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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卷贰.第十一章 后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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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一出大王的寝宫便遇到了国师文锦,虽然看不起捉妖师这一行业,但尊老的道德还是有的,所以龙游主动问好,而文锦也难得的停下来,对他驻足相望。
“龙将军老朽可否跟您打听一件事?”
“何事?”
“您一路回城时,是不是雨未停过?”
被他说中,但龙游却不惊奇,因为回来后抱怨阴雨天气的士兵有不少,难免传到这老人的耳朵里。
“是啊,您真是耳听八方。”
将军笑着调侃,文锦却像没听到一般,摇头皱眉自言自语继续朝前走。
“这雨,怕是停不下来了。”
……
嬴儿在床边坐着,她时不时打量着站在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可她们在她一抬头望过去就惊恐的低下了头。三人相对无言,嬴儿最终只有伸手抚摸着瑞应。
门口传来脚步声,嬴儿以为是龙游回来了,马上转头看过去,却又一脸失望。
来的是两个女子,很美,穿着也很漂亮。
一位穿着绿色的丝裙,裙上有着彩线绣的花鸟,还有一位穿着黄色丝裙,裙上绣着锦鲤与荷花,精致的着装让嬴儿羡慕。
两个侍女见到了她们便屈身行了礼,嬴儿不懂这些,所以无动于衷。
她们走近,低着她打量,她们的眼神让嬴儿局促,所以低下了头。
“龙床居然让一头鹿躺在了上面,妹妹,你说这是有多讽刺。”
黄衣美女看了一眼瑞应后自嘲的望着身边的绿衣女伴,女伴听完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龙床沉浸在自己的伤感里。
“长得确实不错。”
黄衣美女又开口,她走到了坐在床沿的嬴儿跟前,弯腰伸出手指捧住了她的下巴,并抬起了她的脸,对着她一番打量。
嬴儿任由她的指甲轻轻地刮过脸颊,呆愣的盯着她带笑的脸不知她寓意何为,最后只有好奇的发问。
“你们是谁?”
“我们都是大王的妻子。”
黄衣美女答完放开了手,也站直了身子。
“妻子。”
嬴儿默默的念道,这些称谓龙游给她说过,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成了亲,就会成为他的妻子,而她只想当泊圣的妻子。
“你们都是大王的妻子?”
“嗯。”
黄衣女子点头,嬴儿有些接受不来,因为龙游没有跟他说过一个男人可以有两个妻子。
“不仅我们是大王的妻子,这西宫里的每一位女子,都是大王的女人,你也是。”
黄衣女笑着说着,可嬴儿却拒绝相信。
“我不是。”
她眼神坚定,可黄衣女却不知这是讨好自己的做戏还是真的天真,狐疑的与她对视了良久没有结果后,只有冷笑出声。
“你不是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说我师父与泊圣在这里。”
“那你现在找到他们了吗?”
“他们有事走了,但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嬴儿信誓旦旦,可黄衣女却笑出了声,她斜着脑袋对着床边的少女仔细的看。
“你到底是真天真呢?还是在我们面前故作无害?”
听出来了她话里的不欢迎之意,可嬴儿却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所以无辜的抬头。
“你说什么?”
她这么一问黄衣女子就再也没有笑了,她表情抽搐了一下,最终给了嬴儿一个不屑的眼神。但这时候一脸惆怅的绿衣女子也终于说话了,她走过来挽住了黄衣女子的衣服,满脸胆怯。
“姐姐,我们还是走吧,大王回来了就不好了。”
“有何不好,我们又没欺负她,终究要成为姐妹,过来培养培养感情,有什么不对?”
黄衣女说着又笑了,嬴儿不懂她们的来头,更不喜欢黄衣女变化的笑容和跟自己说话的态度,最后索性低头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昏迷的瑞应身上。
然而她的无视并没有让黄衣女放弃,她靠近,也坐到了床边,嬴儿感觉到她逼近自己的体温,愣了一下,不喜欢的挪开可这时候黄衣女却把嘴巴贴到了她的耳边。
“你真的是瑶池圣母的徒儿吗?还是说只是那个老不死的迷惑大王带回来蛊惑人心的妖物?我看还是后者让人信呢?若真是瑶池圣母的徒儿,昆仑宝物堆积如山,怎么不见你的嫁妆?更不见你的陪嫁?”
