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一百零五章 真相大白 女神两度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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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真相更残酷，没有什么比命运更无情。
然而我承诺。每一条道路都不是悲痛，每一个终点都不是错误。
——真理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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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世间撒播真理就是您的职责。”
“我并没有向你们撒播真理的义务。”纱织垂下眼，拒绝跟着沙加的思路走。
“喂，我从刚刚就想说了，”巨蟹座的迪斯马斯克抱着双肘，“我说沙加，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什么真理女神？圣域是雅典娜的圣域，哪跑出来的真理女神？就算要统治圣域也该是雅典娜的转世吧。雅典娜什么时候变成真理女神了？但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啊。”
“迪斯马斯克，不用怀疑，这的确是一位女神。也的确是这一代的雅典娜。渺淼大人不会在这种事上糊弄我们。”沙加合着双目，捻着念珠，一脸神圣庄肃的解释。可与之相反的是，话里话外都是套路。“我虽然知道一些，却有更多不知道的事。真理女神掌握世间真理。这个世上没有真理女神不知道的事。”
“作为掌握世间真理的女神，这一位的口中绝对不能吐出妄言。只要是亲口说出的话语必然会化作真实。所以，真理女神是怎样变成雅典娜的。究竟为何如此，只有这位女神陛下能给我们一个真相。
“渺淼不想让你们知道真相。我不能就这样告诉你们。”城户纱织依然拒绝透露更多的信息。
“纱织小姐。在几天之前有一封信送到了五老峰。这封信来自于圣域的侍女长。信上说‘如果想要知道前教皇史昂的消息，就于此时前来圣域’。老朽来了。”
“既然是她答应你的，你去问她好了。”纱织冷漠的回答。一副拒不合作的态度。
“你要怎样才肯说出来！”听几个人来来回回的说了几个回合，后面的迪斯马斯克早就不耐烦了。
迪斯马斯克本来就算不上性格好的。亲眼看到渺淼被杀更是在心中含了一股戾气。恨不得当场将城户纱织和艾俄罗斯斩杀。但是，打不过……衡量了战力之后，迪斯马斯克只能暂时忍了气。
撒加抬手拦住了迪斯马斯克，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是渺淼身死之前，纱织赏赐给他的红宝石。
“您说过，我可以用它来要求您的神恩。”撒加恭谨的低下头去，单膝点地，双手托起真理女神的赏赐，承现在纱织的面前，“能请您将一切告诉我们吗？”
“没有什么比真相更残酷，没有什么比命运更无情。”城户纱织缓缓的开口。“真相的代价是很沉重的。你们真的支付的起吗？”
“把一切过往，一切细腻的心思都摊开在别人眼前。就好像把自己完全拔干净吃果果的给别人看，是十分恶心的事情。”
如果要追究当年的真相，那么撒加所做之事就不可能跳过。就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撒加刺杀了教皇，真要把这一切摊开来给人看，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撒加，真相只是过时的信息。神的恩赐十分珍贵。你能够用它得到的不止这些。”
“你确定要用‘机会’换取‘真相’吗？”纱织俯视撒加的目光冰寒，然而在那冰寒深处却似乎隐藏着一抹深意。
“是的，请您将一切告诉我们。”撒加俯身的动作，脊骨挺直，姿势标准，依然风姿卓然。
纱织的视线越过了撒加挺直的肩背，意味深长的扫过合目不语的沙加。勾唇，浅笑，“如你所愿。”
纤白细嫩的手臂伸展开来，掌心向上。在真理女神的召唤下，整个圣域腾起虚无的彩光，渐渐扩大到三界。这些是属于土地、岩石、宫殿、植物——亘古以来就伫立在圣域默默围观一切的固有物的记忆。
