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14、14 女朋友够生猛啊！（捉虫）

　　苏见琛几步走到浴室门前，里面的人突然关了水。
　　“见琛？”
　　“嗯，”苏见琛回过神来，“那个，我是来问问你需不需要浴袍。”
　　“不用了，我没全洗，毛巾擦擦就行了。”
　　“那，你慢慢洗，我下楼看看有没有吃的，有点饿了。”
　　“唔。”

　　杨霆珂洗好出来的时候，苏见琛正从门外进来。
　　他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走过来时夹带着一股冷风。
　　杨霆珂拿着毛巾歪着头擦头发，“热汤扣头上了，所以要洗个冷水澡？”他一边说一边走向苏见琛，伸手摸了一下露在外面的皮肤，“洗的冷水澡？习惯不错。”
　　“要你管。”刚那一下苏见琛就觉得像被电到，他感觉再被电两下冷水澡就白洗了。
　　他走到距离杨霆珂较远的床边，一拉被子，“睡觉吧。”
　　杨霆珂眨眨眼睛，这是，内分泌失调了？不是像周昌民那样的中年老男人才会内分泌失调么？

　　和心心念念的人同床睡，虽然没有共枕，但也足够刺激了。在这刺激下还能睡着的话，那不是性---无能就是脑子有病。苏见琛这两种都不是，于是十分自然的失眠了。
　　他背对着杨霆珂躺着，连动都不敢动，唯恐动一下就泄露了自己的秘密。真要是动真格的了也就算了，没吃着还被人看穿，实在不是苏见琛的作风。当然，躺一床上还没吃着，也不是他的作风。
　　他现在特别有冲动翻个身直接压上去，可是稍微躺平后侧过脸去，却看到杨霆珂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和苏见琛不一样，杨霆珂睡觉很老实，人规规矩矩地仰躺着，手放在两侧，没人打扰的话，睡的时候什么样，醒来依旧什么样。他呼吸也特别浅，没什么声音，不仔细观察，会感觉那像个死人。
　　苏见琛这么看着他，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苏见琛看着他轻轻浅浅的呼吸，心渐渐静了下来。
　　睡着的杨霆珂像是感觉到了别人的注视，皱着眉头朝床的另一侧翻身。
　　“呃……”
　　苏见琛“噌”地坐起来，打开了灯：“怎么了？”
　　杨霆珂蜷曲着身体，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沉闷：“压着伤口……”
　　苏见琛把他扳过来，拉开被子检查他的腿，没有血浸出来，“应该是没事，”他低着头仔细看着绷带附近，又用手轻轻按了按周围的皮肤，“疼么？”
　　杨霆珂久久没有作答，苏见琛疑惑地抬起头，却看到杨霆珂直直的看着他。
　　他伸出手在杨霆珂面前晃了晃，“怎么了？还做梦呢？”
　　“啊，没，不疼了。没什么事。你，放开我吧。”

　　苏见琛关灯睡觉，许是刚刚折腾了一场，竟然觉得很累，没多久就睡着了。
　　可他睡着，却苦了杨霆珂。
　　本来伤口就挺疼，还没有麻药，他入睡就稍微有点慢。结果他还没睡着，苏见琛那边呼噜都打上了，那叫一个余音绕梁惊天动地。这个其实杨霆珂也不怕，读军校的时候七八个男人一宿舍，什么毛病的都有，真这么矫情每天就不用睡了。只是做了特务以后，睡觉的时候会比较警觉，对周围的动静比较敏感，不过还好，适应一下也就没事了。
　　杨霆珂调整自己的呼吸，尽快适应苏见琛打呼噜的频率，可刚等他觉得适应得差不多了，苏见琛翻了个身开始说梦话，中文掺杂着粤语英语和法语，杨霆珂也是长见识了。苏见琛这人挺爱显摆，但是确实没在自己面前显摆过语言基础，这下他是听了个够。不过说起来，苏见琛讲法语英语还真是好听，可再好听也不能当催眠曲听。
　　而且顺便，杨长官好像还不小心听到了苏三少爷所有小情儿的名字，听上去有男有女，有中有外，杨霆珂翻了个白眼，听了这个明天不会被灭口吧。
　　不过听了这个，他倒是不觉得有多疼了，可谓是因祸得福。
　　苏见琛嘟哝十分钟还没有重样的名字，杨霆珂觉得嘴角都在抽抽，他决定不再听了，鬼知道这位会不会报名报到明天早上。
　　他双手搬着自己的腿，轻轻地翻身冲着窗户，而后用被子把耳朵蒙了起来。
　　这样似乎管用，可刚等杨长官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身后一个物体直接滚到了他身上。
　　杨霆珂睁开眼，面前是苏见琛的大脸，那脸贴着自己的肩膀，隐隐还在往下流口水。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莫要生气，莫要生气。他这么暗自警告自己，然后轻轻蜷起完好的一条腿踩住身旁的一处硬处，发力一蹬，把苏见琛踹下了床。
　　这下世界安静了。

