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第一百五十五章 决意是病，得治 哪怕你是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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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解决了。”渺淼站在通向三楼的楼梯间，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米罗实在是太耿直了。要不是一群人按着，恐怕他立刻就会奔出去，找穆打一架。
在米罗的心中，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只不过他有一套自己的对错标准，而不以女神或是教皇的判断为准。本质上也是一个会擅自行动不听指挥的‘熊孩子’。
小酒馆的三楼只有一个小阁楼，被原主放了些破旧的杂物。阁楼外面就是由二楼屋顶延伸出的一大片平台。
因为二楼的屋子不太够，阁楼也被收拾出来住了人。
二楼的所有人都是两人一间。包括女神渺淼都是跟纱织住一间。只有这个阁楼因为太小，只住了一个人。
当初艾俄洛斯刚来的时候，渺淼本来想安排他跟艾欧里亚一起。但是艾欧里亚却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房间，搬来这个阁楼，美其名曰‘守夜’。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对兄弟之间出了问题。
阁楼的住户不在屋内。渺淼能够透过窗子看到他坐在平台边缘的背影。
“这么认真啊，现在就开始守夜了吗~”渺淼调笑了一句，推开门，走到艾欧里亚身边。
“渺淼。”艾欧里亚神色并不轻松，满脸都写着‘我有心事’。
渺淼学他的样子坐在屋檐边，将双腿耷拉出去。酒馆每天都要营业到两点，下面传来酒客的大笑声。
酒是能让人忘忧的东西，不过艾欧里亚不怎么喝。比起沉醉进酒液给予的欢愉和狂乱中，艾欧里亚更习惯摆出一张一本正经的‘正义脸’，就像套着一件保护自己的盔甲。
这些年艾欧里亚过的并不轻松。
就算成为了黄金圣斗士，就算渺淼倚重他将训练场交到他的手中，就算他毫不藏私的指导过很多圣斗士拳术的修行，也挡不住众口铄金。
圣域的人们，也是人，可以献出生命奋战致死，但在人性上……并不会比外面的更加高贵……
要人们管住那双想要犯贱的腿，比管住那张想要犯贱的口容易多了。总有人会在背后说闲话，觉得不会被人听到，不需承担代价……相比起来，生活在霓虹不受打扰的艾俄洛斯反而更加轻松一些。
那些闲话，大部分出自于嫉妒……
那个叛徒的弟弟凭什么得到侍女长大人的倚重……
叛徒的弟弟凭什么对别人的训练指手划脚……
明明只是个叛徒的弟弟，根本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说不定在策划着怎么报复……
人心如是……
而艾俄洛斯的背叛给了人们最好的借口，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肆意指点，口沫横飞……
艾欧里亚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绝不会因为这些年过的辛苦就怨恨哥哥。
更何况这个借口本来不应该存在，艾俄洛斯根本就没有背叛，反而是个英雄。
真正背叛了正义的人……是渺淼。渺淼选择了包庇撒加隐瞒真相。
渺淼觉得，在知道一切之后艾欧里亚应该怨恨自己……艾欧里亚和艾俄洛斯之间应该上演狗血兄弟重逢剧才对。应该一见面就用男子汉的动作抱在一起，留下宽面条泪才对。
但想象与现实中横亘着巨大的差异。
渺淼很轻的询问，像是怕惊走一只胆小的蝴蝶。“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艾欧里亚答得很快。
太快了，快的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无法让人信服，艾欧里亚想了想，双手交握，道，“在想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们回到了过去，总该有一个诱因吧。需要我去探查吗？”
诱因肯定是有的。渺淼也必然要把这件事搞清楚。但不是现在。
现在黄金们的安全还无法保障。穿越时间，这样的事情肯定与神相关，渺淼根本不敢离开他们前去探查。
至于让圣斗士去探查就更不可能了。时间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东西，这是人类无法理解的领域。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条穿越时间的安全通道。‘时间’这个概念本身就是悖论。
渺淼会查，孤身一人。等把他们打包送回去，那个诱因直接弄死就好。这个打算可不能让圣斗士知道。
眼看着话题要向着不可名状的危险深渊滑下去，渺淼决定单刀直入。“你和艾俄洛斯究竟在闹什么别扭？”
