，他请来朋友的父亲，一位律师帮忙，在方锐本人的同意，和街道委员会的批准下，成为了方锐的法定监护人。本可以继续留在国外深造的他，孤身跑到E市工作打拼。
　　抬手抹了抹眼角，却没有泪水。方锐长叹一口气，虽然在别人看来他的经历充满了苦痛，但他却更愿意记得那些开心的过往。就算十四岁后没有了父母长辈，秦岫却一直像一把伞一样保护着他，而他也一直没有让秦岫失望过。相互依存，他们现在都很好，不是吗？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吓得方锐一个激灵，来电显示是苏沐橙。
　　“锐锐，到家了？”叶修的声音带着笑，让方锐都忍不住轻松起来。
　　得到肯定答复，电话那头接着扯淡：“那怎么不上网？你可是错过了很多好戏啊，不过重头戏还没开始，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下午这一连串高潮迭起的，看的我都想跟着来一发了。”
　　方锐起身，边和叶修贫边接上电源：“什么好戏啊？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只能信五分之一。”
　　叶修‘啧啧’两声：“哥的话别人不信你得信啊……好戏嘛，我刚看到王大眼表白了。”
　　“啥？”方锐按着开机键的手一顿，忽然觉得那种‘人生将被改变’的感觉更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