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66、66 少女怀春这种事是谁都管不了的 杨霆珂

　　杨霆珂在红宝石买了个草莓慕斯，路过水果摊又买了些橘子和猕猴桃。走到路口他才发现自己真是蠢得可以，大老远地拎着点水果过去，学校门口又不是没有卖水果的。
　　可买都买了，也没有无故退回去的道理。十二月的上海已经有些冷了，饶是他不怕冷，还是觉得手指都冻僵了。于是干脆叫了黄包车，虽然他一直觉得一个军人坐黄包车挺怪的，但抱着水果蛋糕实在太冷，暂且将就一下吧。
　　他像老母鸡抱蛋一样一路被驼着到了沪中中学，在校门口下来，付了车钱就乐颠颠地往里走。
　　虽然妹妹和他不来往，但他却清楚地知道妹妹的宿舍和教室，甚至课表他都抄了一份。他唯一的亲人，他自打记事就要护着的妹妹，关爱和保护已经刻到了他的骨血里，任凭妹妹再不愿意见他，他该尽的责任也是要尽的。
　　周末妹妹应该在宿舍睡到日上三竿，再到自习室读书做作业。他看看表，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宿舍，虽然妹妹起床气挺重的，不过还是去宿舍等吧，有蛋糕吃应该会好一点。
　　他之所以过来，是因为妹妹周三晚上给他打电话说喜欢上了一个人，羞羞答答地问他的看法，杨霆珂倒是替妹妹高兴，但总觉得这事一两句说不清楚，就决定周末过来走一趟。
　　而这一趟还真来对了。

　　杨霆珂站在距离女生宿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脸色铁青。
　　不远处的杨婷若和一个男人谈笑风生，脸上挂着杨霆珂多年不曾见过的笑容。
　　“你这个模样，若是生成女人，想必也是特别招人喜欢。”
　　曾经逗笑的话响在耳畔，杨霆珂气得全身发抖，他几步上前，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蛋糕和水果都扣在了苏见琛头上，而后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卧槽杨霆珂你够了啊，打几下行了……你知不知道你下手多重啊……我的屁股……”苏见琛一通哀嚎，而杨霆珂却越打越用力。
　　“哥你干什么呀，哥……”杨婷若上前拉架，可她和苏见琛绑一起也拉不住杨霆珂，更何况杨霆珂还处于暴怒状态。
　　苏见琛叫几声就不叫了，他已经发现杨霆珂不太对劲，下手出乎意料地重，而且动作还十分机械，完全不是几句玩笑可以打发的了的。杨霆珂还是第一次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开玩笑的话他可以陪着闹，动真的他可要认真了。好在杨霆珂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算好了也有旧伤。苏见琛抓紧杨霆珂的衣服，而后抬腿用力在对方右腿膝盖处一踹。
　　杨霆珂应声倒地，却把苏见琛也拉扯着摔下了，而后扑到身上继续打，甚至抓着他的头往地上磕。
　　只用一下苏见琛就被磕懵了，杨霆珂这是要杀他吗？过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了了吗？
　　他下意识地搂住杨霆珂的腰，手拽着他的衣服就要探进去，然而这一动作更是激怒了杨霆珂，杨霆珂一个巴掌抽下来苏见琛觉得左半边脸都没了知觉。
　　眼看着形势越来越失控，杨婷若跳起来扑向哥哥。
　　“啪”的一声，厮打的两个人都愣住了。杨霆珂更是茫然地看向妹妹。
　　“你个卖国贼有什么权利管我？你就是□□u的走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被多少老师同学看不起？你有什么脸来学校看我！说什么军人保家卫国，真到危急时刻你们只是‘不抵抗’！警备司令部？真风光啊！专门镇压学生运动的是吧！那你抓我呀！你把我抓走呀！……”杨婷若也状若癫狂，她心心念念的约会被自己哥哥打断了，苏大哥以后怕是会不理自己了吧。
　　“婷若你别说了！”苏见琛眼看骑在自己身上的杨霆珂从茫然到失魂落魄，而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他身上，脸色惨白，“婷若，我和你哥哥有点误会，你先上楼去，我待会再过来找你。”
　　苏见琛这话一出，兄妹俩都有反应，杨霆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杨婷若却是满脸不甘心，甚至有些仇视地瞪了自己哥哥一眼。
　　目送杨婷若上楼，苏见琛赶紧趁还没多少人围观把杨霆珂拽走。苏见琛找了个没人的小公园，把行尸走肉般的杨霆珂拖进去。然而苏见琛刚停下，杨霆珂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苏见琛光是听着声音都替他疼。
　　“我以后都听你的，我陪你玩，玩什么都可以……我们可以天天做，我保证配合……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去学……我求你别碰婷若，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这语调太机械了，有点诚意行……”苏见琛不耐烦地扯扯被杨霆珂拽得快掉下去的裤子，本想讥讽几句，可低下头去看到杨霆珂泛红的双眼。
　　他有些尴尬地笑笑，蹲下身捧住杨霆珂的脸：“你这不是哭了吧？”
　　“你有什么怨就冲我来，我和她从小相依为命……”
　　“我知道，她就是你的命，”苏见琛哭笑不得，“可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啊？搞了你还要搞你妹妹？生冷不忌男女通吃？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杨霆珂没说话，但分明是默认了。
　　苏见琛苦笑道：“那还真承蒙看得起了。我特别想知道，你这小脑袋是怎么长的，都装了些什么呀？”
　　杨霆珂继续沉默。
　　“我都说过我喜欢你，要跟你在一起了。我不能保证就跟你一个人，但是既然咱俩在一起了，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你家人就是我家人，我再混蛋也不会去搞自己妹妹啊。”
　　杨霆珂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之前学生运动逮捕了很多学生，有个学生来找你，希望你能去保一下，结果你被烫伤住院呢，我就过去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没跟你说。后来我就时常过来看看，你不是说和婷若关系不好吗？我想着旁敲侧击的兴许有点效果。”
　　“那，婷若她……”
　　“唔，她可能真是喜欢我。不过少女怀春这种事我管不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管不了。我只能保证对她不会有男女之情，可以吗？”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苏见琛哂笑出声：“你也得给我时间说呀！你的拳头有多快自己不知道吗？”苏见琛把人拉到怀里，手从腋下穿过去拍着杨霆珂的背，“刚刚是不是吓着了？感觉你一直在发抖。”
　　“我气的。”肩头上的声音闷闷地说。
　　“是气我还和别人有关系，还是气我招惹你妹妹啊？”
　　“……”
　　“那个，我还‘包养’了你弟弟，现在他顶着我的名头，一般人不敢动他……”

