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礼赞》那一年青春未凉

114、第二十一章 彷徨于忧愁的波澜

　　“天魔降伏！”

　　释迦罗在腰侧结印的右手刹那间绽放出刺眼的光芒，而他背后的半片天空也瞬时间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漫天的金芒之中传来隐隐的嘶鸣，一道朦胧的白影从金芒中疾驰而出，身着斗篷的巨大女影骑着展翅的天马，手中挥舞着巨大的骨镰。随着女人手中镰刀的轻舞，金光化作了无数耀眼的金色小天使，漫天旋舞而去。

　　看上去圣洁无比的小天使却有着满嘴的锐利獠牙，瞬间和托罗努斯发出的光箭相撞在一起。两种不同的金色搅在一起，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了一般。猛烈的爆炸之后，攻击的余波向两人扑面而去，但是在爆炸的旋风之中，天空两端的两个男人却连头发都没有一丝动弹，仿佛完全静止一般。

　　“看来你依然还有余留的力量啊，是我小看了你了。 ‘能与神佛对话的男人’，即使是在最强的黄金圣斗士之中，你的实力大概也算是佼佼者吧，释迦罗。”

　　看着到目前为止除了解除了结跏趺坐的姿态，毫发无伤的释迦罗，托罗努斯的脸色也稍微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就凭你的力量，对真正的神来说还是不堪一击的，神的力量，是人类无法抗拒的。不过能够让我使用出这一招的人类，你还是第一个，虽然身为人类来说你算是强大，但是与神来说依然是天差地别。”

　　在漫天的混沌金芒之中，托罗努斯缓缓睁开了他的双眼，在他一直紧闭着的眼皮下，隐藏着一双宛如天空一般的淡蓝色双眼。随着托罗努斯双眼的显现，天空之中不断搅动的金色光芒在一瞬之间，宛如被净化了一般霎时完全消散，显露出了天空原本碧蓝的颜色。

　　“支配之眼（Dominate Sight）！”

　　“这是……”

　　就在托罗努斯将目光投在释迦罗身上的那一刹那，释迦罗立即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僵硬起来，四肢也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的神之眼，乃是宙斯大人的恩赐，只要是我的目光所及之处，一切的有生命的物体都会受到我的控制。”

　　托罗努斯的目光流转，落在释迦罗底下蓝毗尼园的地面之上，只见原本完全静止的地面上突然破开一道裂痕，一抹新绿破土而出，嫩绿的幼芽在片刻之间便完成了从柔弱的嫩芽到巨大的苍天大树的变化。苍翠的大树几乎触及到了天穹，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无数粗壮的树藤从大树上延伸而出，瞬间缠绕住了释迦罗的无法动弹的身体。整棵巨树宛如一道连接天空的巨大枷锁，将释迦罗完全困在了天空之中。

　　“处女座的黄金圣斗士释迦罗啊，其实我对你早有耳闻，身为人类的你既然能够听见神佛之声，就说明了你已经有着触及到神境的潜力，倘若你能够舍弃一切凡念，静心修神，不过千年就能得到天界的召唤吧。”

　　“成……神？” 释迦罗的身体无法动弹，但是托罗努斯的支配之眼似乎并没有夺去他的言语和意志。

　　“你很讶异吧，其实人也是可能成为神的，而我，在那遥远的数万年前，也不过是这大地上的一个小小人类而已。对神明的信仰让我舍弃了人类的一切，终于让我在永眠之前听到了天界的召唤，从一个不知名的渺小之神，最终成为了现在的天界七大天使之一。而你，释迦罗，身为人类却能与神佛对话，这便是能够成神的天资。”

　　“神……么？”

　　“释迦罗啊，你要知道现在雅典娜与人类的反抗是根本毫无希望的，天界的力量是你们无法抵抗的，这片大地终究是逃不过崩灭的命运的，人类很快就会消亡，现在的这一切不久后将不复存在。但是你与其他人不同，只要你愿意舍弃一切人类的情感与记忆，一心向神，我便能赐予你神之力，让你得到无尽的生命，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比释迦摩尼更加强大的存在。”

　　“释迦罗，现在在你的面前只有两种选择，是覆灭，还是成神。”

　　托罗努斯小宇宙凝聚的声音在天空之中回荡，逐渐变得浑厚真实起来，最后他的声音终于变成真正的神音，随着托罗努斯的双唇轻启，宛如钟鸣一般的声音变得更加振聋发聩起来，仿佛能够摄人心神一般。

　　“来吧，释迦罗，抛弃这人界的一切凡念，成神的道路近在眼前了，聆听这天界的神音吧，审判之声（Adjudge Voice）！”

　　一道无形的音波从托罗努斯的口中发出，瞬间在天空之中弥散开来。托罗努斯发出的神音时而像一道简洁的单音，不断敲击人的心弦，时而又像繁复的仙乐一般，逐渐地迷惑着人心。

　　“不动明王！” 被巨树枷锁禁锢的释迦罗爆发出自己的小宇宙，迸发出能够使用的所有力量在身前释放出了防御壁，带着梵文的淡金色球形薄膜瞬间再一次笼罩了他的身体。

　　“挣扎是没有用的，这可是天赐的神音，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也没有任何人类能够抗拒。舍弃这一切，身怀着最纯净的信仰，投入神的怀抱吧！”

　　看着释迦罗的防御动作，托罗努斯却只是轻笑。果然如他所说，无形的神音毫无阻隔一般地通过了淡金色的防御壁，直接渗入了释迦罗的脑海之中。霎那之间，释迦罗唯一自由的意识便被剥夺，脑海仿佛被一片白光所笼罩，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一道模糊的声音在不断的回响。

　　“来吧，舍弃吧，沉沦吧……”

　　释迦罗的意识逐渐模糊，全身的小宇宙仿佛被剥夺，但似乎又充斥着一股非比寻常的力量，仿佛感觉到了与以往完全不是同一层次的强大，但又似乎感觉自己弱小的如同一捏即死的蝼蚁一般。两种极端的感觉在他的身体之中不断转变，终于消耗了释迦罗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