黄衣女咬耳轻声说出的这些话里尽是自认为看清了一切嚣张与得意。嬴儿消化着她的话,想起龙游解释的嫁妆的含义,还是不够明白的皱眉正要发问,黄衣女便站直了身子。
“你们最好小心点,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黄衣女丢下这句话就扭着身子走向了门口,嬴儿诧异之际绿衣女便冲她抱歉一笑,紧接着她也走了。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对于刚刚莫名的遭遇,不明就里的嬴儿皱眉翻了个白眼后再看了看一边的侍女,只见她们头还在垂着。
不累吗?她心里想,叹了口气后便躺了下来,挨着瑞应的背脊,闭上了眼睛。
………
在侍卫撑的纸伞下,少曍踏上了书殿的台阶,见大王靠近,门口的宫女便推开了殿门,少曍提着衣摆进去,门又很快给关上了。
黑衣老者已经在房里了,见到主子的到来,便要掬腰行礼,少曍见状打断了他的动作。
“罢了,有何事直说。”
壮年国君不耐烦的开口,文锦先是一愣,体会话里的意思后又苦笑。
“老臣听闻大王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后宫各妃了。”
“这好像不干你事。”
少曍甩袍而坐,脸上厌烦的神色更加明显,文锦见状只是皱眉,却没有住口之意。
“后宫各妃都是各地诸侯或朝廷重臣之亲,大王若冷落她们而专宠一来历不明的女子,只怕影起……”
老人的劝诫在少曍一个杀气的眼神戛然而止。
“当初是谁说瑶池仙境必是本王的天女的?那时怎么不见你跟本王说出这番言论?”
“当时……”
文锦皱眉要解释可这时昊王却伸手将他的话打断。
“依本王之见,你是年事已高不知自己的所言所行了。”
这句肯定无比的话一说出来,文锦难堪的神色里便多了一丝受伤,他本佝偻的背也在这一刻挺直不少。
“大王什么意思?”
“我不否认你出任国师以来的成就,可你早已年入古稀,这几年也一直在家静养从未外出造福百姓,我想与其如此还不如给你一块封地静享晚年。文麒是你的养子也是你的爱徒,他的厉害天下有目共睹,甚至你不能做的他都能坐到,可谓青出于蓝……”
昊王面不改色的直言让眼前的老者尽是失望,再听下去也是受伤,所以老者打断。
“老臣懂了。”
他说完便心酸的笑了,他和蔼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臣奉君命,是老朽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所以大王说一老臣绝对不会说二。只可惜对不起先王,他曾命老臣至死都要在其位……”
愤恨他居然拿先王来要挟自己,少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斜眼老着文锦,凤眼里都是无情。
“你若想至死都要在位,本王可以成全你。”
………
昊王的寝宫内,安静无比。两名宫女规矩的站着,床边多日奔波的嬴儿也已经伏在床边进了梦想。
健稳的脚步传来,两位宫女脸上多了一丝畏惧,没一会昊王便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宫女们躬身行礼,开口欲问安可昊王却严厉的摆手生怕她们吵醒了熟睡的美人。
文锦已经不再是国师了,但少曍多少还是有不安的。毕竟先皇对他评价颇高,而百姓也做了不少传颂他的民谣。
少曍从未低估过文锦的成就,可那也止于过去了。言行前后不一,却还胆大妄为的来搅他的兴致,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可没有那个闲情雅致陪他耍疯。
他走近床边的少女,蹲下来自己盯着她的容颜,文锦带来的不悦也很快抛诸脑后。
伸手拂开嬴儿额前垂下来的刘海,脸上出现的欣然一笑让一边偷窥的宫女都不禁觉得温暖。
一番打量之后,他唇靠近了她干净的额头,落下一吻之后,便伸手将她横打抱在怀里,站直了身子后,脸上的温暖在面对宫女的一瞬变得冷漠。
“照顾好这头鹿,有事就宣太医。”
“是。”
宫女点头,少曍便抱着怀里熟睡的人儿走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