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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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纪西羽的开始，没人知道。陆公子花样百出，稀奇古怪，不可否认，她其实很愿意和他在一起。至少，那样的日子很是可爱，并没有过半分厌烦。事实上，从未有人有幸，得以见过两人私下真正相处的状态。虽然也有剑拔弩张，但是至少更多的时候颇为平和，甚至趋于甜腻。
纪西羽是冷漠，不爱讲话，倾向于独处，但是拦不住陆离的死缠烂打。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四个礼拜，一个礼拜七天，他都想和她在一起。并且她也不曾拒绝。
开场白总是千篇一律的简单，“我带你出去玩吧。”
彼时陆离懒洋洋地趴在一堆抱枕中间，对着她目光囧囧。
美男当前，纪西羽却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反问地毫不相关，“你不用陪姐姐？”
谁都知道陆离爱作怪。月初特地空运回的玫瑰，欢喜地迎接堂姐的归国。连带着她都是一夜未眠，睡眼惺忪地布置了一上午，整辆车骚包得惨绝人寰。直接后果就是姐姐花粉过敏差点香消玉殒，可怜陆公子连续一个月都没敢抬头看人。
"嫉妒啊？"明明在挖苦，但是听到这句话，他居然很开心，翻身斜靠着，对着她调戏，“是不是好久不陪你，想我了？”
自然是迎来她不客气地笑了一声，“呵。”
他已经习惯这样的冷淡，丝毫不在意，上前抽出她手里的平板放在一旁。纪西羽抬眸看她，陆离已经顺势拽着她的双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异常霸道，“走吧。”
她早就知道他一定是有安排的，不然不会这么地执拗。根本都没有必要问，被拖着向外走的时候，连假意的挣扎都没有，完完全全地顺从。
N市总是春如四季，夜晚的天气很是寒凉，两个人都是衣衫单薄。他从后座翻了一件还没拆标签的白色卫衣，穿在身上顺手把她裹了进去。两个人就这样相贴着向前走，身后陆离有力的心跳紧紧地透过她肌肤，给她一种自然的心安。
到的是市郊的山路，简直太过熟悉的地方。陆离的手伸至眼前，念念有词，“幸好我车速够快，还有一分半。”
她看着他的腕表，莫名其妙，“什么？”
“偏不告诉你。”陆公子显得很傲娇。
“你不告诉我也知道。”纪西羽对他的花花肠子一清二楚，“还有一分半十点整。”
他得意洋洋，“然后呢？”
“然后……”她噎了一下，挣开他的怀抱，“爱说不说。”
“冷！”他叫她。
“我才不冷。”
心思被点破，陆离没有半点尴尬，表情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遗憾。
纪西羽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在对面这样子看着他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她跟着他五年了，久到自己熟悉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知道这个人的所有习性，了解他的全部。还明白少年性情下，那颗分外柔软的心。
笨蛋。
响声不期而至，她看着眼前的人笑意乍现。蓦地转身，自山脚下燃起的烟火，在黑幕中骤然闪现，反倒遮蔽一袭冷清月色。周遭静谧，只余两人的空间，耀眼的光亮分外饶人。
“喜欢吗？”他的话中不无期待。
纪西羽眼里是未曾掩饰的惊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都不知道。
他却能看懂心思，“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她没有回答。但是他看着她转身，抬头仰望着金光一动不动，再转头看他，露出一丝笑。
那就是喜欢了。
陆离觉得半夜吹冷风，也是值得的。
漫天玫粉花束，洒金盛开，她当然喜欢。“玫瑰？”纪西羽喃喃。
陆离从背后抱住她，微微俯身，下巴轻轻地抵在自己的右手背，掌下是她温软的头发。
慢悠悠地，“恩。”
“你喜欢？”她还挺惊讶，“女的才会喜欢吧。”
“我乐意。”典型的陆式调调。
她笑了一下，觉得姿势别扭，想要动一动，谁知被他从身后揽紧。是一种滋生放任的暗|昧，心尖好像被丝曼缠绕，头顶是他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
“以前怎么没见你玩过？”
“被人抢劫过，之后就不玩了。”
自然是玩笑话，但是她还是好奇。
“抢？谁啊？”等了一会，并无回应，她手肘后击，敲了他一下，“说啊。”
他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一个黑心鬼。”
称呼还真是奇怪，但是纪西羽几乎听到他暗暗咬牙的声音。
记仇成这个样子，真是小气。哦不，是又幼稚又小气。
“有什么好笑的。”连肩膀都在颤动，陆离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她学他的语气，“我乐意。”下一秒，悠闲地挣开，轻飘飘地从他怀里游走。
“……”陆离有心把人抓回来，她却步步后退，伸出手拦在两个人之间，对着他摇了摇。
她漫步直走，他居然有耐心静静地跟在其后。
好像有很多的时候都是这样。越是静谧的时间越容易思绪纷飞，纪西羽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她步步后退，而他总是一一紧随，极少的回头，以至于从未见过这样魅惑的脸。耐心浅浅，但是情意绵绵。
“陆离。”
“昂。”他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问话突如其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不过，这个话题还真是忌讳。简直是明知故问，她明明唇角上扬，看在他眼里怎么都是一股嘲笑的意思。有些不高兴地撇嘴，他没有回答。
纪西羽一步步地向后退，发现他驻足原地，她也就停住了。歪着头看向神情莫测的人，“干吗，伤到了？”
他的表情淡淡地，“没。”
明明就是被打击到内伤，别扭的样子看得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她露出一个轻缓的笑，眼里带着狡黠，“那——有喜欢的人吗？”
“纪西羽！”
