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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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小北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好像干了什么大事一样全身酸软没有力气。
厚重的窗帘不太透得进光线，整个房间都沉寂在昏暗里，林小北恍惚了好几分钟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浑身赤|裸着陷在柔软被窝里，头枕在身后男人的手臂上，腰上被男人另一条胳膊揽着，温热的呼吸扑在脑后，林小北回想起昨晚自己和陆离的亲密，不由又不自觉地脸上发热。
果真是干了件大事……
林小北忍着浑身酸疼和身后锐痛坐起身，伸手拿过床头的白色闹钟，看了几秒，揉揉眼睛又定睛看。
“啊！——”
听见惨叫声，我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看见林小北捧着闹钟满脸不敢置信，活动了一下被压了一晚上的手臂问道：“怎么了？”
“我迟到了！”林小北急匆匆想下床去收拾，谁想刚动一下，腰就抽疼起来，刺激得他停下动作又“啊”了一声。
我伸手到林小北腰上，用适当的力道揉捏几下道：“我给你请了一天假。”
林小北呆呆愣愣地扭过头看我几秒，忽然蹭地一下脸泛起潮红，然后拉起被子把自己埋进去，里面传出闷闷的还染着哑色的声音：“骗子！”
“嗯？”我不解其意，有点好笑地望着鼓起一大团的被子。
“里面的喷头根本没坏！”林小北彻底把自己闷在里面气哼哼地喊。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道：“可是你昨晚叫的很舒服。”
“……”林小北脸上发热的感觉只增不减，“你骗我！你魂淡！”
被叫做魂淡的男人没有丝毫恼怒，反而低低笑出声来，晨起的音色一贯低沉，还带着昨晚激情而致的暗哑，听得闷在里头看不见的林小北有点失神。
“要不要再睡一下？”
“……哼！”
“没事就再睡会儿，衣帽间的抽屉里有没拆标签的新内裤，要起来了自己换上。”有只手拍了拍闷在被子里的林小北，然后身旁的人就起身出了卧室。
林小北这才把头露出来，两只眼睛滴溜溜转着，观察整个房间。
光线仍旧很暗，陆离走的时候开了床头的壁灯，昏黄的光柔柔撒了一床。卧室里仍然是简洁的黑白灰，有些偏工业风的装潢，东西不多，显得比较宽敞，林小北也一瞬间就喜欢上这个卧室。
不止卧室和书房，整个房子的风格林小北都很喜欢，也很喜欢……房子的主人。
林小北目光落到自己盖着的灰色羽绒被上，发现上面有好些暗白星点，突然又脸红着拉起被子把自己埋进去。
出了房门，我洗漱完心情很好地弄好早餐，没见林小北出来就又回了卧室里，发现这家伙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又睡着了。
我侧坐到床边，把埋在被子下面的脑袋扒拉出来以免他呼吸不畅，俯身撑着一边手臂仔细观察。他的睡脸还带着几分大男孩的稚气，唇线微抿，仍旧带着一点疲倦的神色，但更多是放松，好像很适应这个对他来说还算陌生的房间，不由让我心里更加愉悦。
这个小傻瓜，那么坚强地扛起不适合他这个年龄的责任，比同龄人更早投入社会里学摸爬滚打，每每看见他因为多拿到点小费就欢欣雀跃地跟我炫耀抢着付账时，就忍不住更心疼他一点。
他也是要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男人的，但不是在这个本该充满活力的年纪。
我低头轻吻他的额头，起身出了房门。
林小北再次醒来，是在陆离的呼唤声里。窗帘被整个拉开来，卧室里也是落地窗，日光一时有些耀眼，林小北眯着眼睛缓缓坐起来。
陆离坐在床边看他，唇角微牵着，笑意比阳光还和煦几分。林小北霎时又被电了一下，低头看见放在一边的新内裤，伸手拿过在被子里艰难地穿上。
我看他在被子里的动作颇有些迟钝，问道：“还疼不疼？”
“……”
“不好意思，你太诱人了，我没顾忌到你是第一次。”
林小北又羞愤地拉起被子往头上罩，小小声道：“你魂淡。”然后觉得自己这样很像被强迫完的女孩子，又拉下被子气鼓鼓地瞪坐在床边的男人。
