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候补女神的转正路》妩砚

144、第一百二十九章 狂宴（二） 伸手包住少

　　变故发生在陡然之间。韦伯大张着嘴，和其他旁观者一样大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金色王者的身影从皮毛上消失。

　　少女一头栽进王者的怀里，保住了她的脸，只有紧绷的膝盖触到了石面。

　　金色王者皱着眉头，一把就将少女拎起抱在怀中，不愉的俯视少女渗出血液的膝盖。

　　“啊啦，不好意思，这个破身体，大拇指突然抽筋了。”渺淼躺在王者的怀中，盈盈笑着，全然不在乎受的伤。

　　“真没用。”金色的王者这样说着，身侧却打开大片的涟漪。质地柔软的绸缎像水一样从中流出，在粗糙的石质地面上堆出了一大堆。

　　兰斯洛特自动自发的走上前来。捡起绸缎，抖开，一层一层的铺在地上。

　　“蠢狗，还不出来干活！”金色王者呼喝起来。

　　“不要叫老子狗！”蓝色的灵子在花园里汇聚。形成了一个高大的扛着血色长枪的男子。蓝发血眸，正是曾经在渺淼家蹭饭的枪兵。

　　本不应该参与此次圣杯战争的英灵现出身来，跟兰斯洛特一起整理地上的绸缎。

　　金闪闪懒得跟蠢狗废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王之蔑视，就怀中护着少女的姿势坐回皮毛之上，将少女放在双腿上，伸手包住少女依然紧绷的足尖，小心翼翼的揉捏起来。

　　少女的眉峰舒展开来，似乎被捏的十分舒服。

　　就在此时，吉尔伽美什陡然拎起杯中的残酒“哗啦”一下倒在渺淼的伤口上。

　　烈酒渗入伤口，刺激神经。激痛传来，渺淼猝不及防的发出“嗷”的一声惨叫，眼泪瞬间漫上眼眶。

　　“让你记住，做不到的就不要勉强。”金发的从者淡定的放下空了的酒杯。

　　“啊啊啊啊啊，吉尔伽美什！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渺淼的身后陡然展开无数金色涟漪。那是不逊色于金色弓兵使用时的数量。几十件宝具从涟漪中探出头来，与激怒的渺淼一起扑向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同样展开了无数的金色涟漪，但这一次不是身后而是身前。从渺淼身后射出的宝具一一对应的扎入吉尔伽美什身前的涟漪中，回归了宝库，没有对吉尔伽美什造成任何伤害。但这并不意味着吉尔伽美什完全没有受到伤害，渺淼以自己为炮弹的一冲，顺利将金闪闪扑倒地上。金闪闪的后背重重撞上地板。

　　渺淼抓住吉尔伽美什的领口使劲摇晃，“你这个混蛋啊！你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啊！都特么的是水吗？！谁会往别人伤口上倒酒啊！”

　　对于战士来说这才是最常用的处理方法。库丘林撇了撇嘴，但是并不打算开口给那个讨人厌的金闪闪解围。

　　可是耿直的骑士没有想那么多，“Master，烈酒可以消毒，是应急处理的方法。”当然战士的方法并不意味着同样适用于娇软的女性。女性应该受到保护，让她们远离伤害才是骑士之道。兰斯洛特迅速扯下一块绸缎覆在渺淼伤口上，吸附残酒。

　　“英雄王，你没有资格教训Master。”正直的骑士站在渺淼身后，姿容凛然，一副随时打算拔剑的样子。

　　“本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岂容一些不三不四的杂种置喙！”吉尔伽美什仰躺在地上，被渺淼抓着领口，姿态却没有半分应有的狼狈，因兰斯洛特的指责而冷下的面孔反而透出凌厉的气势。

　　金色弓兵对狂战士的态度绝对说不上好，对蓝色枪兵的态度也是万分鄙夷。他只对少女温柔，只对红色弓兵展露宽容和认可。这个看似强大的小团体并非没有裂隙。所有的英灵只是围绕在那个少女身边，互相之间反而随时可以拔刀相向。只要杀掉那个少女……他们就会分崩离析。纤弱的少女Caster（渺淼）就是他们最强也是最弱的一点。

