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六十四章 计划的人好蛋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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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淼抱着卡妙的被子回到了蓝斯的小木屋。现在这间房子也属于渺淼了。
渺淼把抖不开的被子胡乱丢在床上，拍了拍一直在床前发呆的艾欧里亚。
“你回来了。”艾欧里亚声音嘶哑。艾欧里亚与蓝斯感情深厚，情同师徒，蓝斯之死对他的打击比对渺淼大得多。
渺淼扁了扁嘴，终究还是打算从道歉开始。“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艾欧里亚虽然伤心倒还是清醒的。
“我害死了师傅，对不起。”渺淼很是认真的，一字一字说出来，目光寻找着艾欧里亚的眼睛。
“跟你有什么关系。”艾欧里亚这才想到，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摆出这副样子实在差劲。渺淼比自己还小，想必更加需要安慰。艾欧里亚努力打起精神来。但是艾欧里亚并不擅长安慰人。“你别太伤心了。”
“师傅之前为我挨了鞭子是吧。”渺淼的目光有些恍惚。
“都是我不好，一直没发现……”如果早一点发现，给蓝斯喝下生命之泉，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阿鲁迪巴并没有想要杀人，他只是来讨个公道。谁能想到，师傅身受重伤，行动不便，连第一击都没有避开。”糟糕，眼泪又要掉下来了。渺淼赶紧低下头去，掩饰微红的眼眶。为什么会想要流泪呢？以一个三观端正节操满点的现代女性而言，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上一句‘活该，自作自受，杀人者人恒杀之’吗？明明知道师傅做错了，却还是这么伤心。
“这不是你的错。”艾欧里亚心里奇异的味道漫开，说不清什么滋味，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
“欧律狄克死了，师傅杀的。欧律狄克从大长老那里出来，师傅就杀了她。”渺淼觉得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被冻成了冰渣，只有最简洁直白无意义的话语从唇齿间流出。
艾欧里亚倒吸一口冷气。
艾欧里亚对欧律狄克的感觉有些复杂。
艾欧里亚是希腊人。圣域的教皇一直生活在希腊，被人们奉为神明。
在艾欧里亚的观念里，教皇是不可能犯错的。
所以，教皇说哥哥是叛徒……哥哥，就一定是叛徒。
艾欧里亚用了好几年时间，才艰难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然而欧律狄克一来就毫不做作的宣称，她相信艾俄罗斯是个英雄，不是叛徒。
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希望为艾俄罗斯洗刷污名，他一定叫做艾欧里亚。
当初还年轻愚蠢的艾欧里亚差一点就要被她蛊惑了。
但阿布罗狄轻描淡写的揭破了欧律狄克的假面。
阿布罗狄说，那个少女眼睛里闪烁的满满都是爱慕之火。
艾欧里亚直接找上了欧律狄克，问她有什么证据证明哥哥不是叛徒。
欧律狄克言辞闪烁，眼神飘忽，一味地强调她坚信艾俄罗斯的人品。
艾俄罗斯是个好人，他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呢？欧律狄克翻来覆去只会说这句话。
艾欧里亚失望了。
欧律狄克的所有话语，并不是建立在事实真相证据确凿之上，而是建立在一个少女轻浮的爱慕之心上。
那甚至不是出于对艾俄罗斯人品的了解而“相信他”，仅仅只是出于少女“爱慕之人应该是自己希望的那样美好”这种最简单最轻浮毫无理智可言的欲望。
就连数学一贯不好的艾欧里亚都发现她逻辑不通。
如果相信是这么简单的事，那么推而广之不是就会有－－
教皇是个好人，他怎么可能诬陷艾俄罗斯呢？
蓝斯是个好人，他怎么可能滥杀弱小呢？
圣斗士都是好人，他们怎么可能杀人呢？
如果事情可以这么简单，欧律狄克怎么会死呢？
欧律狄克是个傻女人，而傻狮子差点就相信她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欧律狄克很勇敢。她不但想了，还做了。
“欧律狄克希望你能相信你哥哥。”让这对兄弟和好，就是欧律狄克留下的遗愿了。“至少她很关心你。你要让她死不瞑目吗？”
“我……”艾欧里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相信吗？艾欧里亚当然是想要相信的，但那是‘错误’的啊。“我会成为最强的圣斗士，效忠女神，保护大地，用自己的力量为哥哥洗刷污名。”
渺淼定定的注视着艾欧里亚，复杂难明。
“大长老给阿鲁迪巴送了信，阿鲁迪巴就回来了。他得到信和欧律迪克的死是同一天。”渺淼终于说出了今天谈话的重点。这也是渺淼查了这么长时间得出的结论。
