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28、28 老袁，你会杀了我吗？ “你他

　　“你他妈疯了吗？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那不是你妹妹！”杜若生冲着被他一巴掌打歪身子的杨霆珂吼，他是气急了，力气奇大，一巴掌把杨霆珂打到一边后，杨霆珂半天没缓过来。
　　杨婷若是杨霆珂的死穴，碰不得，谁碰他跟谁拼命。他五岁开始带着他妹妹逃难，一路从北平要饭到苏州，这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从小就看着长大，疼出习惯的亲人。
　　杜若生是能理解他的，所以当初他坚持要救邱曼，杜若生也没说什么。邱曼比杨婷若大不了几岁，在杨霆珂看来，就是妹妹一样。
　　杨霆珂这个人护妹已成魔障，他几乎看不得任何十几岁的女孩子受欺负。
　　杜若生之前就知道抓到了个孩子，但是让杨霆珂下来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后来想到了再下来就已经迟了。
　　杜若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怕是护不住杨霆珂了，这愣头小子专会拣硬钉子碰。
　　他觉得胸腔中涌荡的恐惧和无力快要把他吞噬了，换了两年前，他说什么也不会承认自己会因为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这样失态的。
　　“我没做错，那还只是个孩子。”杨霆珂继续梗着脖子，虽然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如果连普通的小孩子的保护不了，那要我们还有什么用？”
　　“那也没说让你要人命！”
　　“受那种折磨，还不如死了好！”
　　杜若生被气得浑身发抖，他认识杨霆珂一年多，竟不知道这小子这么会气人：“你先出去，去我办公室，好好反省……站着干什么？去啊！”
　　杨霆珂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秦铭一眼。

　　“你真是太鲁莽了。好不容易秦铭不盯着你了，你这又是……”
　　杨霆珂抿了口茶，并没有说话。
　　他才不相信秦铭真的放松了警惕，只不过是由明变暗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他今天那一出，实话说，秦铭会不知道他的底细？他若是不出声才有问题。
　　不过他神情倦倦的，不想说话。
　　听着对方唠唠叨叨地又说了一堆，他打断对方的话：“几个？”
　　“什么？”对方没想到他会突然发声，一时愣住了。
　　“老袁，我们损失了几个据点？多少个人？”
　　袁烈叹口气，他不想提起这个，他们这次损失巨大，更要命的是，秦铭似乎打算用这些人做做文章，下个套把杨霆珂套进去。
　　“我说几个！”杨霆珂一拍桌子站起来。他一天都处于焦躁状态，他知道每多一天，里面的人就多一分死亡的危险，如果需要救援，必须尽早。
　　“两个点，七个人，还有五个同志当场毙命。”
　　杨霆珂痛苦地抽了口气：“我看到了，里面还有小孩子……”
　　“小楠十四岁。比婷若小一岁。”
　　“老袁……”
　　“别说了，我不同意。”
　　“里面是七个人，那孩子还那么小……”
　　“我不同意。如果救他们需要牺牲你的话，那他们还是死了好。”
　　“袁烈！”
　　“你比他们重要。”袁烈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他最近压力也是很大，但他并不想救不出自己的同志，还把杨霆珂搭进去。他强迫自己盯着杨霆珂把话说完，“不仅仅是因为你娘的嘱托，还因为，你确实比他们重要，比他们七个人加起来都重要。”
　　杨霆珂也死盯着袁烈，最后还是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我看不出来。”
　　两个人俱是沉默，屋里的空气有些尴尬起来。

