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一百二十七章 王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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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种……难道你就是为了这点琐事而要挑战本王吗？”
Rider一脸认真地说道：“虽然我们现在靠着魔力现世，但我们终究只是从者。我想要作为一个生命，在我转生的这个世界中扎根。以我的肉身挑战天地。这就是征服这一行为的全部。像这样开始推进、成就……才是我的霸道。”
闪闪仿佛在认真倾听Rider的话语一般，从始至终只是默默地喝着酒。仔细观察后，能发现此时他露出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奇特表情，用笑来形容的话或许有些牵强，但与之前他一贯的嘲笑表情相比，此时的笑容更包含了一层阴狠。然而正要放出的话，被打断了。
“肉身啊……很好实现的愿望呢。”渺淼咬着指尖，看着很好打发的粗豪汉子，觉得这一个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剩下就是问出迪卢木多的愿望，不过，阿尔托莉雅实在非常难处理呢……
“你能看上这家伙？”吉尔伽美什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但既然被召唤到这个时代也是一种缘分吧。这一次我不能允许任何一个从者去填圣杯。”
“虽然想要亲手制裁，不过这个家伙的处置权就交给你了。”给自己和渺淼的杯子分别续上酒，闪闪的笑容又变回了惯常的嘲意。
Rider粗狂地大笑起来。“哦，看起来小小姐有个很大的计划呢！小小姐有什么高见呢？或者想要说说你的愿望？”
“既然坐在这里，端起酒杯，自然会以一个王的身份来宣扬自己的王道了。不过现在还太早。我还没有听到骑士王的王道。”渺淼再次端起酒杯。既然难以处理，就先从思想和出发点开始询问吧。“所以Saber也来说说吧。”
“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用万能的愿望机，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
Saber毅然说完后，众人沉寂了许久。
“骑士王，”Rider终于打破了沉默，“你刚才说要改变命运？也就是要颠覆历史？那个Saber，我确认一下……那个叫做不列颠的国家毁灭是发生在你的时代对吧，是在你统治的时候？”
“是的！正因为如此我才悔恨难当。因为那是我的责任……”Saber闻言，语气更加坚定。
不意间，有人哄然笑了出来。而这笑声，是从散发着金黄色光辉的Archer口中发出的。“那家伙曾经的从者就是这种东西吗？真是太可笑了！”
面对这莫大的屈辱，Saber脸上充满了怒气。她最最珍视的东西竟然被Archer嘲笑。“……Archer，有什么好笑的。”
回答的却并不是黄金之王，而是……白裙少女锤着英雄王胸口的声音，“别抖来抖去的啦，我躺的不舒服了。”
然后那个少女目光闪亮的看向Saber，满脸写着，快说快说，我还要听。
阿尔托莉雅的这个愿望，渺淼早就从Emiya嘴里知道了。这是一个渺淼无法实现的愿望，跟卫宫切嗣“拯救所有人”的愿望一样棘手。渺淼想要知道阿尔托莉雅产生这个愿望的原因，并从根本上改变她。
被这样莫名其妙的嘲笑了，又被鼓励了，阿尔托莉雅一时竟然有些卡壳，不知道该如何诉说下去。
于是，渺淼从吉尔伽美什的怀里离开，坐直身子，接过了发言权。“哈，Saber啊，不要动怒。我先来问一句，你所希望的改变命运，是怎样的改变？”
“我常在想，既然我无法给不列颠带来荣耀，那么当初就不该拔出选王剑。”少女剑士的表情清正而凛然，的确称得上圣王之名。
“所以你其实已经不想当王了，而是想要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虽然在我看来这愿望没有什么不好……但Saber啊，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闪闪笑的原因吗？”渺淼转着酒杯，并没有喝下，而是看着酒杯中缓缓荡开的纹路。
“哎？”
“你动摇了。实际上，在你的言语中，你已经否决了自己作为王的身份，否决了自己的王道。却在这里，作为王拿起酒杯，跟大家谈论王道呢。”渺淼正肃了表情。用审问一般的语气陈诉。“你用自己都否决掉的东西却想要赢得其他王的认可吗？”
“实际上，你的王道不该是什么后悔，而是清正廉洁的统治，引领臣民的信心这些吧……虽然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不过Saber啊，如果你自己都想不起自己的王道而是沉醉于悔恨之中……你要如何将你的王道传达给我们，让我们认可？”
“我重新再问一次，骑士王，你的王道是什么！”
