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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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烟花极尽绚烂地怒放着姿态。
两个人的脸上不时地随着绽放的烟花而变换着不同颜色，忽明忽暗。
思言手上的冷烟火已经完全灭去，只剩下一根棒子□□地立在她的指间。
——“如果我说礼物不是东西，而是人呢？”她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话。
他双颊绯红，抿了抿嘴，看着她睁大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
……她的手机在此时突然响了起来。
“喂？”思言接起。
“你有东西忘了带回去哦，原来今天是你生日啊，生日快乐！”简翊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思言这才发觉好象钱包没给带回来，钱包里有身份证。她转过身，“谢谢！那……下次我来拿吧？”
“恩，好的，我先替你收着。”
…………
因为她的转身，所以她没有看见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瞳孔在烟花明灭中收紧得发出暗光。
挂下电话，她突然有种满足感，嘴角微微上翘。
“是……简翊？”他低着嗓子问她，心里突升起莫名的恐慌。
她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点了点头。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地，疼痛中带点冰凉，暗黑的瞳孔看不真切，其实他刚才看到她的笑容已经了然了一切，只是还倔强地抱有一丝她的笑容是为其他人而放的希望。
最后一抹烟花带着骄傲在夜空中跳着美丽的回旋舞，终于消失隐没了，广场上又恢复了原先的宁静，一下子的安静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我……”
思言只一开口，只见胡扬忽地从她旁边擦过，向前走去，手插口袋拽拽的样子。“胡扬？”她不解地转身看着他远走的背影。
他停驻了脚步，顿了顿，然后回过头看着一脸迷惑的她。“傻瓜！”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对着她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回家你就看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立在原地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脸干吗一下子那么臭啊？！他没事突然生什么气啊？！什么对象？！难道这就是他指的礼物？！人？！
她感觉浑身一哆嗦，这节奏变得也太快了吧，跟翻书似的。
回到家，胡扬已不见了踪影，其他人仍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思言用眼扫了一遍地上的所有人，又去厨房厕所兜了个遍，没瞧见哪张脸陌生啊，个个都熟悉得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最后来到自己的卧房，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还隐约听到“呜~呜~”的声音，吓得她立马用颤抖的手开了灯。
她心里跟她的手一样颤抖，送什么东西不好，真要把一男的绑了送来，那还不如不送呢，否则要惊动了警察什么的，搞不好以绑架罪恐吓罪甚至非礼罪把她押上法庭，那真是比死还痛苦！
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寻找恐怖声音的源头。搞什么？这明明是她自己的房间，弄得跟作贼似的。打开衣橱，还好还好，没有，俯身看桌子底下，也没有，她有点慌又有点安心，其实她的房间一眼可以望尽，要真藏一人肯定一进门就能发现。
她又在心里暗骂胡扬，说的什么又不讲清楚，害得她在这里自己吓自己。
正欲转身出房间，目光却被床头旁的一个小箱子所吸引，那只箱子被装饰得很漂亮，包了一层漂亮的包装纸，还贴了一个非常精致的蝴蝶结。她想了一想，貌似她没有这个箱子的吧。
凑近箱子，发现箱子上方有几个洞，但是并不影响雅观。她好奇地刚想打开来看看，结果手才刚触及，箱子里忽然又传出了“呜~呜~”的声音，吓得她手一缩，不敢再碰。
那只箱子“呜~呜~”声不断传出，有时还伴随着轻微的震动。
她盯着眼前的漂亮箱子，心里发慌，但是她想这也不是办法呀，这是她房间，总得看看到底是什么呀，再说要真一人这里面那么小也藏不住。
终于，她一狠心掀开了盖子。
“喵—喵—”
出乎她的意料，箱子里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打开盖子后它睁着圆圆的眼睛对着她喵喵直叫。
她抱起小猫，通体的雪白使它看起来非常干净。
不过好笑的是，小猫的脖子上居然还戴着一个黑色的蝴蝶领结，显得滑稽异常，她噗的笑了出来。
她喜欢猫，从小就非常喜欢，以前养过一只不过后来搬家就送了人，当时送人的时候她难过得整天躲被子里哭。
她喜爱地用手指摆弄着小猫的下巴，无意间又在领结上看见了一张小纸片。取下后拿起一看，上面是几个非常俊逸飞扬的字，待读完她又笑了起来。
——“老婆大人，我叫老公，从今天起，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猫又在此时非常应景地喵了几声，似乎在用它的语言述说着纸片上面的字，逗得思言直笑。
