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50、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吧 杨

　　杨霆珂是在第二天接近中午时才醒过来的，他习惯性地抓起床头柜的手表看了一眼，十点三十五，他很少睡到这么晚。

　　是睡太多了吧，他看着自己的手，怎么连伸个手都觉得没有力气了？

　　他把眼睛闭上，慢慢从一数到十，又重新睁开，这次意识总算是清醒点了。

　　等到意识彻底回归后，他发觉自己是赤身裸体躺在被子里的，一点衣料都没留下，他的脸刷地红了，他可没有裸睡的习惯。

　　不过除此以外，似乎没其他不适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却觉得天地一阵乱晃，脑袋里像是一团浆糊，一动就搅和成黏黏糊糊的一团，大脑缺氧导致呼吸都成了问题，接着就是全身发软，脱力，而后软绵绵地倒下去。

　　他躺着缓了好一阵，才勉强把身体和灵魂又拧合在一起。

　　究竟出了什么事？

　　昨晚的事情都模模糊糊的，辨不清真假，而且杂乱成一段一段的，连疼痛和灼烧感都不那么真切。

　　他的手向下摸去，摸到小杨时疼得一抖，但摸到后面时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掀起被子看一眼，果然小杨耷拉着脑袋，有些肿，现在还红彤彤的像个蔫萝卜。

　　他又躺了一阵，还从枕头边翻到一块巧克力，他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等到巧克力融化在唇齿间，他也觉得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把另一侧枕旁放置的干净衣服扯过来慢悠悠往身上套。

　　他大概猜出是昨晚的浑天浑地导致过度脱力，睡一觉也没能完全补充回来，不过既然他已经醒了，那剩下的体力就可以用意志力来弥补。

　　躺着穿衣服要比平时慢一些，他花了十多分钟才全部穿好，好在衣服都比较肥大，并非紧贴身体的，饶是这样，他还是弄了个满头大汗。

　　他坐起来把脸拿袖子擦了擦，感觉没什么事了，才穿鞋下地。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他的脚刚触到地上，腿就跟着软了下去，一点力气都没用上就朝地面跪下去。他挣扎着去抓床单，可是全无用处。

　　凭经验他就知道恐怕要直接趴在地上，大腿怕是也撑不住身体。

　　但是他还是没真跪到地上，一只还算有力的胳膊揽住了他的腰，又费劲地把他拖回床上。

　　“你下来干什么？”苏见琛声音有点火大，他用左臂和身体强行把杨霆珂拱到床上，才把手里的托盘放下，杨霆珂回过头，刚好看到他在擦拭手上的热牛奶。

　　牛奶也不太烫，只是烫红了表皮，倒也没什么事，苏见琛洗干净手，就坐回到床边，一手把杨霆珂抱起一点，另一只手利索地拽下他的外裤和内裤。

　　小东西还是肿着，苏见琛皱皱眉头，小心地用手捅了捅，同时抬眼问杨霆珂：“疼么？”

　　和苏见琛对视那一眼，昨夜的一些记忆瞬间回归，他看着苏见琛一张一合的嘴唇，脸涨得通红，神色不自然地低下头去，手也用力攥住身下的床单。

　　苏见琛噌地站起来，跪下*身把小杨托在手里，着急道：“还很疼？”一晚上疼的不是他，可却把他疼怕了。

　　杨霆珂被他盯得不自在地笑笑，笑容却像是融化的冰雪：“不疼了。”

　　苏见琛也不打算把裤子重新给他穿上，就任由他这么光着，把他抱到床上，又在他身后塞了两个软枕，然后转身拿起仅剩的半杯牛奶和被牛奶泡了一点的三明治：“吃点吧。或者……想吃什么，我叫厨房给你做。”

　　“没什么想吃的。”杨霆珂低垂着头，就刚刚这么扯扯嘴角他都觉得累。

　　“没事，你想起来再说。”苏见琛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先吃一点，然后再睡一会。我让厨房熬了乳鸽汤，要过一会才好。”他絮絮叨叨的，活像是带他长大的保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抬头问：“你刚刚要下床做什么？”

　　“额……我是想去卫生间来着……”杨霆珂不敢正眼看苏见琛，尤其唯恐看到他那红润饱满的唇，他还记得那唇软软的，口腔温热，舌头灵活，这么想着，他又差点红了脸。

　　他昨天怎么，就突然那样做了呢……杨霆珂紧皱着眉头，被上了他都无所谓，但是这么暧昧亲昵的动作，他真是有点不太适应。

　　“那不早说！”苏见琛把好不容易扯平的被子又掀起来，抱起杨霆珂就往卫生间走。

　　杨霆珂挥舞着手里的三明治：“吃的，吃的！”

　　“先扔垃圾桶里，我下去给你拿新的！”