我被他这一连串反应逗笑了，站起身道：“起床吃午饭。”
林小北艰难地下床，到客房里换上T恤短裤，又挪到外间浴室洗漱完，整个过程身体都上下酸疼，身后那个地方更是阵阵刺痛。到桌边坐下，林小北好奇道：“你今天没事情吗？”
“有啊。”我调笑，“要照顾你啊。”
“谁要你照顾了！”林小北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气呼呼地开始吃饭。
我挺喜欢他这种羞愤炸毛的模样，看着心情就很好，一边开始用餐一边转移话题道：“下午要干什么？”
“我想去看奶奶。”
“晚点去吧，我送你过去，回来的时候顺便再去趟超市。”
“唔，好。”
林小北吃的有点撑，本来要收拾餐桌的，被陆离赶去客厅休息。从书房里捞了本书窝在沙发上看，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木地板上显得清透，林小北微微眯眼享受这一刻的闲适。
我收拾完厨房，回卧室换掉脏了的被单，拿了笔记本也到客厅坐着办公。盯着屏幕看了没几分钟，突然感觉到有个视线黏在我身上，我侧过头去，正巧看到林小北飞快挪开视线低头看书，不由好笑，撇回视线继续看文件。
林小北本来看书看得好好的，却总是不自觉地会把目光投到斜对面沙发的男人身上。侧脸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垂眸专注望着屏幕的样子也吸引人，林小北到现在还是觉得很神奇，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会跟他在一起呢？
单身二十年的人，初尝恋爱的滋味，大概就经常会胡思乱想吧。二十年里，也曾有女生跟他告白，但他从来没有对什么女生或者男生有感觉。朋友都笑他像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他也从来没想过会对一个跟自己同性别的人动心，也从来没有这么容易害羞。
林小北也没有研究过性向之类的问题，只是知道，他是喜欢陆离的，只喜欢这个人，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可能就没有感觉了。
恋爱啊。这个字眼，一想到都会觉得心情都晴朗了。
林小北低头看着白净的书页，自顾自地笑。
就这样安静地各做各的事，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而处于轻松自在的氛围里。林小北看书看得入神，看完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几个小时间陆离接了有三四个电话，这会儿又接完一个，抬眼望见林小北看完了书，起身道：“收拾一下去医院吧。”
林小北点头，回客房换衣服，出来又见陆离换的是西装，不禁发问：“你还要去工作？”
“去见个客户。”
林小北才意识到原来总经理这么忙，双休日也要出门去见客户，刚刚两个人在客厅里一起坐着好像都有点难得。
见林小北换的鞋旁边都裂了，我随口问道：“你穿多大的鞋？”
“啊？”林小北抬头看陆离，“四十三码的，怎么了？”
“晚上带你去买鞋。”
林小北换完鞋站起来，习惯性挠挠后脑勺：“我晚上要上夜班……”
陆离微微皱眉道：“你考虑过我的建议了吗？我不希望你这么拼命打工，睡眠时间太少，身体会垮的。”
林小北觉得有点为难，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辞职，虽然已经有基金会资助，但是后期费用还是要很多的，而且他也想赚点钱送些礼物给陆离，肯定不能是太便宜的东西。
我看出他还是有点想坚持，现在临出门也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时间，只好抬手揉揉他的脑袋：“今天你先去上班，明天再说。”
林小北点头，跟着陆离出了门。二十分钟的车程，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到医院门口林小北准备下车时，陆离才交代道：“四点左右我过来接你。”
“好。”林小北应声，目送陆离的车子离开，转身走进医院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