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rayer》crofer

11、10

　　五一节之后，一切又回归原样。上课，作业。倒是每周六都要考全天的试，因为时间紧迫所以题目少分值大的那种，美名其曰“周周清”，考的都是这周作业上的难题和易错题。

　　一场考试、又一场考试、再一场考试。这几乎成了在无趣的学习生涯里的一种计时方式。

　　吴棋习惯把试卷都放在那种复合式文件夹里，每个页面上面可以自己写标签的那种，一共可以写十个。

　　and i can take or leave it if i please.

　　【如果我愿意，亦可以让我在得失之间游刃有余】

　　他是这么写的。一句歌词，来自《suicide is painless》，那首脍炙人口的消极英国民谣，他曾经喜欢的要命。听着听着就要落泪。

　　很文艺吧。

　　真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有时候也会想过一了百了，不过一了百了也好苟延残喘也好似乎没有什么明确的不同，所以也就这样浑浑噩噩好了。

　　他听着歌的时候，就想，至少我能选择死亡，这是我最后的倚仗。

　　柴方煜每次周周清都考的很好，学校明面上规定了不许排名的，但是他们的班主任很热衷这个，每次都要自己排名讲解，把成绩单发的人手一份，对着数据分析来分析去，但是每次也总有那固定的几句，比如：

　　“你们看看人家柴方煜，都是一个教室的，你们就不能学学吗!”

　　“有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用功，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知死活!”

　　“这次的全校前一百，我们班的人数没有隔壁班多.....”

　　............

　　吴棋就歪头去看柴方煜。不骄不躁不悲不喜的做题，对这些恍若未闻，这样的态度让他很舒心，就好像可以忽略自己在成绩上低人一等的事实似的。

　　文件夹一天天鼓起来，天气也一天天热起来。一眨眼已经要到放假了。过了这个暑假，就是高三。

　　高三啊...

　　以前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可怕的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居然已经近在眼前了。

　　觉得自己也确实应该认真，毕竟高考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又觉得懒散，拖着不想努力，等待着一个能刺激自己的契机。

　　他这样想着已经有很久了，每次考试之后都会等，等一个所谓的契机。

　　等到现在也是什么都没有啊。

　　管他的。吴棋趴在桌子上把玩着自动铅笔，铅笔的顶端有个圆环，透过圆环看着柴方煜，就好像把他框在了里面一样。

　　框起来...框起来...

　　他百无聊赖的想着，圆框里的人居然转过头来和他对视：

　　“诶。”

　　“啊？”他被吓了一跳，赶紧坐直。

　　“暑假去补课吗？”

　　“补、补课？”

　　“对。我妈打听到了一个很好的口语班。”

　　“口语...我们又不怎么重视口语啊，不是说随便读、读段话到时候就过了吗？”

　　“我们这里确实是闭口英语没错，但是以后要是出国留学，考雅思托福什么的，口语相当重要。”

　　“啊......你要出国？”

　　“可能吧，反正我妈要我报这个班，说是对以后好。你不打算补课吗？”

　　“我...要去学游泳，嗯...游泳。”

　　“游泳？”

　　“对......”

　　“你还真是闲，好吧，有空暑假找你去玩。”

　　“嗯......”

　　柴方煜又转过头，关于暑假的话题就此结束。

　　其实他还想告诉他，自己很喜欢游泳，但是就是不会，每年夏天都要去学，很奇怪对吧。

　　身体没入水中，那种压迫心脏的感觉很棒。

　　下午的时候，光线照的水波纹映在天花板上，那个景象自己也很喜欢。

　　不过好像没机会再开口了，总是由柴方煜决定着话题的开始和结束。想要延续已经太迟。

　　以后再告诉他好了。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