　　苏见琛靠不住的时候多，但这次真是杨霆珂误会了。
　　这场误会导致苏见琛鼻青脸肿牙都打掉了一颗，那一巴掌扇得他耳膜穿孔，好几天听不清东西。
　　而这种情况下，不讹杨霆珂那真是对不起苏见琛挨的那顿打。
　　杨霆珂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苏见琛想了想，决定让杨霆珂陪自己出去一趟。
　　这次是笔大生意，卖的是丝绸，苏见琛名下的绸缎庄正经渠道进的货，是批上好的丝绸。
　　货倒是没问题，但买家有问题。
　　苏见琛收了这一大批丝绸后手里的资金所剩无几，偏偏这种高档货又不是大白菜那样可以批发卖出去的，这堆在手里就有点扎手。偏巧沪西商会的老大有钱也有需求，想把这批货谈下来自己再分批卖掉，但这沪西老大名声有点不好，习惯性黑吃黑。
　　说白了，就是威逼利诱让你把货白给他，而且不论□□白道。
　　苏见琛身边溜嘴皮子的多，真能打的没几个，而且去人家地盘谈生意，带一堆保镖也不像样子。
　　杨霆珂没听他解释，随口应下来，下了班就跟着苏见琛直奔目的地。
　　饭店在日租界，算不得大，但饭菜规格还是不错的。
　　苏见琛带着一脸商业化的笑容，和对方那个还没到深冬就裹着貂的秃顶中年人相谈甚欢，一场谈判下来，杨霆珂没起到任何作用。
　　不过他过来也就是个威慑，倒不是真想在日租界动手。

　　合同一签，宋老板和苏见琛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而后宋老板“啪啪”拍了两下，从内室走出几个姑娘。
　　苏见琛“嘿嘿”一笑：“宋老板费心了。”
　　“算不得费心，我也是久闻楚美晴小姐的大名，但听闻她不上门表演，今天是借了苏三少爷的福才能在这儿听到呢。”
　　苏见琛也不客气，笑着接下了这奉承，而后冲杨霆珂使个眼色。商场之中的应酬，也是没有办法。
　　“也都别站着了，楚小姐唱歌，我们不跳舞岂不是对不起楚小姐？来来，我今天请了足够的舞小姐，各式各样的都有，任君挑选。”
　　苏见琛下场拉过一个小姐，弯腰抬手，便牵着人跳舞去了。
　　眼看着一桌人陆陆续续下场，杨霆珂如坐针毡。
　　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走过来冲他伸出手：“这位爷，能否赏个面子跳支舞？”
　　“我，我不会跳。”
　　姑娘掩嘴而笑：“跳着跳着就会了。”而后不由分手将他拉了下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