浮光掠影——真理女神的奥义之一，能够读取任何物体的记忆。原理是将一切映照于物体上的影像反向映照出来。
真理女神掌握着世间真理，从不撒谎。撒加付出了代价。真理女神穷搜三界，将真相展示在众人眼前。
故事从十三年前开始。
漆黑的夜晚。
女神降临之夜。
璀璨的金光划过每个人的视线。金光之下，是史昂那张极力扬起满怀期盼的苍老面容。
异变突起。
另一道金光后来居上，狠狠撞在第一道之上。
第一道金光斜斜的划了开去，消失在夜幕尽头。
这是史昂交托给童虎的真相。13年前，史昂亲口将这件异像告知童虎，留下了请托。然而亲眼看到这一幕，童虎还是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
无怪乎老友不肯承认降临在圣域的女神。任谁遇上这样的惊变都要在心里画个问号。
但是……但是老友啊，你留下的那份请托究竟是何真意呢？
身携异像的女神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是雅典娜。
不管是雅典娜始终如一的小宇宙。还是雅典娜始终紫发碧眼的外表。都已经不足以作为旁证。
所有的这一切都可能只是个精心谋划的阴谋，刻意为之的仿冒。
从女神降临伊始，这件事就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史昂拜托童虎寻找真相，寻找女神。
可是就算找到了流落在圣域外的第一道金光又如何验证两位女神的真假呢？
人类，要如何去检验神，判断神？
是更强的一方为真？还是更弱的一方为真？
这要如何定下一个标准啊！
现在，两位女神已经展现在童虎的面前。她们自行定下了职责和传承。
被托付了辨别之责的童虎却只能站在这里乖乖的听其中一位展现真相。
画面继续进行着，展示着13年前的真实。纱织的面容始终平静。似乎将要展开的一切真相全都与她无关。
教皇对女神的藏匿。
加隆私下的探视。
摇篮中女婴的惶恐不安。
“哼，教皇大人也没有他标榜的那么忠于女神嘛。”阿布罗狄缓缓勾起唇角，脸上已经掩饰不住的露出嘲讽之意。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童虎的身体深处涌了出来，一种明悟出现在心头，画面映在已经苍老的眼睛中模糊难辨。
老友啊，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当年的那个孩子……如果真是我们的女神……在承担了这些本不应有的怀疑之后……还能毫无芥蒂的面对圣斗士吗？
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教皇怀疑女神。
女神怀疑自己。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只会生根发芽。没有人能将其除去。
这正是造成圣域现在人心一片零落的起因。
抛弃和分别早已注定，再柔软的温情也磨不破冷硬的命运。
为了这个问号，圣域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
双子的战斗。
海牢里的嘶吼。
星楼上的背叛。
举起的黄金匕首。
下令被执行最后被放弃的追杀。
这曾经是撒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最不愿被人看到的耻辱，撒加宁愿一死也想掩埋的过去。然而他现在面对着一切展开的真相，面容冷硬。因为这些都比不上接下来的画面更能够让他动容。
艾俄罗斯带着女婴，逃离圣域。
失去气力的艾俄罗斯将女婴交给了日本来此的富豪。
城户光政掐死了那个紫发碧眼的婴儿，弃尸大海。
教皇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死……死了？”迪斯马斯克失神的喃喃。
纱织勾起的唇角更向上抬起三分。轻轻动了动手指，将教皇厅里的画面用浮光掠影全方位记录下来。
不得不说，能够成就女神之身的都有某种恶趣味。正是为了这个画面，纱织才违背了渺淼的意愿，答应了撒加愚蠢到极点的要求。
纱织的拒绝只是出于渺淼对圣斗士的维护。可是……
渺淼死亡的真相，要是不能让圣斗士们看到，不是太遗憾了吗？
今天晚上可以躲在被窝里好好的品评一下每个人的表情，然后发到群里，供所有女神付费下载，绝对赚到盆满钵满！
