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Summer》1观沧海1

11、Chapter11

　　季冬明家

　　“明明，是你回来了吗？”季妈妈在卧室里问。

　　有一瞬间，季冬明不想回答。不回答的话，就能消失吧？

　　“明明，是你吗？”

　　不回答的话，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而已。

　　“嗯。”季冬明将书包丢回房间后，立马去了他妈的房间，好让他妈看见他安心。

　　他妈看见他后，果然长长松了一口气，“你爸说今天工地赶工，会回来的晚，饭就我们先吃。”

　　“我去做饭。”

　　“明明……”

　　？

　　“没什么，去做饭吧，小心别让油溅到身上。”

　　“嗯。”

　　每一句话，每一口呼吸，都是如此沉重。

　　吃饭的时候，他妈还是把没说出口的那些话说了出来，“明明，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连累了你们。妈妈……妈妈真的很没用，连给自己做顿饭都做不到。”

　　这种话，他从小听到大，已经听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了。

　　“妈，我吃饱了。今天作业很多，我先回房了。吃好了放在这儿，我会来收拾。”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场，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嗯？嗯，嗯。不要学到太晚。”

　　“嗯。”

　　回到房间，关上门，他才终于能够喘口气。

　　那天他妈又犯病，就是他跟林夏约好的那天。爸爸不在家，能送他妈去医院的只有他。取舍结果一目了然。

　　“大晚上的跑来，还这么紧张，你喜欢林夏吗？”

　　穆深的质问在季冬明耳边回响。

　　他喜欢林夏吗？

　　“那个季冬明，根本不值得你喜欢，无论你为他付出多少，他永远都不会给你回应。他根本就是个懦夫，他配不上你！”

　　穆深说得太大声，他就算已经走远，还是一字不差地全都听见了。

　　他没有冲过去反驳。

　　他应该过去反驳吗？

　　他喜欢林夏吗？

　　体育馆

　　“林夏？你到底在干什么？球队都要集合了。”邱小梓跟着林夏，也随她躲在冬青丛后，左右往体育馆里面瞧。

　　但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林夏，你到底在看什么？季冬明不就在那儿嘛！”

　　邱小梓这样问的时候，馆里的张扬好像听见了一样，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林夏立马拉邱小梓蹲下，“嘘！”

　　“你到底在躲什么？”邱小梓被林夏搞得不自觉小声，“你今天很奇怪。非得让我陪你来学校，来了又东躲西藏，难道……你弄坏了更衣室门锁的事情被教练发现了？”

　　“哎呀，你给我躲严实点！”林夏把邱小梓拉过来，“更衣室的锁隔天一早就被修好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好！他过来了！快走！”

　　谁？邱小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头看又根本没有人从体育馆里出来。林夏又犯什么病了？

　　“你就这样逃走，不去训练了？”邱小梓拽住往校门狂奔的林夏。

　　“我也不想啊！可我光是偷偷看见他，心脏就像要爆开一样，进去的话，一定会出糗的。我不要！”林夏抱头大叫，苦恼不已。

　　邱小梓恨铁不成钢，“又重了，又重了。你要喜欢季冬明到什么程度啊？”

　　“不是那样了！”林夏还没来得及跟邱小梓说昨天晚上接吻的事，但她现在也没机会跟她说。

　　因为穆深和张扬正往她们这边走。

　　“林夏，你在哪儿干什么？集合了！”穆深隔老远冲她喊道。

　　“过来了过来了！快跑了小梓！”

　　“欸？？？谁过来了？”被拉着跑起来的邱小梓一个头两个大，“你躲的人是穆深吗？”

　　“为什么要躲那个白痴？不对，是要离的那个白痴远一点。”林夏撇嘴道。

　　“那你是在躲张扬？”邱小梓又问。

　　“呀！不要乱说！”林夏炸毛道。

　　“欸？？？”邱小梓现在的心情光用震惊二字已完全不能形容，“你为什么要躲张扬！”

　　林夏激动地一把捂住邱小梓的嘴，“叫你不要说了！”

　　邱小梓再三举手示意她不会说后，林夏才放开她。

　　但她怎么可能不说嘛！“你们两个怎么了？老实交代，别想堵我！话说从那天晚上他救了你开始，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有鬼。说！发生什么了？”

　　林夏的脸突然又红又热，“我不知道了！”她抱头道。

　　“天呐！”绝对是有事，林夏才会这样。“说嘛。说了我才好帮你对症下药啊。”

　　林夏终于有所动摇，紧闭的双眼在睁开后又迅速闭上，那个间隙，她快速说道：“他亲我了！”

　　“WTF！！！不会吧？！！！”邱小梓简直要跳起来，“张扬多么寡淡的一个人啊！你知道大家都叫他什么吗？禁欲去势王哎！他居然会亲你？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这样吗？他吃错药了？”林夏有所冷静。

　　“他绝对不是在正常状态下干出的这事。”邱小梓断然肯定。

　　“你这样一说，他亲我之前在流鼻血！”林夏回忆道。

　　“那就对了！热血上头昏脑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亲你，在知道穆深喜欢你的情况下。”

