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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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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州的冬天,比京都冷上许多,不过等李意循跑来问刘纹要不要出门的时候,刘纹反倒是答应了。
“督军你——”李意循脸上带着意外。
“阿循可以喊微臣的字,握瑜。”
“握瑜,不怎么好听啊。”大多数时候,李意循的脑子和别人的回路是不一样的,如一般女子被心上人告知他的字,肯定是会含羞带臊的跺跺脚,或者送上贴身物件儿,表达心中的欢喜,李意循其实早就知道刘纹,字握瑜,和他哥哥刘纱两个人怀瑾握瑜,是有典故在里面。这时候被刘纹亲口告知,就立刻把她琢磨了很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小字是父亲在及冠礼上给我取的。”
“啊~没关系的,你的名还是好听的,纹,读着就很有感觉。”李意循脸上的笑得爽朗,“不过,不喊督军,还是挺奇怪的。我们又不是有什么关系。”讲着讲着,李意循的狐狸尾巴就被露出来,想了几天,李意循还是想遵循自己的本心,喜欢就是喜欢,难得中意一个男人,想跑?呵呵哒~
“...那,随便阿循好了。”刘纹性子里的优柔寡断作祟,本来一直在仰望的‘梦中女神’,这么亲近的回应着自己的感情,明确而又迫切的需要自己回应。李意循的热情回应,不知所措倒变成他自己,心里有些鄙视自己的性格,却难以改变。
“还是喊督军好了。”李意循一直带着笑意,虽然自己的亲兵都献过策,可是正要对着刘纹来做那些土匪行径,倒有些下不去手,逼迫良家妇女的即视感越发浓烈起来。
大冬天一黑一白两匹骏马,走在苍茫的雪原之上,李意循的亲兵在后头远远地跟着,没上去打扰。
“赵大哥,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赵长义让他们远远地在山上看着,潜伏着注意李意循和刘纹两个人。
“将军在等人。”赵长义没有多说,李兴的性格太直,这么多年都不懂的拐弯儿,连刘纹都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有的事儿,还是不要让李兴知道比较好。
“等人。”李兴左右看看,确定是一片平原,不久之前下过大雪,渔阳城边的田都被雪掩住,只剩下不大明显的几个田埂。“没人啊——”李兴的话音没落,雪原之上就突然冒出几个穿着白色紧身衣的剑客。李兴的话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有点儿说不出来。
“去。”赵长义反应极快,他们这里距离李意循哪儿,只是眼睛能看见,过去还有一段儿距离,为了给那幕后之人制造机会,让他们觉得风险和收益成正比,李意循这次可是把刘纹都带上了。
过来的剑客,明显不是一个路子的,很可能是雇来的江湖游侠儿,武功比起李家军的亲兵也不差什么,李意循一个人对上到没什么,只是要保护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刘纹,难免会被分心。而且李意循在启力逡出现之后,就把流云枪封存起来,虽然启力逡没有出现来拿,但是流云枪已经易主,这点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此时用的是李意循独闯匈奴休屠王王帐之后,休屠王所赠的秋杀枪,没那么流云枪好用,但也勉强好用。
秋杀枪的杀伐之意,比起流云枪更重,李意循平日不太爱用,但这次的凶险,却不得不拿出来用了。
李意循精通武艺,却又是一力降十会的天生神力,很好碰上对手,可是眼前的这个白衣人,虽然蒙着面,看不出是什么人,但是武艺不弱,也同样是力气大的惊人,旁边又有其他人从旁协助,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李意循便感觉到不对劲了。
李意循的师傅,清明山上那个连道号都没有的道人,虽然李意循平日里是骗子师傅的叫,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看相批命上有几分本事,如徐杰受过他几个月的指导,便是成了李意衡手下的军师第一人;如陈志毅虽然行事儿低调,却心里一样高傲,原因无他,陈志毅是那个道人的大弟子。
李意循长大之后曾经上山去找过他,他说过李意循的天生神力是世间独有的,若是再有这样的神力,世间的平衡之道就会被打破,曾让她注意。
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师傅的话,李意循恨恨的挥了一枪,扫开试图靠近刘纹的白衣剑客,师傅他不会是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不过,李意循的劣势没有持续太久,赵长义带着人终于到了,压力分散,李意循便专心和那人过招。这时候一对一的对打起来,李意循才有功夫来注意这人的动作,她自己便是自幼生的神力,这么多年的锻炼,她的力气收放自如,很会控制力气,像他的亲兵担心自己会像熊掌拍人一样把人拍吐血的事情,是不会出现的。
可是这人却动作有很多的凝滞,感觉像是个孩童拿着一柄巨剑,虽然能拿起来,却无法随心所指的使用。
察觉到这里面的不寻常,李意循不过三五招便找出来破绽,又过了十几招,李意循反手收起秋杀枪,和那人对上一掌,力气使出十成十,之间那人手臂错位,从手肘处骨头不寻常的穿出,差点破皮而出,这种直接的破坏性,是需要很强的技巧,李意循手上挽出一个枪花,枪尖对上那人的脖子。
“我敬你是个汉子,告诉我,是什么人派你来的?”李意循站着居高临下。
那人却不说话,李兴看见这里的状况,想过来帮忙,提着他的制式军刀,直接过来,“将军,要防止他自杀。”李兴想上前把他的面罩扯下来。
“他不会自杀的,他的命,比起这个任务,重要的多。”李意循笑意盈盈,有种让人如沐春风之感,不过倒在雪地上的白衣剑客,却不曾有这种感受,李意循的杀意,都凝在秋杀枪上。
“你赢了,可是你确定我们的目标是这里?”那人左手扶住右手半断的手臂,讥诮道。
“不是我,难道还能是——”李意循本想笑话他一句,可是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思绪一跑偏,那人看准机会,强过李兴的马,翻身上马,飞快的跑远。李兴本想阻拦,还被他打了一掌,受伤倒地。“小人。”李意循骂骂咧咧的上马,准备去追,跑了百余米,从马鞍上拿出箭矢,虽然距离几百丈,可是依旧命中。
那人应声而倒,李意循准备再追,却见雪地里之前仍然隐藏的白衣人将他救走,又分出来一拨人来阻拦。
这人真的那般重要么?李意循想了想,没再去追击,他虽然没说出什么,可是他的那句话,让人不由得怀疑,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自己,或者刘纹。
这渔阳城,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冒这么大的危险,来部下这个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