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一章 回忆的人好蛋疼 只想找个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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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将要现身的消息传遍了圣域。
除了大长老和传令兵，第一个得到消息人不是撒加，而是驻守在摩羯宫的修罗。
传令兵走过摩羯宫去教皇厅送信的时候，修罗已经闯进了大长老的居所。
大长老很有权势。
大长老的居所防守严密。
大长老麾下有真正的圣斗士。
然而这些人都不是修罗一合之敌。
修罗劈开木门的时候，纱织正在安静的翻书。
破碎的木屑划过纱织的鬓发。纱织抬起淡然的眼。
修罗的身体猛地一震。咬紧下唇，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修罗前往教皇厅请罪。
撒加面具后的脸上面色复杂。
大长老会有这么一手，撒加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修罗的行动太出乎撒加意料之外。
或者说，今年的摩羯月，修罗的行动哪一次在撒加意料之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
修罗的忠心在撒加不知道的时间里落在了何处？
撒加已经无法像往常一样信任修罗。
修罗来请罪，冒犯大长老的罪责不大不小。撒加并未找机会为修罗开脱，只是简单的开口，“你走吧，回修业地思过。”
撒加的惩罚也不大不小。
“教皇大人！”修罗吃惊的抬起头来。
硬闯大长老的居所修罗并不后悔。领罪修罗心甘情愿。
大长老的居所必须要探，修罗有自己想要确认的东西。
但是修罗不想回去，他宁可被抽个几百鞭子。
如果这次离去了，下次再见面就是明年的摩羯月。不在主人手边的武器，注定要爬满锈迹。
然而撒加并不打算收回成命。
修罗的忠心已经有了瑕疵，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撒加并不打算留下他。
看到教皇不会改变心意，修罗终究是低下头去，领命。“属下遵命。”
但是修罗并未起身离去。
“教皇大人，大长老手中的雅典娜女神是个赝品。”
“我知道。”
“请谨慎应对。”
修罗退了下去。
修罗想着要不要去跟渺淼告个别，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应该说些什么。终于孤独一人的走了。
修罗走的时候，渺淼正在圣域的石牢里。石牢里关的是阿鲁迪巴。
渺淼已经去看过蓝斯的尸体。
蓝斯真的死了。
身体正面的伤口不多，只有一个很明显是巨型号角撞击的痕迹。
蓝斯死的时候没穿圣衣。没有躲避。一击致命。
反而背面的伤口更多一些。交错着嶙嶙的鞭痕，渗着血迹。
渺淼目光复杂。大体能够猜出来蓝斯因何而死。只是这个答案太残酷了。
渺淼需要一个答案，于是渺淼去看了阿鲁迪巴。
“我很抱歉。”阿鲁迪巴开了口。
在刑场上的时候，阿鲁迪巴还不知道渺淼是蓝斯的弟子，刑场上不可思议的瞬间沉默令阿鲁迪巴不解。但很快他就从看守们的絮絮私语中弄懂了渺淼的身份。
阿鲁迪巴是震惊的。比刑场周围的围观者更甚。
在今天之前阿鲁迪巴并不知道蓝斯收了弟子，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将会给一个孩子带来莫大的伤害，更不会想到这个孩子会宽恕他。
“我并没有想杀他。我只是……”说什么都是废话。改变不了错误的结局。反倒像是拙劣的借口。阿鲁迪巴只是期望，不要因自己的错误污染一个孩子的心灵。
“你只是没想到他会接不下。”渺淼的声音平静到死寂。我也想不到，渺淼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我并不是想要为自己开脱。是我的错……”你可以恨我。阿鲁迪巴张了张口，却终究不敢把这句话宣之于口。多么可耻！他应该恨你！应该杀了你！你杀害了他最重要的人！这是你应得的！但是让一个孩子去“恨”，让一个孩子染上这么浓重的颜色。阿鲁迪巴开不了口。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渺淼抬起手阻止了阿鲁迪巴的忏悔。“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攻击我师傅？！”渺淼终究是压不下满心的杂乱思绪，声音嘶哑了起来。
阿鲁迪巴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原本是充分的理由，在这个情境下居然开不了口。
渺淼纯黑的眸子还凝视着阿鲁迪巴颓废的容颜，等待一个答案。
“我收到了一封信。”
“什么信？谁寄得？什么内容？”
“我师傅大长老派人交给我的。信上说，蓝斯杀死了欧律迪克。”
“欧律迪克？”渺淼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欧律迪克。认真想想，今天去教皇厅的路上确实没有看到她。