呵呵，太可爱了，她喜欢得不得了。
“老公。”她抱起小猫对着它轻声说了一遍，虽然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有点尴尬，不过对着它的话她倒不介意。小家伙，原来这就是胡扬给她物色的“对象”啊，好可爱的对象！
此后，“老公”便成了思言生活的一部分，每次只要一回家，她叫的第一个词就是“老公”，言妈妈每次听到也都是白眼相对，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词叫得她不舒服呢还是她和一只猫在吃醋。但是言妈妈还是非常喜欢这只“老公”的，它天生爱干净，不会把家弄脏，好象全身的雪白就是它的骄傲，有时言妈妈会故意对着它瞪眼睛，然后它就睁着圆圆的眼睛一副可怜状，最后收获的总是一盘丰盛的美餐。不过那个名字她可叫不出口，叫了跟喊思言她爸爸似的，多奇怪啊，所以言妈妈会改叫它“小白”。可思言叫得挺欢畅的。
一开始当采访任务结束后，胡扬送思言回家思言总会邀请他来家里看小白，他每次都是一副受宠若惊却之不恭的表情，到后来，看小白似乎变成了他的习惯，不用思言开口，他就会很自觉地一起上去看这个小家伙，去思言家也成了家常便饭了，有时她横他说脸皮厚，他只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小白似乎非常喜欢胡扬，可能因为是胡扬买了它的原故，它只要一看到胡扬就会向他蹭过去，如果胡扬坐在沙发上，它就会跳到他的怀里以极舒适优雅的姿势窝着。这让思言很想带它去确定一下它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看外表特征明明是公的，怎么性取向那么有问题呢？
而胡扬总会挑起一边眉毛一副得意到不行的样子，她看着就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其实思言不知道，每当她对着小猫唤“老公”的时候，他笑得特花痴，每当她转身或不注意的时候，他就会偷偷对着它唤一声“老婆”。
其实思言还不知道的是，那天广场上他生气离开后，其实他并未走远，天晚了他担心她的安全，后来之所以先走了，是遇到了何淇闻，或者说是何淇闻特意来找他的。
那天晚上，何淇闻并未喝多，只是眼前的一切不免让她心伤。她从小细致敏感，性格内向不喜多言，喜欢把事情藏在肚子里，遇到了事情也总是选择逃避和自欺欺人。从高中开始，即使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她也总是把这份喜欢掩藏得很深，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
直到她遇到了胡扬，一个似男孩的男人，一个似男人的男孩，一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用咆哮来表达爱意，一个对什么都不在乎只对一人小心眼的人。没想到她会爱上他，更没想到的是这次她居然会把这份感情告诉他。
胡扬把她送回了家，下了车后她没有回头地径直往里走，直到走到很深的地方她才回头，看到他已经开了车走了。刚才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怕一说话就控制不住，结果她还是没有控制住，在黑暗中任由它们在脸上驰骋。
这是她第一次表白，而他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回到家后她就冲进浴室洗澡，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她放声，她永远都在自欺欺人，从认识他开始，他的视线，他的思想，他的关心从来都只给予一个人，他身边不是没有美艳绕随，可是却一刻也没有从那个人身上移开。
这是她早知道的，可是为什么还那么傻！非要得到他亲口的答案才算数吗！
她只怕永远都无法忘记他最后说的一句话：“对不起，你真的是个好女孩，只是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了……”
这几天思言心里有说不出的低落，爸爸在外国的工作出了问题，导致旧疾复发，妈妈急得立马就飞过去了，也不知道那边怎样，而现在她回到家除了“老公”就只剩下四面墙，有时候看见“老公”她都觉得庆幸，特感激胡扬送了她一样活的东西。
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孤单悲伤。
但是想起胡扬，她又有些生气，因为何淇闻的突然调职。
那天她和何淇闻赶一个活动，整个活动她都感觉何淇闻出奇的认真，出奇的严肃。活动结束后，她没想到何淇闻会突然跟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完成在娱乐部的工作，从明天开始她就被调到社会部。
回报社的路上，何淇闻一脸的平静淡定，而思言却觉得很感伤，一起努力奋斗了那么长时间，一起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如今说分开就分开，真的不舍。
思言问何淇闻：“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何淇闻莞尔一笑。“当然可以啦！我们还是在一家报社的么，而且虽然不能一起跑新闻，但是平时还是可以经常见见面，一起逛逛街的呀。”
思言还是觉得不舍，合久必分分分合合是人生常理，但是此刻对于她却毫无用处，她最讨厌分离，分离总会给人带来无尽的悲伤。
“思言。”
“恩？”
“其实我很羡慕你。”
“……”
“你什么都不缺，从小生活富裕衣食无忧，父母，朋友，甚至……你统统都有，以前刚认识你，我原以为你是放在温房里的娇花朵，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你就是你，一个活生活色的钟思言。”她一笑，“有时候你会很傻，可是你的傻却透着一股执着，那种执着我没有，你很努力地生活，试图抓住生命中拥有的，那种勇气我也没有。”