　　卫宫切嗣冷静的判断着敌情，终于看到了一点获胜的曙光。

　　但是不能自己去做这件事，杀掉少女的人一定会上那些英灵的必杀名单，不死不休。必须忽悠别的组来干这件事，这样能一次处理掉两组。但是卫宫切嗣看看现在还剩下的组合，似乎哪个都不可能主动杀掉少女。

　　也许最后还是需要自己来动手，这样就必须要隐藏好首尾，绝对不能引起怀疑。卫宫切嗣收起杀心，不再关注少女，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骑兵组身上。

　　“怎么了！”打断两者对峙的是匆匆赶来的红色弓兵，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可爱的围裙。

　　“阿茶～”渺淼扁了嘴，一副打算告状的表情。她从金闪闪身上退了下来，坐在皮毛上，伸出曾经受伤的小腿，那白皙的膝盖上已经没有了伤口，只剩下明显的酒渍。“闪闪把我的裙子弄脏了。”

　　阿茶抬高一侧眉峰，意外的看着自家Master湿哒哒的裙摆和小腿，投影了盆和毛巾出来。阿茶将空盆伸到金闪闪鼻子底下，“来点水。”

　　高傲的王者挥了挥手，展开的金色涟漪中哗哗的淌出水来。

　　“是治愈之水？”发出声音的是本次圣杯战争的枪兵，费奥纳骑士团首席，迪卢木多。这是他在晚宴上第一次开口。那散发着治愈气息的泉水，他曾无数次从生前的主君芬恩手中看到。身受重伤的最后也曾三次看到它们从芬恩的指间跌落。

　　迪卢木多因未及时得到救治而死。但迪卢木多并不忌恨芬恩，而以未能始终如一的效忠主君为憾。

　　阿茶已经将毛巾浸湿开始擦拭渺淼的小腿，能够治愈伤毒的水被当做凡水一样毫不珍惜的使用。“为什么换了衣服？”

　　“不好看吗？”渺淼拎起裙边，方便阿茶动作，口中也不闲着，开始搭话。“说起来，迪卢木多的愿望是什么？”

　　“我并没有寄托于圣杯的愿望。只是想在本次圣杯战争中从始至终的效忠我主。为我主献上胜利和荣耀。”

　　“从始至终啊……”渺淼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缥缈的投向虚无的远方。

　　渺淼知道很多关于迪卢木多的事，知道他重情重义，知道他曾经与芬恩的妻子私奔，在多年之后回归芬恩麾下。但实际上芬恩当时在心里并没有原谅他。迪卢木多受到重创的终末，芬恩在嫉妒心的驱使下，没有救治他。芬恩为此懊悔。费奥纳骑士团在这件事后分崩离析。

　　但是渺淼完全没有想到迪卢木多会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并不憎恨死亡，也不后悔私奔，只是懊悔于效忠的不完美。所以随随便便碰到一个人，就要献上忠诚。这种轻飘飘的愿望和圣杯战争这种残酷的厮杀完全不符合。简直是……送人头的觉悟。

　　这种强求的忠诚肯尼斯那个高傲的人恐怕根本看不上。迪卢木多轻忽的觉悟还有可能给御主肯尼斯带来危险。渺淼心疼了肯尼斯一秒，连语气也不由得柔软下来，“那么肯尼斯…教授呢？你参加圣杯战争是为了什么？”

　　“为了彰显阿奇博尔德家的荣耀，在我的经历里增加获得圣杯战争胜利这一项武勋。”肯尼斯虽然已经瘫痪，只能坐在轮椅中被枪兵推着走，却不改二十几年累积下来的高傲，还是抬着下巴说到。

　　“哈……”渺淼大张着嘴，觉得下巴有些酸痛，“真是笨蛋啊……”这不是比迪卢木多还要不靠谱吗？

　　这对主从都是笨蛋啊！抱着这种轻飘飘的心情，完全没有奋力厮杀的觉悟。迪卢木多作为战士还要好一些，至少有杀与被杀的觉悟。肯尼斯简直是个玩笑，像在残酷的战场上突然混入了个以为自己可以无限复活的游戏玩家一样。以为这是竞技游戏吗？被弄成这幅样子一点也不奇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主从的相性非常好，完全蠢到一起去了。