没有办法再故作淡定，这样有意无意地挑衅是想怎么样！
陆离避开她的视线。
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离的很近，却依然看不懂对方的心思。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却又时时地故作深沉，就算是口是心非也要有个限度，这样的无情打击又是怎样的意思。
苦不堪言。
他这里心思几变，她的思绪却还是停留在上一句话上。自顾点了点头，甚至带着一丝故作的恍然，“你喜欢我啊。”
没有丝毫疑问，这是一个肯定句。
本来就是事实，谁都知道的结果。放任暧|昧，他们心照不宣，只不过一直从未点破。
陆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邪魅狂狷地站在对面，双手置于衣袋内，高瘦的身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爷高兴。”
“好好，你高兴最好。”她并不在看他，目光深处是旖旎的烟火。默了一刻，唇角上扬，忽然大声地向着他，“你看你，幼稚、小气、自恋……”
话被急吼吼地打断，“哪有那么多缺点？！”
“就是有！”她喋喋不休，“还毒舌！”
“可是我帅！”
“还肤浅！”
“可是我有钱！”
“还物质！”
“我有才！”
“还不实事求是！”
“……”
对啊，这么多缺点，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讨厌。她喜欢他什么？
陆离被深深击中，感觉再过几秒就要被气得送急救。眼睛毒毒地看着小狐狸，恨不能灼个洞出来。
她恍若不觉，忽然感慨了一句，“真不知道当你女朋友是什么感觉。”
他不爱搭理她的胡言乱语，接话却是奇快，“怎么，想和我试试？”
竭力装作漫不经心，只是……
不出所料，小狐狸笑了。
Damn it（该死）！就知道会被拒绝！
一万零一次被打脸，他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却是在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很是愉悦。摇晃着站定，眼里闪着光。半晕的光线下，她些微收敛的笑意，极为惑人。
风吹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好啊。”
四散的发被风扬起，如海藻般散开，好像弥散在了海里，带着一波让人窒息的水泽。
四周好像忽然变得极为安静，陆离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
一向口吐莲花的金牌DJ居然结巴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她居然难得听话地重复，“好啊。”
陆离有一瞬间的忪愣。
脑中不是礼花盛开，而是一片空白。幸福来得突然，完全反应不及，至少和他预想的画面一星半点都不一样。西西的心是石头做的，刀砍不破、火攻不灭，糖衣炮弹用了无数次，永远都不会有丝毫动容。
就这样一个普通的春末夏初，没有丝毫特殊含义的夜晚，甚至于连他自己都没有丝毫出格心思的时候，笑吟吟地站在对面，一步步地带着他走进自己的陷阱。
多么狡猾的小狐狸，连求爱都这么地出人意料。
他没有情绪计较她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总之她是性情不定。尤其是她居然就这么轻松闲适地和他谈论这样的话题，真实性实在是太有待商榷了好吗！
舌尖过了好几遍的疑问，他开口的时候还是犹犹豫豫。
所以，纪西羽在刚刚答应告白后，听到以男友身份和她第一次对话的内容，便非常地不和谐，“你是不是玩我？”
一分钟情侣到此为止！
“分手！”她的脸色秒变，冷冷地。
是抖M体质怎么样，还不能对他好了，骨头就这么贱啊……
所以……她现在的气急败坏是因为……惊惧中回神，某些事情得到确定，他简直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只身上前，笑意太过明显，“西西，西西……”
“谁和你嘻嘻！”都要被踹了，开心个什么劲！
“哦，不对，是女朋友。”
自作多情个什么劲，“谁是你女朋友！”
“你啊。”他已经整个人腻过来，就要牵她的手。
“我们半分钟前分手了。”
“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凭什么不算，她乐意，“怎——”
事实上，纪西羽面对悄然靠近的人，没来得及发问，尾音已经被吞了进去。
因为陆离低下头，吻了她。
是少年的浅尝，呼吸交织的感觉只有一瞬间，更像是确认。
退开的时候，她已经忘了刚刚故意的挑事，恍惚地后退一步，垂眸淡淡地回想事情经过。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温热的唇。
这个动作太过抓人。墨色的眼睛起了波澜，陆离心头滑过一丝奇痒。五指探过，抚着她的脸。
纪西羽握住了那只轻浮的蹄膀，意识回笼，听到他愉悦的声音，“你终于没躲。”顿了顿，补了肯定的一句，“现在我相信了。”
她一如既往地口是心非，还在狡辩，“是没来得及。”
陆离笑得无赖，“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真是善解人意，却并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
说话的瞬间，他已然再次附身。亲密相贴，一种缠绵的温意，舌却不甘心地扫过齿列，调皮地抵近。
是渴望亲近的本能，无师自通。
深潭般的眼眸紧阖，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她看着眼前的人，恍惚间觉得不真切。
但是一切又很真实，触感、嗅觉、还有那些不安的试探。
她低低笑了起来。
陆离在睁开眼的同时，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恋恋不舍地在她颈侧磨蹭了好一会，滚烫的唇贴了贴她同样充满热意的耳垂。姿态沉迷，嗓音清凌，“你也喜欢我的。”
她的手环住他的腰，心软得摇摇欲坠。
既然她没有躲开，那答案就是肯定的。
抬头看着，黛蓝色的天空沉沉如水，连月色好像都变得温柔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乐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