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二漏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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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死了。”
无名通过神力链接告诉了舍子花这件事，说完她不等舍子花那边有什么回复，就先掐断了链接。任那边怎么call她，她都没有理会。
仿佛失去了气力，无名一直在人前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她扶着墙慢慢走回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白色的墙，黑色的地板，偌大的空间内只放了一张椅子，其余什么都没有。她坐到椅子上，把双腿蜷上去，就这样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无神地发呆。
分散出去的神力渐渐回到了身体里，她沉默地看着可分配出去的能力正在慢慢增加，那些原本被她赐给信徒的能力，现在全部回来了。
“……”
无所谓，反正，只是一些废棋而已。
明明这么想着的，喉口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样，哽到心里发酸，十分难受。
她早就抛弃了那些人。那些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用的人，只会被她抛弃。只要这样就行了。
这样，她才能走得更远……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打湿了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她伸手捂住脸，身体向后倾靠在椅背上，紧紧抿着嘴唇，无声地哭泣着。
那边舍子花仍在不停地尝试链接她，她平复了情绪后，擦干眼泪，重新将两人链接起来。“还有什么事吗？”
那边舍子花哼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想看看你有没有哭而已。”
舍子花盯着屏幕上那张苍白的脸，话说她根本看不出来这个浑身一点颜色都没有的货有没有哭啊，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掉色的衰样。
“我没哭。我怎么可能为那些没用的家伙哭。”
好友的目光似能看穿她，无名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舍子花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她还是哭了。啧了一声，倒也没有拆穿她，“希望是这样才好。那些没用的家伙，趁早死了好。”
“……舍子花，别说了。”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
“得，我不说了还不成嘛，你别整天翻我白眼。”舍子花嬉笑道。
“我没有翻白眼，只是眼睛颜色浅而已。”无名严肃地纠正。
“我说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换个样子啊？你这一身白，整个人很没精神，你是对这个颜色有多执着啊？神可以随便变幻样子的吧，你别老是这个颜色啊，我看着很累耶！”
舍子花就瞧不上无名这种全身没有一点颜色的衰样，头发颜色是白色的，皮肤是白色的，衣服还是白色的，关键连眼神颜色都是那种非常接近于白色的浅紫，一个眼神飞过来，无论是不是在翻白眼，她就给人一种她在翻白眼的错觉。曾经有很多次，舍子花都因为这个原因不爽地骂过她。
她还是喜欢红色，艳丽且象征死亡的红。在她的出生之地，满目都是这样的红，红色如地毯一直铺到视野的尽头。如火，如血。
“等你放下了心里那件事，就穿红色吧。白色多无聊啊！”她向无名眨了眨眼。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的。”
无名早已经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把自己变成他的样子的了，只记得他死的那天，漫天飞雪，漫山的雪将大地铺成银白色。
他躺在雪地里，少有的安静，白色长发乖顺地散落着，眉宇再也不会乖戾地扬起，那胸口唯一的红色的血逐渐被雪掩盖，慢慢与雪地融为一体。从此之后，她的世界里都是那漫天白雪，再也没有其他颜色。
“无名啊无名，亏你还是神，看看你这点出息！”如果不是隔了道时空，舍子花都想一拳头砸到好友脑袋上，果然这衰样看着就让人生气！“就你这点出息，我真的很好奇，你到现在怎么还没被那些神玩儿死？”
面对好友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无名照例转移话题，“不要谈这个了，舍子花，我感应到了时空壁障的颤动，根据时间推算，时空神应该已经到你那里了。”
“哦？施清何那叛徒要来了吗？”
“不止她，还有其他人，那个人才是杀死冰莹·雪莲茉的元凶。小心一点，在她死亡时，那边反馈过来了很强的黑暗魔力，能量波动和你不相上下。”
“黑暗法师？那和我还有点渊源，感情好呀，我要去会会这个人。是男是女？”
“不清楚。”
“啧。”舍子花日常嫌弃无名，“好吧，反正施清何那叛徒被你标记了，无所谓。”
“埃德加已经把标记清除了，现在我找不到她了。”
“啊？这么快？那好吧，那我在漏洞入口蹲点好了。”
“好像因为时空制约逐渐恢复了活性，那边获得了一些权限，所以他现在可以自由设置入口位置。”
“靠？！”舍子花目瞪口呆，“居然还有这么骚的操作？那我怎么找人啊？”
“还是可以找的。”
“怎么找？瞪着倆眼睛找？”无名的沉默让舍子花‘卧槽’了一声，她不可置信地高声问道：“你还真准备让我瞪着倆眼睛找？你在逗我笑吗？”
无名摇头：“不，我认真的。”
“一点也不像！”
“埃德加的根本目的在于找到你们，然后杀死你们。所以就算你不动，她们也会自己找上你。”