纱织的视线在撒加彻底僵死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划过小狮子涨红的面孔和咬破的下唇。划过被暴涨的剑气划出一个标准正圆的地面，以及修罗笔挺如枯木直直掉进坑中的身躯。划过穆微启的双唇，似乎能听到他硬生生吞下的惊呼。划过童虎暴突的双眼，希望老人家的心脏足够□□。至于老好人阿鲁迪巴的表情？那画面太美纱织已经不忍心看，还是回被窝里细细品味吧。还有迪斯马斯克碎成渣渣的邪笑，沙加崩溃的圣洁，米罗暴涨的怒火，卡妙弥漫了整个教皇厅的冻气，阿布罗狄落在地上的玫瑰花。
如果冥府开辟旅游专线的话，肯定能赚到盆满钵满。相信所有的圣斗士都十分想要前往冥府跟城户光政来个激情千日。
城户光政的冥府生活一定“美满”到让人不忍直视。
最后落在艾俄罗斯使劲按捺、却颤抖不止的身躯上，才略略浮现出微小的负罪感。
嘛，似乎刺激太大了点。
看到自己拼了命救出来的孩子死去，艾俄罗斯的心中十分痛苦吧。所托非人，不过如此了。
可是真正的真相，比这还要来的残酷啊！
黄金圣斗士们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纱织在心中暗叹。
若是不执著于真相，而是跟随着渺淼的安排这样一路走下去……对人类来说才是最轻松的啊！
真相并没有就此停顿。画面还在继续。
加隆发现了海牢里埋藏的宝壶，揭开了海皇的封印。在一片混乱中，消失在海牢。
加隆唤醒了海皇。成为了海将军海龙。
撒加的嘴角挂起了邪恶的微笑，头发已经在变色的边缘反复试探。这真是妥妥的撞在了枪口上。刚刚目睹女神身死却对13年前的过去无能为力的撒加，心情绝对称不上美好。
作死小能手加隆就在众人眼前上演了一出背叛大戏。
撒加正在心中演练教、育弟弟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画面中的加隆就一脸得瑟的去巡视了海界。然后……他在海底捡到了紫发碧眼婴儿的尸体……
加隆……亲身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天崩地裂。
那表情太美，连邪火满腹的哥哥大人都不忍卒视。撒加觉得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是自己，恐怕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女神身亡。无论那是哪位女神。无论那是淼渺还是纱织。圣斗士们全都失职了。
撒加只觉得跪在地上的膝盖发麻，几乎就要跪不稳。
女婴被掐死的时候，围观的黄金众能够忍住惊呼，是因为他们知道女神还会回来，无论哪一位。然而苦逼的加隆君他什么都不知道。
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加隆的心理阴影面积，撒加瞬间……火气就卸了几分，有种被安抚的错觉。简直要同情自家弟弟了。果然对比产生美。看见别人比自己更倒霉，真的挺治愈。
紫发碧眼的婴儿尸体上浮现出一个灵魂。那黑发黑眼坚毅清秀的面容对围观的黄金众而言太过熟悉。
现在，就算纱织始终不肯开口，所有人也都确定了，当年降生圣域的正是柳渺淼。这就是渺淼毫不犹豫的自承“雅典娜”身份，以圣域统治者自居的原因。
“啊啊啊啊啊！”迪斯马斯克抱头痛呼。
女神身亡。
所有黄金圣斗士都觉的心痛。那是一种因为自身失职，无力保护弱小产生的痛悔。
然而人的心都是偏的。
对于“职责所在”和“亲近的人”感觉当然不同。
如果当年死在城户光政船上的，是现在与黄金圣斗士们并不熟悉的“纱织”，圣斗士们只会感到失职的痛苦，无力保护弱小的悔恨。
但是……那是在圣域生活了７年。与每一个黄金圣斗士都十分熟稔。是众人生活的一部分的……渺淼。
这种感觉，就好像从众人的心头活生生的剜肉一般。每个人都恨不得冲回13年前改变过去。
然而，与黄金圣斗士的悲痛格格不入的是，纱织的嘴角却上翘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一百零五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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