　　早上，苏见琛是从床底爬出来的。身上裹着被子，居然连滚到地上都没醒。苏见琛琢磨了一下，自己这半夜撒夜症的毛病是更严重了，以前最多头朝床尾脚在床头，今天居然都睡到地上去了。不过看看杨霆珂也没什么异样，估计也没发现他这么丢脸的睡姿。那就好，那就好。
　　他乐颠颠地去楼下端了早餐上来，吃完了又往杨霆珂衣袋里塞了一个夹心面包。
　　吃饱喝足已是六点半，杨霆珂上班其实就快晚了，不过好在他也没按时上过班。倒不是他起不来床，他就是懒得去。
　　苏见琛往床上一坐，扭了扭肩膀伸了个懒腰，吸吸鼻子冲杨霆珂说：“来，你打吧，用力点。”
　　“你受得住？”
　　“少废话，爷也是练过的好嘛……哎呦雾草！”苏见琛一句嘚瑟的话没说话，雷厉风行的杨长官就一拳招呼在他脸上，一点没客气，之后上前把被他打翻在床上的苏见琛拽起来，举过头顶，又狠狠地掼在床上。
　　苏见琛身体离床的时候就有点傻，之后摔得五脏六腑都移位时更是不用演都叫得异常惨烈。在疼的满床打滚时他突然想到一句话，以后可千万不能惹这祸害，随便出手都会要人命的。
　　苏见琛听着杨霆珂噔噔噔的下楼声，觉得有必要把这戏演全活了，要不这打算是白挨了。他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跑出房间趴在二楼栏杆上，长出了一口气才装出平时的纨绔腔调：“呦呵，睡都睡过了，装什么纯情处男啊！昨儿晚上让我草翻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生气啊！对哦，那会杨长官没力气了。司令部人见人怕的杨长官也不过如此嘛，两杯猫尿下肚到了床上就只能被人干！”
　　已经走到一楼大厅的杨霆珂突然停下来回头瞪他，刚被打过的苏见琛差点被吓尿出来。但接着，他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说：“瞪什么瞪，要不上来咱再来一场？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苏三爷的技术，还是够让人流连忘返的。”说着，他冲杨霆珂眨了下眼睛。
　　杨霆珂的气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生气了。他一直知道苏见琛是纨绔子弟，也知道苏见琛在外面睡过的人怕是要以三位数计，可他还真没见识过苏见琛的野腔无调，他身边野腔无调耍流氓的说话也没这么脏，当然，他身边的人就算耍流氓也不太可能当着他的面耍。
　　他回头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气得发抖，恨不得捅谁两刀。
　　而他前面就有个可怜的无辜人士，苏见琪听到自己弟弟耍流氓就楞了一下，接着又被杨霆珂撞到了一边，值了一晚上班大早上回家就这待遇，他刚要问自己弟弟怎么回事，就见苏见琛龇牙咧嘴的扶着腰回屋去了。
　　杨霆珂走得挺快的，但苏见琪还是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问题，像是……见琛这是又捅了个大马蜂窝啊。

　　杨霆珂在司令部黑了一天脸，大家都离他八丈远，连邱曼都跑到电讯科串门去了。
　　下午例会，杜若生象征性地宣布了刘志斌刘主任遇害的消息，之后就问大家有什么看法。
　　大伙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杜若生听了一会，就看向了一直低头不语的杨霆珂。
　　“法医解剖说是近距离一枪毙命，干净利落，现场检查也证明这次的杀手十分专业，很可能是个特务人员。霆珂，你昨天晚上在哪？”
　　杨霆珂还在愣神，站在他身旁的许志远偷偷捅了捅他，顺便把话题带了过去：“其实，近距离一枪毙命也不能说明什么，谁近距离拿枪顶着对方的头打，也能一枪毙命。”
　　杜若生摇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杨霆珂：“问题不在一枪毙命上，而是在对方卫兵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刘主任的房间，还能面对面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开枪。这个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还有可能是熟人作案，也许死者认识对方，在和对方谈话……”许志远还在辩解，他很不希望杜处长把嫌疑引到杨霆珂身上。
　　“你会洗澡洗一半和人聊天么？而且卫兵称当时除了两个死者，公寓里没有其他人。”杜若生眼睛死死盯着杨霆珂，“霆珂，你不舒服么？”
　　杨霆珂笔直地敬了一个礼，目不斜视：“报告处座，我没事。”
　　杜若生感觉到了他的刻意回避，他往前走了半步：“那你在……”你在害怕什么呢，杨霆珂？
　　然而一个油腻腻的声音打断了他，或者说，是和他的声音一起响起：“呦呵，这是交女朋友了？女朋友够生猛啊！野兽派的？还真是和你挺般配。”
　　周昌民这话一出，全屋的人目光都看向杨霆珂，随即有更多人发现他脖子上的红迹和齿痕，这些痕迹本来是被他藏在衬衫领子之下的，但是刚刚敬礼的时候衬衫耸动，竟然隐隐约约露了出来。
　　杨霆珂尴尬地整理衣领，屋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行了，先散会吧，回去都打个报告写清楚昨天下班后都去哪了，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霆珂，你留一下。”

　　杨霆珂站在那，眼睛盯着杜若生的办公桌，仿佛能看出花来。
　　杜若生看着他紧抓着西装下摆的手，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也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年轻人嘛。不过那方面可得注意节制。这一来呢，影响不好，”他伸手把杨霆珂的衬衫领子往上拉了拉，“二来吧，玩得太厉害，第二天精神头不济，影响工作。行了，放你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老师。”
　　“这几天，上面派的新处长可能就要到了，到时候你带人去接一下。注意跟上峰搞好关系，这个人，可是决定你我命运的人。”
　　杨霆珂终于抬了头：“老师不是处长么？”
　　“你个小糊涂蛋，老师是代处长，处长来了我就要好好当我的副处了。不过没事，这次的人是咱们一个系统的，同一个派系。”
　　杨霆珂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可我不想去接上峰，没意思。可不可以换人？”
　　“那不成。整个司令部就你最拿得出手了，总不能派个歪瓜裂枣的去，到那就把上峰吓跑了吧。”
　　“哦，行吧。”杨霆珂点点头，走出来办公室。
　　办公室内，杜若生渐渐收起来笑容，霆珂啊，这次是你做错事，可莫要怪老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