　　“什么！你看不起我的愿望吗？！”肯尼斯狠狠地锤着轮椅的把手。

　　“不。”渺淼飞快的摇头否决了。快到完全不像真话。“我是在说Lancer，现在还是没有愿望吗？”

　　“如果有幸得到圣杯，我会许愿让我主恢复健康。”迪卢木多庄重宣称。

　　阿茶已经为渺淼收拾好，擦干小腿，将湿掉的裙摆用短刀割掉一段，从长裙变成了短裙。然后拧干毛巾，擦干双手，将水泼进花坛中。投影出来的盆和毛巾消散了。阿茶将干燥的大手在渺淼头上揉了揉。“饭做好了，我去端出来。”

　　“好。”渺淼眯起眼睛。

　　阿茶再次离开了。

　　渺淼继续跟枪兵组搭话。

　　“我知道你，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矿石科主任，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哼，就算你这样夸奖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肯尼斯的语气和态度都十足的骄傲。

　　“不要这么决绝嘛。我给你的承诺到现在也有效，抛弃那个肚子里黑漆漆的大叔跟我结盟吧，我可以治愈你。”顿了顿，渺淼真诚的看着肯尼斯的双眼。“我需要你，来帮我吧。”

　　“额……”看着那双眼睛，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拒绝的邀约。

作者有话说

　　说起枪兵组这一对主从，也是很有意思的。
迪卢木多的愿望是“效忠”。
而肯尼斯的性格是“一帆风顺天才的骄傲”。
肯尼斯的骄傲接近傲慢的程度。因为人生过于一帆风顺了没有经过大风大浪，肯尼斯的性格里还保留着相当部分的天真。肯尼斯偶尔会看不清现实。比如在圣杯战争这样不择手段的厮杀中还天真的相信着“魔术师之间公平的一对一竞技”。在卫宫切嗣调查所有御主的信息，打算直接干掉所有御主之时。肯尼斯的选择是让迪卢木多对战阿尔托莉雅，自己对战卫宫切嗣。御主的归御主，从者的归从者。就是这份看不清现实的天真加上他的骄傲，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就变成了断送自己和未婚妻性命的傲慢。
再说回迪卢木多的“效忠”。
“忠诚”这是一个褒义词。
“效忠”这是一个中性词，取决于被效忠的那个人是善是恶。
不过在本文中，在砚子的笔下，所有的词汇可能都不复它的本来面目。“忠诚”究竟还能不能这样界定还要看接下来的讨论。
先考虑一下，忠诚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词语解释是：真心诚意，无二心。
那么落实到行动上呢？就以渺淼和黄金们的关系来举例好了。
本文写到现在，渺淼和黄金们的关系出现了极大的问题。从十二宫卷渺淼策划了自己的死亡开始，处女卷我们知道是渺淼抛弃了圣斗士。海界卷渺淼再次出现，却没有跟圣斗士有任何的接触和交集直接再次步入死亡。到了现在的fate卷，渺淼和纱织在玩一局大棋，其中却没有原本应该武力超群十分有用的圣斗士的位置。阿布罗迪现在还在苦苦追寻的道路上迷失自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渺淼喜欢圣斗士是真的。
圣斗士喜欢并且关心渺淼是真的，为了渺淼能够拼命也是真的。
渺淼是这一代的雅典娜化身、圣斗士们应该效忠的对象是真的。
圣斗士们承认渺淼是雅典娜化身并且效忠于她（在十二宫卷渺淼马甲掉落并死亡之后）是真的。
既然一切都是真的，喜欢、关心、献上生命的忠诚都有了，那么按照一般的套路难道不该是大家就这样和和美美的手牵手幸福生活下去了吗？
渺淼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居然还要抛弃圣斗士们，究竟为什么这么作呀！
问题就是出在这个“效忠”上。圣斗士的“效忠”渺淼能接受吗？
也许继续看看肯尼斯和迪卢木多，大家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