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鱼修仙路》Wodehouse

69、卷叁.第二十一章

　　单手拿剑撑着身体，受伤的手冒着热气的鲜血掉落到冰地，融化了碰触的冰，和水淌在一起，却颜色分明。
　　感觉到了前后夹击，嬴儿闭眼，流血的手摸上冰地，想着九天鲲鹏跟她说过的话，想指挥出冰盾来保护自己，可就在她施展法力，五叶、东王公愈来愈近地时候，突然一白色的身影极速掠过，抱着她俯冲飞驰到了安全地带。
　　闭眼眨眼之间，嬴儿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到了白泽男仙的怀里。
　　抬头诧异地与他对望，靛发飞扬，发丝拂过他俊美的侧脸，嬴儿呆呆地看着他，抬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他的脸。
　　平滑温暖的嫉妒让她莫名其妙热泪盈眶，但很快注意到自己干枯皱褶的手与他的脸形成的鲜明对比，突如其来的自卑让她惭愧的低头，也踉跄着推开了他的怀抱。
　　“唯叶！你做了什么！”
　　远处的五叶怒吼，东王公也在一边怂恿。
　　“杀了她！泊圣！杀了她！”
　　东王公嘴里是他的另一个名字让嬴儿熟悉，脑袋突然抽痛，嬴儿摸着额头，难过的望着他，不懂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自己会那么难受。
　　东王公和五叶不停地喊他动手，可他跟她一样迷茫地楞在原地，相互对望。
　　呼喊得不到回应，五叶最终恼怒，旋身飞起，利翅伸直到头顶化为一把黑剑，直接朝嬴儿俯冲而去。
　　早已经从泊圣的扰乱中回神，再次面对五叶，嬴儿沉着地挥剑，风爪剑锋与五叶的利翅“砰”地一声碰撞出了火花，嬴儿后退，五叶则被冲击地朝后飞了去。
　　另一边的东王公趁着间隙偷袭，可已经应付完了五叶的嬴儿早就有所准备，立即转身用宝剑划出一道空刃阻止东王公的靠近，可对方灵活地一一躲了过去。
　　转眼五叶又飞了回来，九天鲲鹏在不远处应付那些神兽，被前后夹击的嬴儿前后顾及之后踢腿腾空，飞向了东王公。
　　见识过她的邪术，在她的手伸向自己头顶之际，东王公举杖抵挡，但嬴儿的另一只手挥剑，将那手杖坎去了一截，空闲的手再次要与东王公碰触，可此时五叶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呼啸的风声发给了嬴儿身后的犀利，惊慌地扭头要躲，突然那道白影又飞地出现，幻成了白泽，用头上的弯角给挡住了五叶的翅剑。
　　又是诧异，不懂他为何救自己，而她的分心更是如了东王公的意，手里断掉一截的木杖挥中了她瘦小的背脊，嬴儿浑身一震，向一边不稳地倒去，口吐了鲜血。
　　匍匐在了地上，剑躺在她的身边，得意的东王公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可她的目光却落在不远处还在与五叶周旋的白泽身上。
　　他为什么要救她？他不是跟五叶一队的吗？
　　瑞应急躁的叫声让嬴儿回神，她这才意识到东王公近在咫尺。
　　翻身迅速转动身体与他拉开距离，嘴角的血丝落在冰地跟随着她的轨迹，同时她手抚摸着冰地，望着那双靠近的脚，心生念力。
　　冰地听她指挥，一根根冰刺从东王公脚底迅速冲出，可惜这老人要有预感腾空而起。
　　举起手杖他要从上面袭击，嬴儿抬头，咬牙指关节用力，一只冰盾便从地面飞起，给她挡了杖。
　　冰盾因为那一击破碎飞散，使完力的东王公落地，嬴儿趁着此时继续操控着地上的冰雪让它们将老人包裹。
　　生长的冰晶从地上向老仙的脚上蔓延，寒冷的凝固使那双布靴发出了“滋滋”地声音，老仙低头察觉到异样再要飞起，可他的脚底已经与冰地融为了一体，需要运仙气于脚，一时半会无法挣脱。
　　见识到老人的狼狈，嬴儿邪魅一笑之后迅速腾空而起，一掌飞向了老仙的胸口。
　　闭眼轻松施力，一股暖流就从老人体内透过衣服流向了她的掌心，在从掌心流向她的心脉已经全身各处。
　　一种温暖的感觉，让她享受也让她更加强大，紧闭着眼，无视老仙狰狞的面孔和颤抖的身体，嬴儿苍白的嘴唇开始填满血色，脸上的皱纹也因这股暖流洗平，而就在她想要榨干这副身体之际，远处一声痛苦的呼喊让她不自觉地收了手。
　　“放开他！嬴儿！”
　　白泽大喊，嬴儿愣住，为什么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她的心就不受自己控制。