思言苦涩一笑。“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何淇闻摇摇头。“可是有时候我却分辨不出你是真傻还是装的，有些事情明眼人看得很清，而你却好象浑然不知。”她停了一下，“思言，其实幸福有时就在身边，不要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让它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千万记得要把幸福拾起装进心里。”
车子又堵在了高架上，前前后后密密麻麻地匍匐着，闷得人难受。
一路上，何淇闻未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她的眼睛里总似有那么一层雾。
思言抱着小白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里的偶像剧，眼神定定的。
她记得以前看到过一句话，幸福从未离开，它在每一个转角处等候着，就看你有没有跨出那一步的勇气。
她有过幸福吗？
高中时，她追过同班的一个优秀的男生，那是她的初恋，她很用力地爱着那个人，可是那男生最后牵了别的女孩的手，还绝情地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只是为了和那个女孩怄气。上了大学，好不容易有个男的主动追求她，她再一次用力地去爱，可是最后却得知那男的劈腿，虽就此认识了阿苗，收获了友情却失去了爱情。爱情似乎总与她无缘，她还能再用力地爱一次吗？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把她和小白都吓了一跳，小白被她抱得有点不舒服，从怀里跳了下去。她一看，是胡扬打来的。
她喂了一声，他在那边笑呵呵，似乎挺开心的，他要她陪他去买衣服。
又来了，每次都要她陪，而且每次都去特高级的地方，看的她直想喷血，刺激得要发高血压。
她淡淡地说：“不想去。”
“那我们去吃饭。”
“不想。”
“去吃你最喜欢的麻辣烫吧？”
“你个公子哥还会吃麻辣烫？你约别人吧。”
“……”
“……”那头一阵沉默，她听见了他的呼吸声。
“钟思言，你给我下来！我有话跟你说！”突然他的咆哮声传了过来。
“你别过来了，晚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我就在楼下！现在！马上！”
“……”
思言被他吼得有点怔怔的，随便弄了弄就下了楼。
那辆宝马在晚上还特别刺眼，在晕黄的路灯下微微发亮，和车子里面的颜色融成一体。胡扬倚在车旁，双手松松地插在两旁裤袋里，微低着头，一副翩翩公子哥模样。
思言发觉有点冷，可能因为秋天真的来了，又或许是他的脸臭得冻人。
“上车！”
她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他的脸实在是太难看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还是乖乖地上了车。
车子一路奔驰，思言不知道他的目的地究竟是什么地方，因为开了好久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们这是去哪儿？你不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对着他的臭脸，她又后悔上了车，他怎么总是阴晴不定呢？
“你为什么最近总是冷冷淡淡的？”他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吗？哪有。”
“约你出去，你总是推，约你吃饭，你总说吃过了，出去采访，你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现在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了？”他一踩油门又加快了车速。
她坐着有些不稳，因为何淇闻的突然调职，她是对他有些迁怒，是他把何淇闻调到别的部门的。“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把何淇闻调走？”
“就为这？”他似乎松了口气，“是她自己提出申请的。”
“是这样吗？公司里传她喜欢你传得可欢了，你就这样绝情！”
他忽地邪邪一笑，像个孩子，车速也慢了下来。“嘿，公司还传什么？原来你成天思忖的就这个啊？”
“你笑个什么劲，你们男人，特别是像你这种公子哥，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甩一个，把女人当动物使唤。”
他笑得更欢畅了，“原来你把我研究得这么透彻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是不是有点爱上我啦？”
她切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你不是我的那杯茶。”
“可是我喜欢你……”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滑滑的，声音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恩？”她没听清，只听到他含糊地念了句什么。
他突然来了个急煞车，她没系安全带“咚”地一声撞在了挡风玻璃上，疼得她眼泪马上流了出来。
…………
“钟思言，你给我听好了！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