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番外六 穆的自述 ...
-
我叫穆。是女神雅典娜麾下的一名黄金圣斗士。
我出生于西藏高原，曾经在各个牧民的帐篷里辗转流浪。
直到我遇到了师傅。自称教皇的男人，他说他叫史昂。
师傅收养了我。带我来到希腊圣域。
圣域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孩子，他们都天赋出众。
圣域信奉一位叫做雅典娜的女神，我不懂。大草原信奉吉祥天，师傅跟我一样是西藏人，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这个小国，信奉一个外国神？
雅典娜女神守护了人类，我们人类也要守护她。师傅如是说。
然而我还是不懂。
需要人类守护的“神”真的是神吗？
神不都应该是高高在上，悲悯着人类，却不现身，永远保持着神秘的吗？
说成是神太有违和感了。其实要是师傅让我守护一个普通的人类，我还更好接受一些。如果守护的是师傅，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为了不被小伙伴们当做异类，我假装信奉雅典娜，毕竟是站在她的地盘上。直到我遇到了叫沙加的孩子。
他来自印度，信奉佛教。终于看到了和我一样的异教徒。我十分开心的拉起他的小手。
在和他叽叽咕咕的讨论一圈之后，我们成了圣域公认的好友。
我们都是要思考的人。
这也许可以被叫做早慧，也许该叫做愚蠢。我们都是需要雅典娜证明自己，才会相信她的异类。但以神的骄傲，她大概不屑证明吧。所以我一直无法确定。
我在圣域认识了很多人。
有强大公正温柔强势的撒加哥哥。
有严厉自制一身正气，却会在某些时刻突然笨拙起来的艾俄罗斯哥哥。
有总是做出一副坏孩子样，也总是调皮捣蛋，让所有师傅头疼不止却十分护短可靠的迪斯马斯克。
有个子很高总是憨憨的挠头，其实十分细心的阿鲁迪巴。
有脑子一根筋只会做艾俄罗斯的跟屁虫，被保护的很好，天真又单纯的艾欧里亚。
有嫉恶如仇，嘴硬心软的好人米罗。
有作风严谨，总是在模仿艾俄罗斯哥哥的修罗。虽然他永远都学不像。
有外表如冰冻三尺其实内心十分软趴趴的卡妙。
有外表是个软趴趴的哭包，其实内心十分坚定的阿布罗狄。
还有和我拥有共同的小秘密的沙加。
这个世界真是精彩，孕育出这么多各具特色的人。
可以遇到这么多很棒的人，真是不可思议。
简直像是全世界的精华都被雅典娜骗到这个圣域来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信奉雅典娜也不是那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和这些很棒的人在一起，我是不是也会变成一个很棒的人？
我是不是不再是那个人人畏惧的“小怪物”了？
我努力的融入圣域的生活，和大家一起哭、一起笑、一起训练、一起流汗，以后也要一起流血。
我努力的修炼水晶墙。
我听说水晶墙是十二星座里十分难得的防御特技。虽然大家都会各自修行防御技巧，但防御力大体上及不上专门的防御技的。我想用水晶墙保护大家。
那是我能奢想的人生中最大的幸福了。
我的幸福，璀璨而…短暂。
那个晚上，“师傅”突然宣布艾俄罗斯叛乱。
修罗奉命追杀。修罗回报说，艾俄罗斯已死。
没有找到尸体。但艾俄罗斯哥哥被确认了死亡。
在这一个晚上，我原本熟悉的人突然陌生了起来。
“师傅”下令让我们离开圣域去各自的修业地。修业地的环境艰苦，他说那里能够磨炼我们的意志。
那个时候，我很小。小宇宙还不稳定。
我流着眼泪，惊惶的看着我的“师傅”。
“师傅”的面具一如既往的威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没有跟我单独说话。
我和大家一样被送到了修业地。
我回到了嘉米尔。据说这里是我们嘉米尔一族的聚居地。现在也荒芜了。
我又只剩下了一个人。
我努力的修炼，就是为了能够拥有强大的小宇宙，像师傅说的那样拿到白羊座的黄金圣衣，回到圣域。
我突破了第七感，我回圣域接受白羊座的试炼。
我成功了。
我一直视白羊座圣衣为回归的钥匙，以为得到白羊座圣衣就能回到过去。
可是回不去了。
面前的教皇陌生得可怕，我无法叫他师傅。我已经渐渐遗忘了师傅的小宇宙。但那种不和谐感挥之不去。
我向教皇申请留在嘉米尔为圣斗士修圣衣。
我放弃了守宫。放弃了自己。
圣域离我有多遥远？我不知道。
我应该去寻找证明。证明教皇宝座上的那个人如我猜测的一样，或者不是。
但我的心里突然泛出一阵疲惫。我不想证明什么了。我隐隐的感觉到证明的代价，我支付不起。
就这样下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我没有主动探寻真相。但真相还是主动在我面前摊开，用最残酷的方式。
一个伟大的小宇宙爆发。我用瞬移赶了过去。
我看到了艾俄罗斯哥哥。我想笑。但结果却哭不出来。
师傅死了。撒加哥哥叛乱。
撒加哥哥刺杀了师傅，冒充了教皇。艾俄罗斯哥哥如是说。