　　被吸走了一半精力的东王公疲软地手撑着地面，而他另一边被九天鲲鹏打得连连后退的徒弟见师父体力不支，赶紧退散过来救这老仙。
　　东王公被徒弟们扶起带走了，五叶和泊圣也停止了打斗，嬴儿面向泊圣飘然而立，一头白发，可吸收了东王公的仙力，她细腻的皮肤红润的嘴唇，宛如一名豆蔻少女。
　　对于泊圣的背叛五叶怒不可遏，她幻仙腾空而立，走远的东王公还在对她召唤。
　　“你看到这个魔女做了什么吗？”
　　五叶咬牙质问，而泊圣一脸茫然地眼神空洞。
　　他似乎有些悔恨自己的行为，但这悔恨在他回头望了一眼嬴儿之后，又消失殆尽。
　　就一眼，他就像找了魔一样只有一种为她付出所有，都在所不惜的冲动。
　　但想到嬴儿的行为，想到自己作为上仙的身份，东王公和他的徒弟已经不欢迎他了。
　　“抱歉。”
　　恍惚着道歉，泊圣也神魂不定，他不懂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跟五叶道歉，再回去他自己不能面对，而留在这里他无法接受。
　　最后痛苦地看了一眼远处望着自己的嬴儿，他幻成白泽，朝着另一个方向在这冰雪之中消失远去。
　　五叶憎恨地瞪着逃离的白色神兽，最终在东王公和他徒弟的召唤下飞走了。
　　冰雪大地恢复了平静，九天鲲鹏冲着狼狈离开的敌人一声嘶吼，震耳欲聋。
　　最终鲲鹏抖了抖羽毛幻成人形朝嬴儿走近，望着她变了模样的脸，没能移开眼。
　　“他为什么要救我。”
　　望着白泽消失的方向嬴儿甚是不解，更是恋恋不舍那一道身影。
　　“师出同门要自相残杀，他做不到罢。”
　　泊圣叹气，沉郁地盯着嬴儿，而嬴儿听到了师出同门这个词，想到了师父，泪水不禁流下。
　　“青鸟害死了师父，可他却与她为伍。”
　　“你错了。是青鸟害死了金母，却宣告天地是你所为。你是魔，三界不容，谁会信你？”
　　九天鲲鹏苦笑着告诉，而想起师父的嬴儿却泪如雨下。
　　也许她丢去了记忆，可这两百多年里师父日夜的陪伴，为了助她修仙所做出的一切。如果不是她，五叶的攻击对师父根本就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你会信我对吧？”
　　扭头含泪笑着问九天鲲鹏，嬴儿一脸的自信，九天鲲鹏给出疼惜的笑容。
　　“当然，我可是你主人。”
　　得到答案的嬴儿笑得明亮，可转眼又脸色黯淡。
　　“既然他不信我，为何要救我。”
　　自言自语地失落，九天鲲鹏看着她，也陷入沉思。
　　也许他该把她和泊圣的故事告诉她，可告诉了她只会连累她面对即将而来的敌人。
　　所以只有沉默，才是保护他们的最好办法。
　　…………
　　泊圣没有跟五叶他们一起离开。
　　他一个人逃离了，为混乱的思绪，也为扰乱他心智的嬴儿。
　　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个身影那副面孔会让他失去往日的淡然？
　　想到她对付东王公的场景，五叶口中她的种种恶行……为什么身为上仙的他对一个三界都不容的魔下不了手？
　　远离了冰地的泊圣俯冲而下，在一片深林驻足，仰天嘶吼，排泄着内心的烦乱。
　　他脚下的一颗绿草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轻轻摆动的同时碰撞着周围的绿草，于是形成了波浪，将这上仙的思维扩散到树叶，花朵，一节一节朝外扩散。
　　不知过了多久，白泽幻成靛发男仙席地而坐，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可双眼空洞，似乎在探寻着脑海里缺失的空白。
　　扩散出去的绿波打了回来，还带着一阵绿风。
　　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些特别，泊圣警惕地起身回眸，却见一根鲜绿的根蔓跟蛇一样朝自己爬来。
　　在即将到达他跟前的时候根蔓落地，一截扎根于泥土之中，一根露出地面膨胀并迅速生长。
　　它周身的绿草被挤开，地面颤动，泊圣立即后退，诧异地盯着这奇怪的越长越大也越长越老的树精。
　　脚下终于平静，刚刚的绿蔓已经化成了一颗粗壮的大树，树干粗糙度发黑，树叶也绿得带墨。
　　“找到你了，白泽仙。”
　　落脚的树精开口，还喘着息，泊圣皱眉，因为听口气这树精似乎认识自己。
　　“有事？”
　　皱眉直问，对方看着没有恶意，树精听他这么说，树枝开始悉悉作响，眨眼之间，头顶的两根细枝缠着一个木盒降下，落到了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