　　“是吗？”林夏皱眉道。

　　“张扬啊，据我所知，真的是一个出了名的冷血的家伙。我有听说，他在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朋友也只有穆深。你看，我们也算跟他认识很久了吧，可他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都没有。正常人的话，天天在一起玩，怎么也会熟络起来的。”

　　在邱小梓说的所有有关张扬的事情里，林夏就只记住了一件，张扬没了妈妈。

　　林夏家

　　因为一直在意张扬的事情，林夏连续几天都很安静。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妈妈终于忍不住，“夏天，最近心情不好哦。”

　　“嗯。”林夏乖乖答道。

　　搞得林爸、林妈很是惊奇。

　　“夏天，零花钱又不够了吧？妈妈最近有发奖金，所以……”

　　“妈，”

　　“嗯？”林妈妈紧张不已地听着。

　　“妈，你说一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会怎么样？”

　　林妈与林爸交换一个不安的眼神，“夏天，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夏戳着碗里的米饭，“你先回我。”

　　林妈想了想道：“会很想念吧。如果妈妈不能陪在夏天身边，就会很想念夏天。孩子也是一样。”

　　“不对。妈你说得不对。如果妈妈不在我身边，我会觉得害怕。”

　　“欸？”林妈不能理解，“夏天，你是不是……”

　　“我吃饱了！”林夏突然拍桌道，“去找邱小梓玩。十点之前一定回来。”

　　“夏……”林妈想拦住林夏，但看见她风一样跑出去也就作罢，转头问林爸，“爸爸，你说我们夏天是怎么了？”

　　林爸眉毛一挑，很不在意，“长大了呗，能怎么了。”

　　奔跑的林夏

　　飞奔出去的林夏说了谎，她不是要去找邱小梓，她是要去找张扬。

　　至于她要找张扬干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但她得去找他。

　　在街上狂奔了一段时间后，林夏才猛然意识到，她并不知道张扬家在哪里。

　　她在吃晚饭的时候跑出来，没带手机，没拿钱包。

　　就这样回家又不甘心。

　　林夏在路灯下踢着一粒石子来来回回，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张扬突然出现就好了！

　　“呀！你给我出来！”林夏指着路灯命令道，“张扬，你给我出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像林夏所期盼的那样，张扬突然出现，就倚在她身后的灯杆上。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林夏受某种奇怪的情绪指使，一下子躲到就近的树后，只露出头来，结巴道。

　　张扬透过眼角的余光看见害怕躲藏的林夏，嘴角泛起苦笑，为了不让林夏看见他脸上难堪的表情，他转过头去，看着地上石板的纹路，“你不用害怕，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张扬说。

　　“欸？”道歉？道什么歉？林夏不明白。

　　“那天晚上突然亲你的事，我跟你道歉。”

　　“欸？？？”那个为什么要道歉？

　　“对于我突发的行动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噢，那个……”

　　在林夏要说什么之前，张扬继续道：“那个……”他转过头看着她，“你不需要躲我。我会……总之，你放心好了，在你出现之前，我会先离开。”

　　“欸？”对话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林夏满脑子问号。

　　“你应该不想要我送你回家吧？那再见。”靠在灯杆上的张扬在一番自言自语后起身离开。经过林夏的时候，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林夏怒不可遏，从树后跳出来，“呀！你这什么意思？”

　　张扬还以为自己说得很清楚。“我……”

　　“你怎么能这样！”林夏先发制人，“你刚刚才亲了我，接着就要跟我分手？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欸？我没有……我不是……”被林夏奇怪的话问懵的张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知道你很害怕，我还特地大半夜跑出来找你，可你一见面就要跟我分手，你怎么能这样？”林夏已经要哭。

　　张扬慌张不已，但也依旧跟不上林夏的脑回路，“等等……林夏，我很害怕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林夏完全没有在听他说什么，林夏已经哭起来，“你怎么能这样！你只是在戏弄我吧？就像那些人一样，觉得我跟个变态，疯子似的那么好笑，就嘲笑我，戏弄我。你怎么能这样！”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要戏弄你的意思？”张扬只是很肯定地反驳这一点。

　　“那你为什么在亲了我之后却跟我说分手？”林夏泪流满面。

　　什么分手？要先在一起过才能算分手吧？张扬焦躁不安，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啊！说你为什么亲我！”

　　亲你，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沉浸在被人抛弃的情绪里不能自拔的林夏依然继续在说，“亲了我又为什么说要分手？说……你刚说什么？”

　　刚刚脱口而出的话，现在却突然变得难以启齿，张扬扭过头，尽量不让林夏看见他发烫的脸，“没什么。”

　　“我都听见了。”林夏抹着眼泪，抽泣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

　　张扬无语到极点，只有苦笑，“喂，要先在一起，才能说分手吧？而且，这几天你一直在躲我，我还以为……”

　　接下来的话被林夏突然扑过去的拥抱，撞击无影。

　　“是你先跟我告白的！而且不要误会，我是因为你很害怕，才抱你的。”林夏埋头在张扬怀里，小声道。

　　张扬无声苦笑，那个他很害怕，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