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法宝 别怪他脑洞 ...
-
姬婳带着柳随心往边城处去,柳随心不解:“前辈,边城离此不只十里,您如何去的?”
姬婳笑笑,掩口低声:“嘘,我们不去边城,姐姐带你捉耗子去。”
姬婳与柳随心一走,沈桐再不忍耐,回身一把将人抱起放回云床上。扈修缘脸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心中窘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他作为反抗不得。
怀中人肌肉僵硬,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触手冰凉,沈桐轻手轻脚的将人放好,顺手扯了锦被将他裹好,出手捏住对方的脉门。
扈修缘一惊,反手就要挣脱,却听沈桐冷声道:“你敢!”
心下一慌,这一下便终究没有挣开。对方扣着他的脉门,却并未进一步查探,扈修缘强忍着剧痛,紧绷着肌肉不让自己打哆嗦,勉力保持了微笑扭头去看他。
“阿桐,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沈桐笑笑,“当真没事?”
他笑的灿烂,却看得扈修缘心头一寒,莫名有点大祸临头的感觉,却只硬撑着点头:“当真。”
沈桐伸手,将他额上细细密密的冷汗仔细的擦拭了下去,接着问道。
“修缘,你可心悦我?”
“自然。”
“日后千秋万载,你可能陪我一起?”
扈修缘愣了一下,直到沈桐再一次催促,这才低声回道:“自然。”
若有千秋万载,他自然想与阿桐朝夕相处,可……
沈桐收了笑,直愣愣的看了他一会,扈修缘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额头上不一会又见了汗,沈桐换了一边衣袖又给他擦干,突然道:“那就好,那我们结契,做道侣吧。”
扈修缘强撑着半坐起身:“你说什么?!”
沈桐面无表情的重复道:“结契,做道侣。你既心悦我,我也心悦你,那我们便做道侣好了,嗯,我们结同心生死契怎么样?反正日后千秋万载,修缘都是要陪着我的。”
修士若是找到道侣,大多都会结契,如果是以增进修为为目的,大多会结合卺契约,这类道侣大多不涉及太多的夫妻情谊,五行相生远比感情相睦来的重要。
而如果门当户对又互有好感两情相悦,大多会结同心契,修真途中若是一方不幸身陨,另一方虽会遭受重创,却并无性命之忧。
还有一种就是沈桐说的同心生死契,这类道侣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为了某种目的互相牵制,要么就是爱的死去活来甘愿同生共死,因此一般修士就算找到了心悦的对象,大多也不会结同心生死契,毕竟修真路途漫漫,机缘巧合不断,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得证大道飞升成仙。
沈桐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同、心、生、死、契!”
看的出来扈修缘明显慌了,强撑着坐起来,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吐出一个字。
“不。”
“为什么?你不是心悦我?你不是可以陪我千秋万载?”
丹田处的剧痛阵阵袭来,扈修缘只觉得喉头一甜,死死咬紧牙关勉力将冲上来的血腥气压下,却到底还是溢出了一些,唇角有血液滴落,他偏了偏头,只盼着沈桐莫要看到才好,一时间也顾不上回答沈桐的问题。
沈桐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再追问,只自顾自地道。
“那我们就结契好了,修缘你忍一下,我需要你的一点心头血。”
扈修缘这下彻底慌了,丹田之中正混乱不堪,勉强提气都难,沈桐要取他心头血他竟躲避不开,眼看着对方手解了他的衣衫探指刺入胸口,他勉力护住丹田,难得开口哀求。
“阿桐,求你,不要。”
沈桐面上不为所动,双眼却红彤彤的蓄满了泪水,指尖利甲暴长,轻易便刺入了扈修缘的胸口。
这点疼痛,跟丹田处腰斩般的剧痛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扈修缘却疯狂的挣扎起来,奈何灵力紊乱毫无章法,轻易便被压制住了,沈桐取了他的心头血,反手又在自己胸前戳了个窟窿,扈修缘挣扎的太过厉害,再也忍不住冲到喉咙的鲜血,张口喷了沈桐半边衣袖。
沈桐咬牙强自忍耐,一手死死将扈修缘抱在怀里,一手拿出张符契来摆在眼前,而后指尖沾着两人的心头血,开始在半空中一笔一划的勾勒。
这张符契是柳随心偷偷给他的,对方曾拍着胸脯表示,如果有什么符契是他闭着眼睛都不会画错的,那就是这同心生死符了,沈桐原本并不信他,因此符契到手便被他塞进锦囊,并没打算拿出来用,可今天扈修缘宁死也不跟他说实话的做法彻底惹毛了他,真以为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牵挂的嘛?那他沈桐又算什么?!