　　苏见琛也不太敢面对杨霆珂，昨晚上弄成那样，他很怕杨霆珂问起来自己不知如何回答。好在杨霆珂也并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苏见琛端着乳鸽汤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寻思杨霆珂是不是也算对自己有意思，至少一直都没拒绝过自己，可是，怎么都感觉还差了点意思。早知道昨天就该自己喝了那药，看看这小子知不知道着急，会不会做到自己做的地步，不过再想想，依杨霆珂的性子，怕是更可能一个电话把二哥叫来。那个德行被二哥看到，苏见琛光是想想就觉得画面有点不堪入目。

　　他是不怕让杨霆珂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的，不过别人吧，还是算了。

　　杨霆珂还是有点气短，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苏见琛进来也没醒。

　　苏见琛看着他的脸又开始胡思乱想，这么漂亮标致的人儿，不属于自己，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像是为了验证似的，他飞快地在那还微微撅着的唇上印了个章，成功把杨霆珂吻醒了。

　　“喝汤吧！不凉不热刚刚好！”苏见琛殷勤地端着汤掩饰自己的心虚。

　　杨霆珂伸手去接，可他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端着碗就像端着千斤重物，手抖得跟犯了癫痫。他无奈地看了眼苏见琛，后者赶紧接回去，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嘴边，满脸堆笑：“喝吧。爷伺候你。”

　　杨霆珂也不矫情，谁让自己成了个废人呢。

　　苏见琛第一次伺候人吃饭，就如愿把一大碗汤都灌进了杨霆珂肚子里，十分的有成就感。灌完了汤，他又让服务员送了个果盘来，硬是把一大摊水果塞进了杨霆珂肚子里。也亏得杨霆珂向来饭量大，否则非让他给撑死不可。

　　杨霆珂胃里鼓鼓的，又开始犯困，想想也出不去，索性躺下睡觉。谁知被子一掀，一个大型动物就挤了进来，硬是搂着他不放。

　　温馨的气氛在苏见琛这里永远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杨霆珂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很不耐烦地推开苏见琛：“把腿拿下去，别压我肚子。”

　　“你还怀了不成？”苏见琛嘴里嘟哝着，却还是把腿往下挪了挪。

　　“是。怀了一肚子瓜果梨桃！”再压就吐出来了！

　　苏见琛“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把头埋在杨霆珂肩窝处，呼哧呼哧笑得活像快要断气。

　　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由衷地说：“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吧。”

　　一辈子吗？杨霆珂也看看身边的人，这样确实感觉还不错，不过他一向不相信“永远”“一辈子”这样的字眼，他对别人没信心，对自己更没信心。不过在他张口之前，他突然想起之前和秦晴约会前，陈有为跟自己说，适当的谎言是必要的，深陷其中的人是不会注意这些的。

　　于是他笑笑，说“好”。

　　苏见琛很是欢喜，差点当场跳起来，他搂紧了杨霆珂：“那晚上去我家住吧，我家什么都有，也方便照顾你，”他抬起头尤其郑重地说，“我家厨子做菜特别好吃。”

　　杨霆珂想想确实如此，于是再次说好。

　　下午两点半，苏见琛穿戴整齐，摇醒了睡得正香的杨霆珂：“我要出去一趟，晚上过来接你，晚饭我会让楼下送上来，想吃什么就打电话给前台。”

　　杨霆珂打个哈欠：“你去南京路那边吗？”

　　“顺路。怎么了？”苏见琛把手表戴好，这一身才算真正齐备了。

　　“我把怀表送去修了，亨利表行。单据在我衣服兜里。”杨霆珂用眼神示意，手都没拿出来。

　　苏见琛对杨霆珂的不见外感到满意，他把单据翻出来揣进裤兜，走到床边亲了杨霆珂一口：“待会叫个下午茶吧，晚上我回来一起吃，吃完咱们再回家。”

　　苏见琛离开和平饭店半小时后，杨霆珂坐了起来，他穿好衣服，把脚伸进一次性拖鞋里，双手扶着床沿，慢慢挪动双腿。不消一会，他就走得馒头大汗，却执着地不肯停下，像是腿受过伤的人非要练习走路一样，围着床和四周墙壁一遍一遍走，执意让身体熟悉疼痛和疲惫的感觉。

　　与此同时，苏见琛到了亨利表行，他把条子递过去，掌柜就把一个小盒子递给他，他打开查看，却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物什。

　　他把怀表拿出来，打开表盖，里面没有该有的东西，然而表壳上的划痕和纹路他却再熟悉不过。他把表盖合上，漫不经心地问掌柜：“确实是这表对吧？”

　　“是的呀，就是这块，绝版了，零件很难找的。”

　　苏见琛再次查看一下怀表，面色沉重地将其揣进怀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