白银不可能像黄金一样迅捷的来往世界各地。
在欧律狄克还没有死去的时候，不，应该是在大长老还没有召见欧律狄克的时候。大长老就已经把信送走了。
欧律狄克的死亡是大长老的谋划。
欧律狄克是大长老放出的“饵”。只是为了把无关的阿鲁迪巴拉进这趟浑水里。他大概也没有想到阿鲁迪巴可以干的那么漂亮。直接击杀了心腹大敌。大长老放出女神的消息是早有计划，也是为了保住阿鲁迪巴的性命。大长老不可能放弃这惟一跟他亲近的黄金圣斗士。
“去看看阿鲁迪巴吧，他也很痛苦。”渺淼的语气荒凉，空无一物。说着温柔的词句，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温柔宽容安慰之意。
艾欧里亚抿了抿唇，不语。
看着艾欧里亚的背影。渺淼决定去戳一下纱织。这一夜一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偷盒子的结果还没有汇报。为什么要汇报？结果是次要的，关键是要借着汇报的机会商量一下后续发展，比如如何弄倒长老团。以及下一次的盒子要怎么偷。
不管圣域闹出多少风雨，纱织这里依然风平浪静。
然后渺淼就在纱织鄙视的眼神中，详细交代了这一夜一日发生的事。
“你要推翻长老团。”纱织翻了一页书，眼角都没有抬一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已经答应撒加了呀。”渺淼不明白，自己只是来讨个容易实施的章程，怎么纱织一下子就摆出了深谈的样子。不就是要推翻长老团，推翻不就完事了吗？
在做计划的人眼中，要先了解计划的动机，才能决定计划的结果，然后才能决定计划实施过程中要做到哪个地步。渺淼不能理解纱织细致的思考模式，纱织只好一点一点提示。“你为什么要帮助撒加坐稳教皇之位？”
“一个政权只能有一个声音，一旦出现两个就会互相干扰，降低这个政权的公信力。”渺淼开了口，难得的是十分有见地。“长老团和撒加也许都有错，我只是特别特别偏心，选择了撒加而已。”
“他不是曾经刺杀你吗？”
“可是撒加是我的真爱。”
好吧。纱织很好心的放弃了打击渺淼纯纯少女心的机会。转而开始思考最适合的计划。“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回去当女神。”
“只要你回去当女神，并以女神的身份承认撒加，撒加自然可以稳坐教皇之位。你还可以把艾俄罗斯接回来，艾欧里亚一定很高兴。”只要你当女神，你好我好大家好。看，多么简单。纱织再次翻了一页书。所以纱织就是不明白了，渺淼为什么不显露女神的小宇宙，反而要隐藏？
“不，我想我没有足够的献身精神。”渺淼的嘴角抽抽。渺淼是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那两个女人太诡异，渺淼始终觉得留在圣斗士的世界，小命没有保障。比起冥斗士啊双子神啊冥王哈迪斯啊什么的，那两个女人绝对危险度破表。
“你怕撒加还要杀你？”纱织终于抬起一边眼角，斜了渺淼一眼，“我相信他打不过你。”连封印后的都搞不定，更不要提解开封印的。纱织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凶残值，在撒加头上打上了“小受”的标签。
“不，我要回家。我只要留下一个繁荣团结强大的圣域就可以了。”
留下一个繁荣团结强大的圣域就可以放心了吗？既然放不下，何不纠缠更深一些。
渺淼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态已经失衡，行为开始矛盾。敏感的纱织发现了。
你究竟在畏惧什么呢？
没有谁是谁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敏感的纱织也分析不出来。只能转了个话题。
“你要扑倒撒加吗？”比起前一个，这个任务更有意思一些。
“不。”渺淼简直要胃痛了，比起冒充雅典娜，这个更可怕一些。
“他不是你真爱吗？”
“真爱就要扑倒吗？”渺淼一脸无辜的眨眼，悄悄用手按上纠结的上腹。
“不要吗？”纱织瘫着一张脸追根究底。
“还是不要了。如果不扑倒，他就是我永远的白月光，一旦扑倒了，他就会变成一粒饭黏子。”渺淼永远是清醒的，明白距离产生美的真意。
会喜欢撒加，绝不仅仅是因为撒加有多么优秀、多么强大、多么符合渺淼的幻想。更重要的是－－他在二次元，永远走不进渺淼的生活。渺淼只能看到撒加好的一面，而看不到另一面。甚至看到了另一面，也可以装作没看见。这样的喜欢，毫无负担。如果接近了……
喜欢，但不一定要到手。渺淼就是抱着这样的感情憧憬着撒加。憧憬着圣斗士。
“嗯？”纱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指停在书页上的一行。
“怎么了？”渺淼放下忧思，专注眼前。
纱织没有解释，不容拒绝。“我需要教皇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六十四章 计划的人好蛋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