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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相见 抱歉,我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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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婳前辈!您没事吧?小桐,你没事吧?!这、这是、是扈兄吗?!”
柳随心看着扈修缘的偃甲连连惊叹,扈修缘见了他,心中却仿佛被扎了根刺。可当着沈桐的面,他又不好表现的太小气,于是只好回了他一礼,见他还盯着偃甲啧啧称奇,一时心烦,回手便将偃甲收了起来。
柳随心并不知偃师强大的背后需要付出的是怎样的代价,实际原文中,修士们也根本就不知道偃甲之术的反噬竟然如此霸道,而褚云子在收扈修缘为徒时,更是根本不曾同他提起。因此这一世,沈桐生怕扈修缘再受了褚云子的蒙骗,早早便将其中利害讲给他听,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当初要不是为了那一口沙梭鱼,他何至于与扈修缘一别三年,连这期间发生了什么都一无所知,唉!都是贪吃惹的祸呀!
堡垒般的偃甲凭空消失,柳随心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揉揉眼睛又看了看,这才哇了一声,刚要赞叹几句,突然又想起了刚刚砸了逐鹿城的,也是这样一具偃甲,一时间又有些难以接受,遂义正言辞道:
“扈兄修为倒是更加精进了,只是这逐鹿城中多是百姓,就算不为天下苍生,便是为了自己的因果业报,扈兄也不该纵容同门造下这等杀孽呀!”
因杀孽太重,没有狐妖之灵遮掩都出不了门的姬婳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早已将天道轮回因果不爽抛到脑后的扈修缘倒是挺客气:“多谢柳兄指点。”
沈桐却异常笃定的道:“柳兄莫担心,他们不是一路,褚云子那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姬婳抱着申小宝简直都要听不下去了,“你们是要叙旧还是替天行道,我都不想听,能不能让我先回客栈?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要照顾人家一个姑娘家!”
砸烂了两柄金瓜紫金锤的姑娘家身娇体弱,绑在一起都打不过人家的糙汉子们甚为惶恐。
几人相携回城。扈修缘将沈桐的伤处简单包扎了一下,放出偃甲将人扛在了肩上,自己纵身一跃坐在了另一侧。沈桐原本还担心扈修缘不会与他们同路,已经做好了要跟他浪迹天涯的准备,却不想姬婳一提回城,扈修缘竟是要亲自送他回去的意思,不由得心中大喜,一路上隔着偃甲巨大的脑袋挨着对方,都能时不时露出个傻笑。
只是初时满足的欣喜一过,心中却又起了贪念,只觉得从今往后,再不分开了才好,于是忍着忐忑扭头去问:“修缘,往后跟我们一处可好?你那个师傅心机叵测,虽然不该劝你背叛师门,可若是邪门歪道,只能算是弃暗投明。”
偃甲的脑袋太大,沈桐使劲探着身子都看不清扈修缘的表情,上下颠簸之下又实在坐不稳,扈修缘起身自偃甲头上越过,坐到他身边。
“我并未拜褚云子为师。”
沈桐惊讶:“那他为何传你偃甲之术?!”
“各取所需罢了。”
“你答应了他什么?”
过了半晌,扈修缘抬手将遮面布巾取下:“我助他,取得了扈家的日烛之魄。”
日烛之魄被封印在扈家秘境之中,非扈家血脉不得开启。褚云子空有惊天战力,却也始终不得其法。扈修缘是被逐出了扈家,可他的身上的血脉却依旧与扈家一脉相承,褚云子救他时便直言其意,你助我拿到日烛之魄,我给你行走世间之力,你若不肯答应,那便从哪里来,便往哪里去,这绿洲湖底,便是你最后的归宿。
沈桐一时间看呆了,脑袋里简直一片空白,想回话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冷不防却被扈修缘抬手捏住了下巴。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与扈家为敌?”他当时还有心愿未了,终究还是点了头。
扈修缘嘴角挂了自嘲的笑,沈桐却觉得心中针扎似得疼。他当然不觉得扈修缘与扈家为敌有什么错,扈家生他养他,却也伤他弃他,为什么一定要胸怀似海既往不咎呢?谁也没有规定他一定要有圣父的胸怀。
沈桐异常笃定:“不,你没有错。”
如果有人说你错,那一定是因为他不曾经历过你所经历过的那些,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
扈修缘蓦的吻了上来,吻技生涩,甚至撞到了牙齿,沈桐反手抱住他的肩背,任凭对方磕磕绊绊的索求,原本该是甜蜜的吻满是苦涩。这些年,他一定很寂寞吧。