是的。闹别扭的是艾欧里亚，单方面的。艾俄洛斯为了改善兄弟关系做出的各种亲近，都被艾欧里亚拒绝了。
此时已接近零点。渺淼顺着艾欧里亚的视线看去。
今日子时射手星座上中天。星图清晰，辉光熠熠。
看着这样的星图，在想什么，可想而知。
艾欧里亚想的，正是渺淼想说的。
“我不认识他了。”艾欧里亚突然将脸埋进双掌之中，“他没死。他回来了。我本来应该高兴。但我却发现，我还是失去他了。13年了，回来的这个根本不是我的哥哥。”
艾欧里亚的声音有些低沉，像被棉花团卡住了嗓子。
渺淼侧过头看他。
艾欧里亚猛地扑过来抱住渺淼。那双手臂硌的渺淼很痛。
“对不起！”
渺淼很痛，但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
“对不起，渺淼……”
肩上的衣料传来湿热的触感。渺淼听到了艾欧里亚声音中明显的哽咽。
“我没有保护好你……”
湿热的面积正在扩大。艾欧里亚的大掌在后背上滑动摸索，然后渐渐向前面摸来。
渺淼僵着身子。脸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僵硬。有些纠结……自己是应该推开呢推开呢推开呢还是推开呢……
喂喂，就算姐是个十三岁的平胸萝莉，姐也是个女性啊！你摸哪里呢！！！
就在渺淼忍无可忍的把爪子搭在艾欧里亚肩上打算付诸行动的时候……
“痛不痛……”男人的掌心下是渺淼的心跳……这里曾被黄金箭……一箭射穿！
嘴角动了动，搭在男人肩膀上的双手失去了力气，掌心下男人坚硬的身体颤抖不已。
渺淼的死对任何圣斗士而言都是一道疤，血痂下是最深的伤痕，没有人敢于揭开它，只等着最适合的那个人下手。
现在却被艾欧里亚掀开了。
艾欧里亚并不是众人期待的那一个。
“不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对……”艾欧里亚的情绪崩溃了。不需要渺淼的回答。他也听不见渺淼的回答。他只是一直一直沉浸在自省中，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反复回放那天的情境。
渺淼按住艾欧里亚的肩膀，坚定的将他推离。
埋在渺淼怀里的头颅被扒了出来。
渺淼看着他青碧的眼。
“我和纱织是计划好的。”
“我知道。”
“我们是假打。”
“我知道。”
“纱织选择了艾俄洛斯做她的教皇。教皇必须要杀死一位‘雅典娜’取得她的鲜血和小宇宙才能完整。我只是配合她完成仪式。”
“我知道。”
“纱织选择了角度。我凹了个造型。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我知道。”
你既然都知道，难道还要因为我算计了艾俄洛斯而怨恨艾俄洛斯吗？！
你这十三年过得那么辛苦，都没有怨恨过艾俄洛斯。现在真相大白，你更应该怨恨让你过得如此辛苦的元凶……我。
可是……
“那一天我应该挡在你的身前。任何东西想要伤害你的身体，都应该从我的身上穿过。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这是……誓言。
少年取得黄金圣衣的那一天对少女许下的誓言。
我取得了属于你的圣衣，我会穿着它永远站在你的身前。
任何人、事、物想要伤害你，都要跨过我的尸体。
以狮子座的荣耀起誓！
可是，当艾俄洛斯射出那一箭的时候，艾欧里亚不在他应该在的位置。
黄金箭穿过空气，射穿了渺淼的胸膛。
是我忘了，你是否强大，与我是否要站在你身前无关。
哪怕你是世上最强，我也要守护你。
这是，我的决意。
艾欧里亚不责怪艾俄洛斯杀了渺淼。他只责怪自己……
艾俄洛斯想要守护纱织。艾欧里亚只想守护渺淼。
艾俄洛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艾欧里亚没有。
如此而已。
“我也想活下去呀，艾欧里亚。我不曾有任何一个时刻，是以舍弃自己为目标而努力的。”渺淼将手掌软软的搭在艾欧里亚胳膊上。掌心下是男人绷得死紧的肌肉。
“我很爱我自己。我会保护我自己。”
“请你相信我，我不是以牺牲自我的方式在爱着你们。”
“我会衡量利弊，如果保全你们会损伤我的性命，我一定会舍弃你们而选择自保。”
“我没有圣斗士那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你会看不起我吗，艾欧里亚？”
“你不必做出牺牲，渺淼。在我们的灵魂燃烧殆尽前，绝对不会要你做出牺牲。不，就算我们的灵魂燃烧殆尽，也绝对不会允许你做出牺牲。”
渺淼看着艾欧里亚的脸，黑色的双瞳中似是星光垂落，如雾如蔼，嘴角扬起一抹清柔的笑意。
“如果有任何办法，有任何可能让我活下去，我一定努力挣扎，不管多么难看，都会活下去。”
所以我死了，是因为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性留给我。
所以，不必悲伤，不必自责。
这是，没办法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决意是病，得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