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无尽的天空》暮色弦歌

43、第四十章 第三夜の狂岚（上） 狱寺不是个

　　被夏马尔训斥了一顿的狱寺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医务室，却在门口意外见到了他的首领。

　　天台上，未来的首领目光宽和的望着满心沮丧的狱寺，听着他不断道歉的话，无奈地笑了。

　　“你似乎总是这样呢，隼人，原本就不是你的错。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做到这般地步已经超越了许多人，不要将自己逼得太紧了。”

　　感觉到他的首领是真心的在安慰他，银发少年眼眶微涩，还说要成为Decimo最得力的左右手，可是连自己的实力都无法提升……如果今晚输了，那就再无退路。为救蠢牛而失去的大空指环与他所输掉的雷之指环，若是他再输了岚之指环，那么，剩下的雨、云还有雾之战就真的没有余地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隼人，那不是你的责任。那个人的目标是我而不是你们，不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相信我，只要我还没输，一切都会有转机。”这不光是他的直觉，也是白兰的暗示。
　　他想，若是现在的他，他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夜无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与白兰的谈话，他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白兰的态度会一下子转变的那么快，与第一次见面时相差的太多。上次在□□乐园见到他时，他就感觉到奇怪了。直到昨晚他主动摊牌，他才明白为什么。

　　那一场对话只有他与白兰，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与他不可分割的萨尔。
　　至于为什么没有Reborn，在他摊牌后夜无也能猜得到。像白兰这样能力特殊而强大的潜在威胁，以Reborn一贯的作风，绝对会直接将他解决掉，以免日后添乱。

　　‘……所以，为了不被那个疯子吃掉，人家只好来向夜君求救了~’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的遭遇，白发紫眸的俊美少年故作可怜的看着金发少年，满面委屈的说道。

　　当时，夜无思索了许久，却并未能想出解决的办法，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几乎同时遇见了来自十年后两个世界的自己，并且其中一个还企图吞噬他的存在，白兰的遭遇在夜无看来也算得上是绝无仅有的杯具。

　　‘我知道了，办法总会有的，既然你的平行能力是因我而开启，我自然会负责看管。可是，若有朝一日你走入歧途，那么哪怕倾尽全力，我也会亲手杀了你。这一点，你有觉悟了吗，白兰。’

　　那个时候，白兰看了他许久，最终露出一个不带丝毫其他情绪的纯粹笑容，‘好哟~我的命，就交给夜君。但是呢，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所以到时候就请夜君绝对不要手下留情。因为那时，死在你手中或许会是我唯一的愿望了。’

　　将意识投入平行世界后，不断的重复着相似的人生遇见相同的面孔。白兰本就是一个极容易厌倦的人，何况是这般无趣的经历。或许有一天，厌倦了的他会放任自己被其他世界的自己所侵蚀，又或者……将这个无趣的世界彻底毁灭再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有得必有舍，就如他现在的强大也是在无尽岁月中历练而来，而在这过程中，他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唯有他自己才能明白。正因如此夜无心里清楚这种平行能力的弊端必然会很严重，除了白兰所说会消耗大量的体力与生命力之外，只怕吞噬的其他白兰太多，结果会连他自己也无法分别出哪一个才是最初的自己。

　　泽田夜无是一个意志坚定，能容纳光明与黑暗，纯粹而又复杂的人。他能走到至今并非因为心冷，恰恰相反，他的内心深处仍旧是柔软的。然而为了保护自己，他本能的将自己柔软的一面收敛起来，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坚强。

　　而白兰·杰索却是一个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人。或许现在的他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就本质而言，没有人能比他更加冷酷无情、反复无常。往往只有他感兴趣的人才会被他放在眼里，至于其他人，也不过是些蝼蚁罢了。他可以因为兴趣十年如一日持之以恒的追求，却也会在失去兴趣的下一秒弃如敝履。
　　此时他对夜无的追逐，与其说是受了十年后记忆影响，倒不如说是他正在兴头。

　　在白兰眼中，泽田夜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种人。他想，在他没有对这个人失去兴趣之前，他都会站在他身边，甚至是不遗余力的帮助他，看着他变得越来越耀眼。

　　夜无心里也明白，白兰可以信任，是建立在他兴致正浓时，也就是现在。至于将来，就需要时间来验证了。

　　“……Decimo？”看到首领有些放空的眼神，狱寺试探的唤道。

　　被狱寺的声音唤回了神，夜无对他微微一笑，安抚道：“总之，隼人你也别给自己太多心理压力了，努力相信我们的同伴吧。”

　　“我知道了，谢谢您，Decimo。”碧色的眼眸不经意间滑过一缕柔色，他的首领在面对他们时，总是会这样温柔。可他却不明白，正因为是如此独特的温柔才更容易让人上瘾，不愿戒掉。
　　所以，他才更加不能输，一旦输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打破。
　　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不能输！

