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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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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州刘从前朝时候就是大世家,当今登基之后,更是一跃成了第一世家,没人会去轻易挑战他的地位,这次刘氏老家的惨案,各大世家议论纷纷,毕竟现在谁都不太清楚究竟是针对刘家还是所有世家。
刘纱每日去点卯的时候,都被人侧目而视,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让刘纱有些不适应。虽然以往他也是众人目光焦点,可是却没有这股指点的意味在里面。
刘林勋比起他儿子,倒是淡定许多,他自己儿子无事,自然就不会再去管别人的想法。身为一国之相,若是连这点儿定力都没有,也不用再想了。
“郎君回来了?”陈氏候在院子门口,等着刘纱回来,看见人进门,有些激动。
“怎么?”平日里陈氏并不会出现。
“妾身今日被诊出了喜脉,已经有孕两月了。”陈氏脸上带着笑意,可见的,她还是很开心的。
“恩,你要注意休息,莫要再操劳了,郎中怎么说?”刘纱嘴上说着关心的言论,可是却没有多少人喜意,不过陈氏也没注意到,她实在是很开心。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她想要个女儿,虽然自己年岁不小了,但也不是不能生养。
“夫君,我们借给弟弟的银钱,何时能要回来?”夫妻两个到了屋里之后,陈氏自觉夫君的心情已经不差,也就把自己惦记许久的事儿说了出来。
“握瑜都不在京城,着什么急。”刘纱听此言,半晌不语,看看陈氏的脸色,斟酌了一下开口。
“弟弟当时也没写个字据什么的......”陈氏继续絮絮叨叨的讲话,刘纱显然已经没听进去了,在想其他事情,想的出神。
“既然你有了身孕,我们便分房而睡吧,你早些歇息。”陈氏说话的一个间隙,刘纱插了话,说完,也没再看陈氏,直接的离开,准备去厢房住。
上回夫妻两个在厢房住了一晚之后,陈氏便时不时的让人收拾厢房,两人换着卧房和厢房住下。
刘纱这些日子恍恍惚惚的样子,刘林勋也是注意到,父子两个又一次关上书房门讲话,这回刘林勋给刘纱摊了牌,刘家想要继续稳坐第一世家的愿望,很显然皇帝不会愿意,世家不进而退,当年刘太后多么风光,还不是说倒就倒了,刘家又是等了近百年,才恢复过来。
现在皇帝明显是更加信重王家,刘林勋的意思便是,同王家交好肯定是不行的,两家的世仇不是一日积累而来的,化解基本不存在可能性。
如今既然大长公主能追着握瑜到蓟州,现在看来,倒不如成全了他们两个,大长公主若是到时候能一心想着夫家,再帮助刘家...这可是一手好牌,刘林勋现在想来,也是觉得不应该阻拦,不然算下来说不定两人都能成婚,也不用拖这么久了。
刘纱想着将来的事情,有些激动的睡不着,一个翻身,摸到床榻旁边的一双手,一个激灵做起来,摸出枕头下面的匕首,却听见一声娇呼,“公子,奴婢是浮生。”被匕首抵住,虽然听着有些惧意,可是这等软软娇娇传来。
“你来作甚。”前些日子陈氏想送浮生上自己的床,当时因为厌恶这等被人掌控,以及身为世家典范,刘纱不愿有个妾来破坏了自己的清高,刘纱没有留下浮生。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父亲既然有那样的打算,自然是有些把握的,将来。
刘纱的喉结上下一动,吞了下口水,又听得那浮生道,“夫人有孕,公子难道不需要人服侍吗?”
浮生伸出手抚上刘纱的胸膛,身子顺势靠了过去,朦朦胧胧的月光投进屋里,刘纱看见浮生那双明亮的眼睛,一时看呆......
蓟州渔阳城里,这刘纹也是有些血气上头,“阿循你这是作甚?”
“纹纹到了现在,还在害羞么?”李意循的声音倒是很坚定。
“我怎么会害羞。”
“不就是让你洗个脚,怕什么?”李意循蹲下身,给刘纹拖鞋。
当日道人来过之后,李意循那看着要人命的伤就奇迹的飞快好起来,在外人看起来李意循都快挂了,实际上李意循依旧是生龙活虎,不过对外来说,这个消息是被隐瞒了。
原因,自然是陈志毅从千里之外赶了过来,出的馊主意。要说这陈志毅为什么会过来,到不是他神机妙算或者是关爱师妹,而是被师傅叮嘱,过来照顾师妹。
不过陈志毅紧赶慢赶的,还是迟了几天,所有事情都到了最后,连李意循的伤势都快好了,陈志毅觉得自己不能白来一趟,就想了个主意,打算引蛇出洞,看看能不能钓个大鱼出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李意循已经在屋里闷了十几天,先前还是身上的伤没好,不能动弹,那时候便罢了,等伤好了之后,那是真的无聊。
逗弄刘纹,变成了李意循唯一的乐子。
这不,今天就让李兴打了盆水进来,等刘纹一进来,就按住他要给他洗脚。
刘纹的力气,连刘畅都比不得,更不用说天生神力的李意循,自然是只能言语中反抗一下,眼看着李意循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脚,那有些糙的手摸上刘纹细皮嫩肉的脚丫子,让刘纹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来,“阿循洗脚便洗脚,不要这么,呵呵呵呵呵~”
等李意循给刘纹擦干脚,又去洗了手,才回来看着椅子上坐得端正的刘纹,看了一会儿刘纹的俏脸蛋,正色道,“被我看了脚,就是我的人了,你可不许拒绝。”
“啊?”刘纹听见这话,嘴巴张的老大,然后被呛住,咳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阿循你这是——”
“本宫这是在向你求亲。”李意循想了想措辞,感觉有些不对,可是也想不出什么比较合适,毁了人家的清白,然后让人非嫁不得,这种损招,自然不是李意循这个一根筋能想出来的,是陈志毅觉得有些看不下去这两个人,不明白郎有情妾有意的,到底要磨叽什么。
“求亲?”刘纹现在是彻底的傻了眼,只会重复李意循的话。
“你只要说你答应不答应就是,这个是本宫受封之时,皇兄所赐的玉牌,天下间至此一块儿,就当个信物,等回京之后我再三媒六牌——”李意循说到这里,终于觉出不对劲儿在哪儿了,“你再三媒六聘的去我公主府提亲就是,你可是愿意的?”
“......是。”刘纹低着头,小声的答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李意循是习武之人,自是听见了,只是看见刘纹都快要红到耳根子,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两句。
“若是没听见,就算了。”刘纹穿好鞋,站起身来。
“听见了,听见了,劳资娶媳,不对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