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骑士王愣住了。“我否决了……自己的王道。”
“阿尔托莉雅，你对于自己选择的王道后悔吗？你对于想带给人民的生活迷惑吗？”渺淼进一步的质询。
“不，我不后悔自己选择的王道。王的本分是拯救人民。正确的统治、正确的秩序，这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人们通过王能够了解法律和秩序。王所体现的不应该是那种会随着王的死亡而一同消逝的东西，而是一种更为尊贵的东西。为理想献身才配做王。”她的回答坚定从容。不可动摇的意志再次回归骑士王的身上。
为了成为完美的君主，为了成为理想的体现者，骑士王愿意舍弃身体，扔掉私情。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的人生，在她将那把剑拔出岩石的那一刻就彻底改变了。从那以后，她就成了不败的传说、赞歌和梦幻的代名词。有过痛苦，有过烦恼，但那里面包含着胜利的荣耀。绝不改变的信念，至今支撑着她握剑的手臂。就算献出了自己的一切，她也不曾后悔。她所后悔的仅仅是……
“你所悔恨的只是统治的结果，而不是统治的道路。”渺淼喝了一口酒，为骑士王下了断言。
Rider早就按捺不住的想要指责Saber，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这不是人会选择的生存道路。”
“没有欲望的王还不如花瓶呢。”Rider的怒声大喝加上他巨大的躯体，使得他让人觉得更为可怕。“Saber，你刚才说‘为理想献身’。确实，以前的你是个清廉的圣人，圣洁到无人能及。但有谁愿意期待为理想殉教？又有谁会日思夜想盼着所谓圣人，只能够抚慰人民，却不能引导人民。只有展示欲望、讴歌至极的荣华，才能将国与民引向正路。”
将杯中酒喝干后，征服王接着纠正道。“身为王，就必须比任何人拥有强烈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应该是一个包含着清与浊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实的人类。只有这样，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里才会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这样的憧憬！Saber，如果有王对自己治理国家的结果感到不满意，那只能说明他是个昏君，比暴君更差劲。”
“我听不下去了。”渺淼将酒杯重重的顿在地上。清冽的酒液从杯中溅出，在石质地面和皮毛上留下一个个圆形的痕迹。
“Rider，谁给你的权利这么断言？你现在说出口的可不是王之器量，而是市井地痞概念转换之话术。
的确，昏君还不如暴君，但是昏君和暴君可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贤君和昏君，残暴和仁慈，这才是非此即彼！
仁慈的贤君，残暴的贤君，仁慈的昏君和残暴的昏君……你擅自拿形容词混入名词里使用，还沾沾自喜的将全然不同的概念并列在一起比较。
就算Saber对自己的治理结果不满意，她的功绩也是实实在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昏君？反倒是你，难道你对自己的治理结果满意，没有改变历史的欲望就能证明你是明君？昏君和明君什么时候是用君王自己满意不满意来评判的？难道不是看他给后人留下了什么吗？
Rider，你的残暴可并不能证明你不是昏君！”
可以说是十分严厉的，渺淼斥责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我觉得我的统治还不至于被称为昏庸吧。”Rider挠着头，完全不知道少女斥责的基点在哪里。
“你的确用武勋建立了强大的帝国，但是你用欲望带领军队和人民，这样给他们留下的也只是欲望而已。
你根本不会停下脚步治理，只会前进和掠夺。
在你死后，你的臣子遵照你的引领、你的欲望将你的国家一分为三，彼此厮杀掠夺。你的子民们永远只是在欲望的驱使下，像强盗一样彼此抢劫而已。
你……只能宣泄欲望而不知创造。只是世界的蛀虫而已。如果这都不叫昏君，这世上就没有昏君了！
你不适合当王，只适合当一个将军。
你能够征战杀戮、开疆扩土，甚至在短时间里依靠个人魅力将人民聚拢在一起。但这种聚拢只是一时的，根本称不上一个国家。你的身后需要有一个王，来当你永远的后盾！
不过我并不会因为你缺少王所必须要具有的才能而斥责你。就算是你这样糟糕的家伙，好好使用也能建立不世功勋。
包容一切，就是我的王道。”
渺淼已经决定将这个一根筋的蠢货开除王籍了，于是转移了谈话对象。“所以，韦伯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王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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