　　深夜，并盛中学集齐了三方人马，巴利安、切尔贝罗，以及泽田夜无及其守护者与家庭教师。
　　白兰被夜无打发去干别的事了，白天被拖去当陪练，晚上还要去四处巡察，悲催的白兰简直被夜无当作了送上门来（某种程度上而言的确如此）的免费苦力。（连家族事务都推给手下自己跑出来追人的白兰·变态·荡漾·送上门苦力·杰索：……）
　　至于小奶牛因为昨天的惊吓，被夜无留在了家里和弗兰他们一起陪着奈奈。

　　在离开家前，感知敏锐的夜无分明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深蓝色的眼眸微黯，抱歉，妈妈，还是让你担心了。

　　“喂，怎么那个小鬼还没来，该不会是吓得逃跑了吧！”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斯库瓦罗语气不善的说道。

　　“嘻嘻嘻，逃跑也没用啊，反正指环战结束后都会被杀掉。”

　　夜无一方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先前山本等人听完了Reborn对贝尔·菲戈尔的介绍后本就心中不安，现在狱寺一直未见踪影更加令他们担忧了。

　　这样危险的对手，不管狱寺来或不来，他们都无法安心。

　　“马上就要到11点了，如果狱寺隼人依旧未到，便算失格，不战而败，必须交出岚之指环。”切尔贝罗看着时钟说道。

　　金发少年闭着眼睛，神态安稳，看起来并不担忧。
　　狱寺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即便有夏马尔的阻拦他也会不顾一切的赶来。

　　“泽田大人，怎么办？”巴吉尔焦虑的张望着入口处。

　　“时间快到了，阿夜。”

　　抱着三叉戟的库洛姆惶惶地张望着，那副怯怯的小模样令对面的列维忍不住红了脸，“……好……好妖艳。”

　　“不要急，他会来的。”正说着，忽有所感，夜无睁开眼望向入口处，唇边露出一缕微笑，“时间刚刚好，隼人。”

　　“抱歉，Decimo，让您久等了。”身上缠着绷带的银发少年表情坚毅，看向了另一方的对手，“狱寺隼人，参上。”

　　“太好了，避免了不战而败。”

　　山本笑道：“让我们等了那么久，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隼人。”

　　“怎么可能！”一遇到山本尤其容易火大的狱寺吼道，他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转头对着夜无时夜无又露出一张笑脸，“对不起Decimo，我来晚了，因为多做了些准备。”

　　看着他全副武装的架势，夜无伸手将他颈上的护符与指环分别挂好，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既然来了，那边准备开始吧。隼人，不可大意。”

　　“是，Decimo！”

　　“还以为逃走了呢。”斯库瓦罗嗤笑了一声。

　　“要是逃走就好了，毕竟对手是贝尔啊。”站在哥拉·莫斯卡的手上，玛蒙如此说道。

　　狱寺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们，“那就等着看吧！”

　　在切尔贝罗讲解完此次对战的规则后，她们慎重地说道：“请双方记住，只有十五分钟，然后涡轮龙卷风装置便会开始爆炸，在那之前，尽快结束战斗。”

　　“这太危险了！”

　　“生死战么，有意思。”

　　不同于山本等人的反对，贝尔看起来倒是格外兴奋。
　　至于后来突然冒出来胆儿肥的去调戏切尔贝罗的夏马尔理所当然的被揍了，认出了他的玛蒙与斯库瓦罗微微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在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后。
　　那个曾经拒绝过巴利安的男人……居然也会有决定立场的一天么。
　　迪诺·加百罗涅，可乐尼洛，白兰·杰索，还有现在的夏马尔。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会聚集在泽田夜无的身边。
　　斯库瓦罗皱了眉思忖良久，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笹川了平再度热血沸腾的拉着狱寺要做圆阵，被狱寺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不，我的比赛不需要那个。”

　　“别这么说嘛，章鱼头。”

　　“啊哈哈，大家一起来加油啊。”

　　作为女孩子，库洛姆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了平修改规则将范围扩大。

　　最后，金发少年含笑望着狱寺道：“随意拒绝家族同伴为你加油的心意可不好啊，隼人。”

　　“……我明白了Decimo，您是为了家族着想，是我太不懂事了！请让我来做吧！”

　　“嘛，既然这样，那就加上这个吧。”坐在山本肩膀上的Reborn丢出一样东西。

　　夜无接住后定睛一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只尾巴？

　　“这是蠢牛昨天掉下来的，看到这个，我就不禁回想起蠢牛健在时的样子……”说着便哽咽起来的鬼畜家教扁着嘴，看上去一脸悲恸。

　　“……别说得他好像死了一样，蓝波只是在家睡觉而已。”无力的看了一眼恶趣味的老师大人，带着小奶牛的尾巴，几人一起给狱寺加过油后目送他走上属于他的战场。

　　“Decimo，我不会让左右手的名号蒙羞的，请您一直看着吧。”他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