“阿桐!停下!阿桐!”
沈桐充耳不闻,最后一笔落下,两人心头血画成的同心生死约契在半空中泛起一阵浮光,随即一分为二,一左一右没入两人胸口,胸口一滞,一种玄妙的牵绊感瞬间出现,扈修缘眼见契约已成,气的浑身哆嗦,一口鲜血又溢出唇角。
“你!胡闹!”
沈桐红着双目,扭头啃了对方一口。
“你若是死了,我自然跟你一道,若是还想让我多活几日,不如让我帮你渡气,入五方鼎疗伤可好?”
因为姬婳不可远离沈桐十里的限制,两人虽说是要去边城,实际上却并未走远,离开五六里地后,更是直接悠闲散步了起来。走了一会柳随心忍不住问道:“前辈,您不是说要捉耗子?”
姬婳笑笑,伸出一指压在唇前:“嘘,小声点,莫把那小畜生惊走了。”
柳随心搞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想了想也不再出声,只跟在她闷头往前走,结果走了没几步,姬婳猛然一个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咦了一声。柳随心被她吓了一跳,却又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嗓子问:“怎么了?”
姬婳定定看了一会,神色愣怔,对柳随心的问话充耳不闻,过了半晌叹口气,自言自语般道:“这傻孩子,真是豁出命去了。”
柳随心看她神色怅然,心中虽是好奇,到底也未多问。
姬婳回身继续前行,懒懒散散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伸手将红绫取了出来,“小呆子,看姐姐给你捉只耗子玩玩。”
话音刚落,手中红绫化作遁光倏忽而去,片刻的功夫一端翻卷着回到姬婳手中,只听噗通一声,有什么重重摔落在地,柳随心吓了一跳,定睛看去,红绫的另一端鼓鼓囊囊,看大小,竟似裹了个人回来。眼见姬婳一扬手,咕噜噜当真滚出个人来,掩口娇笑道:“哎呦——逮到了。”
滚落地面的人狼狈的翻身而起,头戴紫色宝石发冠,一身窄袖云纹紫色武服,起身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凝神戒备,反倒干净利落的施了个清洁术。柳随心看的一愣一愣的,等到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却不由失声道:“是你?!”
燕寻真收拾完了仪容,这才哼了一声,一脸傲气的道:“哼,鬼鬼祟祟出手偷袭算什么本事!”
柳随心看他就不顺眼,当下道:“哼!说的好像明着打你就能躲过一样。”
燕寻真不服气,梗着脖子道:“那是你们人多!有本事我们单挑!”
柳随心涨红了脸,心想这人真是不要脸,倒知道柿子捡软的捏,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好歹也是金丹修为了,也没比他差多少,而且旁边还有个帮手呢,哼!打就打!谁怕谁!于是撸袖子就上去了。
两人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按理说燕寻真还是能占上风的,可他一个纨绔子弟,功法学的稀松平常,根基打的吊儿郎当,偏偏他一个水属性修士,遇到土属性的柳随心简直不要更堵心,处处缩手缩脚,两人一交手,居然你来我往平分秋色,打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他们这边叮叮当当把自己能用的法术一个接一个毫不保留的往外扔,那边姬婳笑的简直肚子疼。两人的这点修为在她眼里简直就跟闹着玩似得,左右无事,索性津津有味看起热闹来。
他们这边热闹闹得大,沈桐那边却也没闲着。扈修缘被沈桐强迫结契,怒火攻心差点气死,偏偏对方却一脸要死一起死的混蛋模样,浑不在意。可沈桐不在意自个的生死,他却在意的很。因此明明怒急攻心,却又偏偏又要强行压制,结果适得其反,一时间周身灵气涣散,整个人再也撑不住,抱着丹田蜷缩成一团。
沈桐是挺生气的,可生气归生气,他的目的可绝对不是为了跟扈修缘一起去死,见他连云淡风轻的表象都维持不住了,心疼的简直无以复加,伸手将人牢牢抱在怀里,直接将灵气顺着对方脉门探了进去。可这一探不要紧,瞬间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