舍子花皱了皱眉，然后点头道：“好，你给我放一百个心吧。有我在，保管把施清何那叛徒的头拧下来给你。”一提起这个，她就气得要死，“看你下次再轻易相信人类，这次被骗惨了吧！”
无名替自己感到委屈：“可当时，她确实是我最信任的手下啊。她一直在管理分布童话世界的人，她当时问我埃德加的事，我根本没往那个层面想。”
舍子花：“然后你就被教做神了。你还不明白吗，人类是一种反复无常的生物，不可以对人类抱有什么希望。就算她前一秒是你信任的部下，下一秒照样捅你一刀子。”
“来了！”无名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舍子花刚想骂她别妄想转移话题，就听无名接着道：“埃德加的人来了。”
“速度很快嘛。”舍子花嘟囔道，虽然很不甘心，但现在她最好还是安排一下人手。被动挨打不是她的个性。“那行吧，下次再训你，到时候你可没这么容易脱身。”
无名冲她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苍白的嘴唇轻轻抿起，浅紫色的眼睛里满是讨饶的意味。舍子花被她看得简直没了脾气，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幸好无名这副样子只有她能看到，不然让她那些敌人看了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看扁她。
无名啊……无名之神……
嘁，不光人类，连神都一副德行。
傲慢，自大，狂妄，随随便便就否认别人存在的意义。哪来的资格？谁给的资格！
舍子花扯出一个略带血腥气的笑容，双眸如血般妖异，带着剧毒的残艳。她只有无名这么个朋友，为了朋友的笑容，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安排好事情后，舍子花推开门，一路走在干净却昏暗的走廊里。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她红色的双眸像凝固的血，透着一股死气。
她一直在低头想事情，途中遇到了揍敌客的下人，下人对她露出僵硬的，仿佛人偶一样的笑容。
舍子花很满意，扫了一眼他活动时略显僵硬的关节，一道灵力打入他的身体。确保足够支撑尸体保持十天的新鲜，她拍拍他的头，继续往主屋走。
舍子花歪了歪头，血光在眼眸深处翻涌，这个点到吃饭时间了，现在她要陪亲·爱·的·家人一起吃饭呢。
在门前遇到了最近新来的执事，青年见到她，俊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他替她推开了眼前厚重的门。“很少见呢，您今天居然来得这么早。”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声线清朗富有磁性，舍子花一见到他就觉得有点移不开眼。
舍子花在遇到他之前，从来不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因为她觉得一个男人长得太漂亮，就很娘。但是他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固有映像。
他有着柔软的漆黑的头发，以及像天空一样美丽的天青色的眼睛，每当他笑的时候，她总觉得有阵清风拂过，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的皮肤很好，又细腻又白皙，女人都嫉妒三分。他的眼尾有个向上的弧度，睫毛又长又密，每当看人的时候就觉得他在放电。
唯一的缺点是他的右脸有道暗色十字疤痕，但舍子花总觉得这是个加分项，十字疤痕让他秀气的脸显得不那么过分漂亮。舍子花喜欢看他笑，他笑起来有种书卷气。
他的性格比较严谨，总是喜欢把过耳的黑色半长发梳理地整整齐齐，执事服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找不出来，胸前的口袋永远别着一支钢笔。他写字很好看，行为举止十分大气优雅，似乎以前受过专门训练，舍子花很喜欢他，他总是不带一丝异样眼光地看着她，这让她觉得自己也可以被除了无名以外的人接纳。
而且他做饭真的很美味。
等关系再好一点，舍子花想问问他的意见。她想要他成为她的人。
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很巧啊，卡斯特。”
舍子花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眼底凝固的血色化为充满生机的红，她目光柔柔的，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有点奇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想要对他展露笑颜，想要他夸奖自己。
是不很奇怪？
“卡斯特，我饿了！”银发的小正太嘴巴快撅到天上去了，超不爽地拉着卡斯特的手，把他往里拉，一边拉还一边用圆溜溜的蓝眼睛瞪舍子花。
舍子花不甚在意，入座后，目光扫视了一遍她亲爱的家人们。揍敌客的众人在一屋子活死人中，面不改色地用着午餐。
枯枯戮山在一周前彻底沦为舍子花的老巢。
她在一周前，开始一个个地将揍敌客的下人制成活死人，到现在为止还真正活着的下人，一只手能数得过来。杀了他们，用术将灵魂封在□□中，供她驱使。
舍子花很享受这个过程，她喜欢死人，因为这让她有种回到了出生之地的感觉。
她刚柔下表情，露出舒心的笑，但是当她看到奇犽缠着卡斯特要他喂饭的时候，那笑猛地变成了可怕的瘆笑。
揍敌客的众人依然面不改色地用餐，一个个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糜稽甚至还给了奇犽一个“继续保持”的眼神。
舍子花也不知道卡斯特是哪里被奇犽看上了，好像是第一眼就很喜欢，几天前他刚上山，还没开始竞选执事，奇犽那时就指着卡斯特说：如果这个人选上了，我要了。
要了？
舍子花呵呵冷笑，暂时让给这小鬼也没什么。
日子还长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二漏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