我早就有了预感，只是不愿相信，现在连自欺欺人的资格也失去。
我的心情十分不好。
我皱着眉头苛责的看着那个年幼的女孩，问出，“这就是女神？”
我是在迁怒。我在想，既然雅典娜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救我的师傅？我的师傅是何等的忠诚于你？！
（擦，关我屁事！就算为了差点被史昂杀掉的渺淼，也该捅他十杖八杖的，你确定要我救他？！纱织如是想。）
艾俄罗斯大哥很自然就会联想到－－真正的城户纱织死了，城户光政用从希腊带回来的孩子顶替了“纱织”的身份。可是我不会武断的下定论。
我只愿叫她纱织小姐，不愿承认她是女神。
为了给纱织小姐制作隐藏小宇宙的道具，我回到了嘉米尔。
我见到了一个双目中彷如燃着火焰的孩子。那个孩子走在我不知道的路上，有着我不能理解的坚定。
她所谓血液从上一代流传下来的说法，我一点都不信。至少鲜血和沉血气味上的差别我还是能够分辨的。
修罗毫无动容，任由她撒谎。
我心中微微一动。这不符合修罗严谨的作风。
我做了实验。
我证明了纱织小姐确实是女神。
也证明了那确实是女神的鲜血，但不是纱织小姐的血。
两个女神？……我几乎想要昏倒。
圣域还有一位女神？！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情更加复杂了。我触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秘密。童虎大人一定知道什么，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只说时机未到。
我注意到那孩子的胳膊受了伤，是割伤，那个角度很可能是自己划伤的，没有留手。我心中一动，但是没有深究下去。
追究下去又能怎样呢？
有决定权的人不是我。有决定权的人已经死了。
我承认城户纱织是女神，但依然叫她纱织小姐。
为了寻找离家出走的纱织小姐，我回到了圣域。只要不是被圣域抓到，我们总能找到她。
时隔多年，我再次看到了艾欧里亚。
艾欧里亚的处境十分艰难，他甚至还没有得到自己的圣衣。他一直没有参加试炼的机会。
我完全能够理解艾欧里亚的处境，感同身受的那种理解。
遇到师傅之前，我因为无法控制天生的念力，总是会让很多东西漂浮起来，受到人们的厌恶害怕和排斥。
我被父母抛弃。被无数的人收养。然后再次丢弃。
我完全理解艾欧里亚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幸好我遇到了师傅。
而艾欧里亚遇到了渺淼。
他们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光。证明了不管被多少人厌恶痛恨，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对你伸出手。
我们都是幸运的。
柳渺淼再次带着女神的鲜血来找我修圣衣，也再次带着伤。
我不忍心打破艾欧里亚的幸运。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我就是如此。大概总是想得太多。总是想找到切实的证明。
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无法证明。只要凭借一片本心去行路，就能走出一片海阔天空。
我一直天真的等待女神向我展示神迹，向我证明她自己。
然而我不知道－－
神也在等着我们证明自己，证明我们的忠诚。甚至等着我们证明她就是“我们的女神”。
忠诚是何等的奢侈，我永远证明不了。因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迟疑一瞬的人，一定是我。
身份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同样无法证明。
我啊，没拿她当“我们的女神”，所以她就仅仅是一个神，不是“我们的”。关系这种东西是要双方共同去努力的。
我等待着。
我亲手放过了唯一的线索。
有人说这就是我的温柔，但多年以后，我后悔了。
我的想法只有一点是对的。
神高高在上，悲悯的看着人类。
世界上没有那么的多惊天动地的神迹，我们看似平凡宁静幸福的日常生活，就已经是无数的神迹神恩了。
当我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转头，沙加冲我微笑，双眸碧蓝湛如晴天。“现在开始证明也不晚。”
真的不晚吗？沙加只是在安慰我吧。或者他只是给我个念想，避免我怒气勃发揍他一顿？算了，他这顿打怎么也逃不过去的，我看戏就好。
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我勾起唇角。
未来的路，还要用心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番外六 穆的自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