　　袁烈盘算着怎么阻止杨霆珂行动，这愣小子想什么做什么，从来都不过多考虑，一意孤行得很厉害，根本不考虑后果，或者说，他自觉能承担起后果。老袁本来没太觉得，杨霆珂虽然脾气暴躁，但一般都还是比较听话的，但从苏见琛那件事上，老袁明白他那不是听话，他只不过是认同了自己的决定，他若是不认同，那谁都管不住他。
　　不过好在，他还算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跟他掰扯清楚利弊，能说服他的话，他会老老实实听你的。
　　老袁想破了头，琢磨着怎么跟他讲清楚他的位置是比较重要的。
　　杨霆珂则处于比较郁结的情绪中。他说虽说，但心里也明白从司令部救人不是件容易的事，目前司令部就他一个人，又脱离了核心任务，他今天甚至没能见到所有被抓的人。而司令部那边，抓人费死劲，审人和处决的效率那还是很快的，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上面有什么指示吗……”
　　“我收到你的消息了……”
　　他们俩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相对看了一眼，袁烈接着说下去：“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不行，我不同意，我也不会管上面同不同意，你是由我全权负责的，我得对你家人有个交待。”
　　“没什么好交待的……”
　　“霆珂你能不能先听我说。”袁烈强行压下了杨霆珂的话，“我收到你的消息了，而且我也从其他地方得知他们昨晚会行动。但是，霆珂你先坐下，你瞪着我也没有用。”
　　袁烈给自己倒了杯茶，捧着茶杯却没有喝：“我想了一晚上，叫他们销毁了关键的资料，但没让他们撤离。我知道你消息来得不容易，你想救他们，但是，这很可能是个圈套。你现在被严密监视，秦铭那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让你得到消息？如果这次突袭是真的，那他们撤离了，就等于暴露了你，这就坐实了你的身份，他不会给你机会辩驳的。”
　　“可是万一不是圈套……”
　　“没什么可是，一点点万一都不行。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不是让我拿你当工具，刀山火海地去冒险的。上面不知道，是我把消息压下来了。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你做的很好，但这是我的战略。”
　　“去你妈的狗屁战略！”杨霆珂掀翻了桌子，脸憋得通红朝袁烈吼，“那是十二条人命啊！那里面还有小孩子！她还那么小，她还有大好的未来！”
　　袁烈站起来想要拉杨霆珂坐下，却被杨霆珂甩开。
　　他舒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我要是告诉你，里面还有个孕妇呢？四个月了，本来下个月就会安排她撤离，到前线跟她丈夫团聚……”
　　“你他妈别说了！”杨霆珂红着眼睛，想要吃人般，可能是经历使然，他最看不得女人孩子受苦，虽然他觉得女人很麻烦，又不喜欢小孩子。
　　“我得去救他们……我会有办法的……我去求老师，他会帮着我的……”
　　“杨霆珂！”袁烈把刚刚那一杯茶泼到他脸上，“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现在去有用吗？杜若生帮着你是因为他还没有怀疑你，你过去跟他说你是地下*party，看他怎么对你！”
　　袁烈皱着眉头，很费力才能说出后面的话：“你太年轻了，你不懂。做地下工作，牺牲是难免的……你要有大局观……你要……”
　　“你保我是因为大局观吗？是因为我们的私交罢了！”
　　“是，私交是一方面。但是我告诉你，我有我的考虑。你现在不能暴露，后面还有工作需要你做。”他坐回到椅子上，垂着头，像是在忏悔，“这十二个人你都不认识。他们的死也不算到你头上。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别去管这件事了，让它自然发展吧。”
　　“袁烈，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无情。”
　　“情感不能当饭吃，我也不是为了保你一个。”
　　“袁烈。老袁。我不想跟你干了。”杨霆珂抹了一把脸，“我不能理解你的思维，我也不想知道什么上面的指导方针。我不感兴趣，也做不了。而且你说了，我很冲动，早晚会坏事的。咱们这么瞎搅合不会有好结果的。”
　　袁烈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是管不了这头小豹子的，他那么多次的劝说，也没能把他彻底拉到自己这方来。现在，他居然要和自己脱离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得不考虑杨霆珂可能会被敌方纳入帐中的可能。
　　杨霆珂似乎知晓他的心思，他举起右手在耳边，很是郑重地说：“是这么发誓吗？算了不管了，总之是这个意思。我杨霆珂发誓，我不会做昧良心的事，不会伤害无辜老百姓，不会对不起这片土地。至于我会相信谁，我会投靠哪一方，会归谁管，就不关你的事了。”他顿了顿，又重新看向袁烈，“老袁，如果我心意已决，你告诉我，今天我还能走出这个门吗？”
　　杨霆珂不屑于那些诡辩谋略，平时也很少把人往坏处想，但是他不傻，也不是不会，从15岁留学日本开始，他接触的就是这些间谍谋略的东西，他再笨，该知道该明白的心里也有数。
　　见袁烈不说话，他从腰间把枪掏出来推到袁烈面前，又解开袖口打开扣环把袖子里藏的匕首也拿出来。
　　“老袁，如果我和你站在对立面，对你们会是个很大的威胁吧？你会，杀了我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