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烟雨归故人

25、第 25 章 昨夜里竹泫

　　昨夜里竹泫受了些凉，咳了几声，连带着动了胎气，阖宫上下又是一阵惊乱，皇帝亦是守在他塌边端药服侍寸步不离，所幸诊治及时，今早起来时已经大好了。
　　越到孕末，竹泫因怀了双胎的缘故，胎腹沉重，除了例行公事般每日下床走走，越发不想动弹，如今还有不足两月便要生产，在身边侍奉的更是提心吊胆，生怕有闪失。
　　皇帝下朝归来时，竹泫正抱着见昀教他下棋，父子俩窝在窗下的梨花木躺椅上，还有只猫在竹泫脚旁打转，不由得便含了温柔的笑意，温声道：“原来躲在这里寻乐子。”
　　见是皇帝来了，竹泫扶着腰便要起来，却被皇帝拦下，连带着见昀一起揽入怀中，竹泫摸摸肚子，道：“这么晚才来呀？”
　　“今天朝事多了些。”自然不会告诉竹泫他是如何收拾太后及其党羽，尤其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恭嫔，“下月底便要临盆了，平日里不要犯懒，多下床走动走动。”
　　见昀这时道：“爹爹今天抱着猫崽在床上滚啊滚。”
　　“……”
　　“………”
　　“喵？”
　　然后接下来是一炷香训斥……
　　君后泪汪汪：“呜…人家错了嘛…”

　　皇帝咬咬牙，决定不跟他计较，只是揉了揉竹泫的肚子，轻声安慰了肚里孩子几句。
　　大手揉在肚子上，很轻的力道，竹泫舒服的眯起眼，抱着皇帝亲了亲，看儿子双眼无邪的看着自己，甚是可爱，于是抱着见昀要亲一亲时，却被皇帝拦住，然后……唔……
　　好一阵才分开，竹泫一手捂着见昀的眼睛，一手抓着皇帝前襟，小脸通红，“唔……不来了……”
　　皇帝哪肯放过他……
　　采平安排紫竹苑里的下人将内务府新制的童衣呈于竹泫看，喜滋滋道：“瞧这小衣服，做的可真是精细，连上面绣的纹饰都活灵活现的呢。”
　　竹泫正跟见昀玩耍，闻言接过来一件橘黄色的小衣裳，放到自己胎腹上比了比，“也不知大还是小。”
　　“君后可放心吧，这件不成，不知还有多少件呢。”采平又拿起件嫩黄色的，“陛下用心的很，特意嘱咐了内务府将小殿下们的衣裳尺寸都做了个齐全。”
　　见昀在竹泫怀中探出一张小脸来，严肃地问：“猫仔有没有？”
　　采平跟竹泫都撑不住笑了，倒是一旁的彩霞忍着笑意，道：“奴婢这就给小猫量尺寸去。”

　　如此笑语了一番，竹泫有了倦色，让彩霞照看着见昀，自己倚在迎枕上小憩了会儿。
　　他这些时日来胎腹长得厉害，因着临产在即，坠得腰部酸痛无力，坐立难安。
　　一旁服侍的采平见竹泫睡梦中难受的紧了，以至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里便痛醒过来，道：“奴婢拿那舒缓的药膏子来给您抹一抹吧？这样硬撑着也不是法子。”
　　竹泫点点头应了。
　　采平小心翼翼将他腰间衣带解开，“君后忍着些，奴婢把那束腹的腰带松一松。”说着一手托着竹泫腹底，一手扯开了半掌宽的束腹带，几乎是一瞬间，那几近足月的巨大胎腹弹了一弹，竹泫只觉得肚子像是被撑的越发大，按着腹侧的一只手甚至可以感到腹中的一阵翻涌。
　　“呃啊……嗯……”孩子一阵踢打的厉害，竹泫顿觉腰部尾椎处坠得厉害，而被撑的薄薄的一层肚皮更是吓人。
　　采平挑了些药膏，一点点涂抹在竹泫的腹上，微微的凉意让竹泫蜷了蜷腿。
　　“齐太医说了，君后骨盆狭小，孩子长势太大，月份越大越是辛苦呢…”
　　抹完后，采平正要系上束腹带，竹泫摇摇头，“没事…先松着吧…”
　　“可是…”
　　“没关系……系的太紧怕伤了孩子…”竹泫摸摸腹部，“以后都不能再系了…不过这几天了…”
　　采平叹气，“奴婢知道君后爱孩子，可也不能上了自己的身子啊。”
　　竹泫不言语，只是微微侧了身子，两手护着肚子，阖上了眼。

　　皇帝来时竹泫还睡得香甜，怕吵醒了他的好睡，因而刻意放缓了脚步，让内侍都去了外殿，只留下他在竹泫身边。
　　榻上的人呼吸清浅，一张小脸睡相甚是可爱，水红色的嘴唇嘟着，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情，还在枕上蹭了蹭。心下欢喜，伸出拇指捏捏他软嫩的脸颊，竹泫小猫似的在他手上也顺势蹭了蹭，复又睡过去。
　　如此半个时辰，竹泫终是醒了。

　　入眼便是皇帝温和的脸庞。
　　“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不喊我？”竹泫伸手拉住皇帝，“我睡了好久吧？”
　　“嗯。”皇帝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拿了块梅花糕喂他，“看你睡的正好，没舍得。”
　　竹泫三两口吃完了糕点，意犹未尽般舔了舔皇帝指尖的糖粉，“唔。”
　　本想抱着他好好亲热一番，可这时恰好有御医来请平安脉，皇帝只好将人放下了。
　　“回禀陛下，君后与皇子一切安好，只是临产在即，还要多多走动为好，不然生产时恐怕没有力气。”
　　皇帝略一沉吟，道：“这些日子竹泫睡得极少，夜里也总是腹痛不止…可有什么好法子？”
　　“君后身子单薄，此次怀胎距上次生产时日太近，伤了根本，再加上胎位不正，又怀有双胎的缘故，确实是要辛苦一些，剩下几天还须多多进补，至于药物，可以少用些。”太医思索片刻，复又道，“经上次一伤，君后怕是要落下病根的……”
　　“朕知道了…你去看着药局煎药吧。”皇帝眉头皱着，轻声道，“我不会放过他们……”
　　竹泫一颗心晃悠悠沉下去，心下惴惴不安，却也只是温言劝道：“太后她在朝臣眼里毕竟是长辈…若是为了我让你背上不孝的罪过…我心里也难安啊。”
　　“她不是。”皇帝执拗地说，“我的母父更是屡次遭她毒手！”
　　殿里燃着凝神的簌合香，极清甜的香气，两人抱得紧紧的，竹泫伸出手去抚摸着皇帝的脊背，“我不会离开你。”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入夜时刻，居然飘起了雪花，乱玉碎琼飘飘洒洒，噗噗地打着窗扉。
　　见昀早早地睡去了，竹泫也算是得了空，让皇帝扶着在殿内走了走，又陪着皇帝批了会儿折子。
　　“今天怎么这么有精神？”皇帝拿毛笔杆戳戳竹泫小腹，痒的他捂着肚子往一边躲，却被一把抓住锁在怀中。
　　竹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道：“还不让我陪着啦？说！陛下是不是变心了？？”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眼睛瞪的圆圆的。
　　“唔，确实是呢……朕在后宫里养了好些年轻貌美的女子…现在就差给她们安排位分了。”皇帝坏笑道，“怕不怕？”
　　“不准！”竹泫双手环住他，凶巴巴道：“今晚上榨干你！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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