柳随心原本在两人的左前方,无意中一回头,登时双目圆睁,姬婳伸手拽着耳朵将他的脑袋转回来:“真是个呆子!看什么看!没见过人亲嘴吗?要不要姐姐教教你呀——”
“不不不!”柳随心脑袋简直摇成了拨浪鼓:“前辈莫拿我寻开心了,这种玩笑如何使得!”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不过话说回来,小桐的眼光比他娘可强多了,瞧这小模样,哎呦呦,可真是俊俏。”
柳随心一脸的痛心疾首:“姬婳前辈,那可是小桐的道侣。”
姬婳娇笑一声:“是呢,人家有你就够了嘛——”
柳随心卒。
一吻作罢,沈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亲的时候只觉得心疼,亲完了倒后知后觉的知道臊了,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一眼。扈修缘实在是没想到向来大大咧咧的沈桐居然还会不好意思,看他局促不安的样子,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心中郁结彻底消散。
“阿桐,我很想你。”
沈桐只觉脸上轰的一下,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是熟透了,莫名其妙说什么情话啊真是的,真是没一点点防备,可他为什么要害臊啊妹的!又不是没亲过,第一次明明还是他主动,镇定镇定你要镇定,深呼吸深呼吸,呼呼,没什么大不了的,马上给我恢复正常啊......
“我、我也很想你。”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沈桐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心里莫名有点心虚。其实当时绝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沉浸在各种功法里不知外物,虽然并非他本意,可还是觉得愧对对方一样。
扈修缘轻笑出声:“阿桐,你在害羞吗?”
沈桐彻底炸毛:“这种事情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好不好,我心上人吻我了我害羞不行吗。”
扈修缘不说话,只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一点。沈桐红着脸,赌气一把抱住扈修缘啃了回去。
那边柳随心一边念叨着非礼勿视,一边偷偷摸摸的回头看,姬婳扶额,也不知道说的是谁:“蠢的死!”回头一拽柳随心,“跟姐姐先走了,回去跟燕家小子打个招呼,一会见了这只偃甲可别心慌。”
柳随心重点完全偏移,心想你都管燕家家主叫小子,为什么天天逼我喊姐姐啊,不过留在这里估计会被闪瞎眼,早走一步也好,便紧随着姬婳先回了逐鹿。
姬婳的考虑不无道理,就算是提前打过招呼,见到庞大的偃甲重临城下时,燕家修士们也还是如临大敌,一直到扈修缘带着沈桐落地,回手将偃甲收起,燕道信才悄悄松了一口。
褚云子的出现毁了近五分之一的城池,近万的百姓无家可归,燕家在此一役中陨落了十一位修士,可谓损失惨重。因此虽然姬婳提前说明了扈修缘与褚云子并非一路,燕道信对扈修缘的态度也称不上友善,就连柳随心自告奋勇,想要帮忙安置灾民都被他一口回绝,只说这是燕家分内之事,倒是对击退了褚云子的姬婳还算客气,恭恭敬敬的派人送了他们先回客栈歇息。
沈桐见扈修缘被人冷落,心中也颇不是滋味,回了客栈满以为两人还能同床共枕抵足而眠,却不料扈修缘竟如何都不肯。沈桐再要追问原因,对方只含笑不语竟也令他败下阵来。沈桐无法,只好闷闷不乐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只盼着能听见点对方的动静才好。
扈修缘劝走了沈桐独自回了房间,静坐许久,方才宽衣解带除去衣衫。完好无损的衣衫脱下,胸前却赫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甚是狰狞,却不见丝毫血色。扈修缘自随身的锦囊中拿出一个药瓶,打开盖子挑了些黑色药膏,低头往伤处抹去。
药膏沾染到伤口,竟令他浑身轻颤,过了许久终究疼痛难忍,忍不住弯腰死死按住伤处。伤处缓慢愈合,待到终于可以起身,竟已是黎明将至了。
沈桐一夜忐忑,第二天早早起身收拾停当,等在了扈修缘的房门外,一直从繁星满天等到朝霞初现,终于听到屋里有动静了,忙又退后几步做好随时偶遇的准备,只等着什么时候房门一响,恰巧路过,道一声早,这一天就一起度过了。
他这里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又上上下下看自己的衣衫,哪里多了道皱褶都恨不得抹平了。心中着实紧张的很,自己想想也是可笑,小鹿乱撞了这么久,怎么现在倒比以前还怂了呢,难不成这也算小别胜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