“为什么？我师傅为什么要杀掉一个小小的侍女？”又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欧律迪克得到了一个秘密，关于六年前的那件事，威胁到了蓝斯的地位。所以……”
渺淼心头一凛。想到了纱织和自己的猜测。欧律迪克确实知道什么，而现在这些“什么”为她带来了死亡，顺便带走了蓝斯的生命。
渺淼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直面自己师傅的黑暗。那些争权夺利或是野心都无法损害一个人人格上的光芒。会让光芒堕于黑暗的，是那些不可避免的手段。
蓝斯做了一件错事。对一个无辜的没有自保之力的普通女人出手，渺淼都替自家师傅感到羞愧。
渺淼有了明悟。
渺淼不讨厌撒加的野心，不讨厌撒加的权利欲。撒加想要圣域，给他就好。撒加想要世界，给他就好。反正撒加有那个能力掌控这一切。
撒加的双重人格？撒加的黑暗面？那算什么黑暗！
如果说在心里恶意的吐槽也叫黑暗的话，渺淼吐的比所有人都多，骂的比任何人都狠。
但是那些手段呢？
那些为了野心的迫不得已呢？
男人的野心会增加魅力，男人的手段大概只会让人想吐……
渺淼从蓝斯的身上看到了背后的撒加。
蓝斯是为了撒加……滥杀无辜。
“什么秘密？”渺淼简直要佩服自己的平静了。其实现在渺淼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个怀抱去哭一场。
阿鲁迪巴轻轻地缓缓地摇了头。
“什么时间？”
阿鲁迪巴不明所以。
“你接到信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渺淼大步走出石牢。压抑的气氛消散开去。渺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渺淼想去找艾欧里亚，他等这个答案也很久了，但是还不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楚。
渺淼要去接收蓝斯的遗物－－属于蓝斯的势力。
渺淼离去之后，阿鲁迪巴孤独的坐在牢里。背后是冰冷的石墙，窗外是狭窄而晴朗的天空。老天并不打算给谁当背景。希腊的天空永远晴朗。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今年的金牛月吧。
阿鲁迪巴回到圣域，在久旷的射手宫看到了一个女人。
射手宫是一个不吉利的地方。侍女们都这么说。
因为六年前的事，射手宫原本的侍女被处死了。没有人愿意做射手宫侍女。射手宫就这么空阔下来，无人打扫。
每当路过积满灰尘的射手宫，阿鲁迪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艾俄罗斯大哥是个好人。
他曾经细心的指导过每个候补生。安慰过每个痛哭的人。
然而现在他的名字就像一种病毒，每个人避之唯恐不及。
艾俄罗斯是“耻辱”，与之相关的一切都是“耻辱”。
连艾欧里亚都这么认为。
但阿鲁迪巴不这么想。
就算艾俄罗斯做错了一件事，也不会掩盖掉他之前做的所有事。不能因为一个错误，就完全否决掉艾俄罗斯人格上的光辉。
但是阿鲁迪巴不敢说。
圣域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动荡。
现在终于有人能够拂去射手宫的尘埃了。阿鲁迪巴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拂去艾俄罗斯大哥身上的尘埃，拂去圣域众人心灵上的尘埃？
人心偏了，就看不清了。
阿鲁迪巴看着欧律狄克。
她勤劳的做着工作。也坚韧承担着不应加著与她身上的恶意和风言风语。
六年前艾俄罗斯离开了圣域。一年前欧律狄克进入圣域。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欧律狄克承担起了加著在“艾俄罗斯”这个名字上的恶意，何其无辜。
训练生们向艾欧里亚丢石块，阿鲁迪巴没有阻止。艾欧里亚有能力拦下，他甘愿承担。阿鲁迪巴成全他男子汉的志气。
训练生们向欧律狄克丢石块，阿鲁迪巴阻止了。欧律狄克没有能力拦下，她不应该承担。阿鲁迪巴要尽一个圣斗士保护弱小的职责。
欧律狄克坚定地相信艾俄罗斯是好人。
欧律狄克开始寻找真相，为艾俄罗斯洗刷罪名。
阿鲁迪巴不认为有“真相”存在。教皇不会犯错。最多是有“隐情”。那改变不了什么。
欧律狄克比我勇敢。阿鲁迪巴默默地叹息。
敢于站在污迹之上。敢于直面偏见。敢于寻找真相。
阿鲁迪巴连“隐情”都不敢去寻找。
欧律狄克是个好女人。
阿鲁迪巴只能尽一个圣斗士职责－－保护欧律狄克。
然而欧律狄克死了。
蓝斯也死了。
蓝斯是个好人。简直是多年前艾俄罗斯大哥的翻版。
阿鲁迪巴说不出哪一个人的死去令他更痛悔一些。
好人和好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
阿鲁迪巴始终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一章 回忆的人好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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