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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马车情愫1 小黄书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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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易终于回过身来的时候,宫沁与齐潜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言笑晏晏的肩并肩从议事的前厅中走了出来,看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和谐,甚至齐潜再叫宫沁哥哥,宫沁都难得的没有反驳。
左护法等人早就在自家宫主出来的前一秒均已作鸟兽散,动作极快的把各项看热闹必备的物什不知藏到了那里去,待宫沁踏出前厅的时候,左护法带着十几个弟兄已经宫沁的候在了门外,表情统一一脸崇拜谄媚的望着自家宫主。
萧易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群人,同时眼睛看到宫沁与齐潜一同出来,极为亲密的样子,不由得感到疑惑,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何一会儿功夫不见,这两人好的就跟兄弟似得了呢?!
这副惊愕的样子出现在他这张常年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倒显得有些小孩子气,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滑稽可喜,直把不经意间看过来的宫沁看的一乐。
宫沁先不管萧易,招呼来两个兄弟,一左一右架住齐潜的胳膊原样就要把齐潜送回去。
齐潜还没来得及发表任何反对意见就又一脸懵逼的被人拖走了。
齐潜:“……”说好的亲哥哥呢。
送走齐潜时,晓月已上中天,明月流辉倾洒一地清冷月光。
而与清冷的月光不同的是,小院内火烛点的灯笼透过薄薄的油纸明亮而又散发着温暖人心的烟火气。
暖黄的灯光照在宫沁的脸上,萧易眷恋痴迷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宫沁的脸上,而宫沁因为笑意而微弯的眼睛,还有那个笑到了心里去的开心的笑意,柔化了宫沁身周化不去的凛冽的气势。
萧易简直可以想象得到,面具下宫沁那张脸上的笑容会有多么的让他移不开眼睛,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只要一想到宫沁是因他而笑,他就欢喜的几乎要坠入魔障。
“宫主,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宫主一声令下,兄弟们立刻就可以动身。”左护法这时候凑上来,严肃而恭谨的向宫沁汇报事宜。
他们离宫中人,向来都是这样公私分明,别看他们平日里说说闹闹,不拘小节调侃宫主不在话下,但真要有事情的时候,向来都是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哒!简直充满了活力和干劲儿!其中尤以他为表率!
左护法心中特别自豪。
宫沁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有了万能的青鲤妹子,真是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因为青鲤妹子的高瞻远瞩,几乎把什么都预备好了,除了总是面瘫脸之外,偶尔脾气有些暴躁之外,简直就是十全十美,堪称全能贴心小秘书。
宫沁为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下属,此刻心情不错,不过突然想到青鲤妹子正是拂星派给他的,又想到自己自那日从璇玑出使大齐之后,几乎就再未同他这位师傅联络过,心中不由有些愧疚,可也莫名有些松一口气的感觉。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宫沁抬手揉了揉眉心,狠狠闭了闭眼把这些莫名的想法压回心里。抬起头来去看萧易时,却发现萧易惊愕的表情非但没有收回去,反而还有些变本加厉的趋势,心中不由的哭笑不得。
这人,不仅傻还是反应迟钝吧?!
萧易自左护法那句“宫主”说出口时,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如今看一眼这隐蔽在民居间的小院,又看一眼院中拱卫一般恭敬站在宫沁身后的十几个青衣汉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着走上前,重新又握上了宫沁的手,使两人的掌心相贴,再不留一丝缝隙。
齐国之事未了,然而身为一宫之主,又因为身体等种种原因,离宫长达半年之久,此时自然有无数的事务亟待他处理。
所以,青鲤一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回宫的一切事宜。甚至妥帖的给宫沁换了一辆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内里却是十分舒适,毛地毯,小桌抱枕,无聊时打发时间的茶果点心,野史话本无一不全。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里面空间不大,满打满算,里面坐了宫沁与萧易两个人之后就已经再塞不进一个体格硕大的狗带了。
所以,理所当然的,狗带不得不转去另一辆马车。
此时此刻,宫沁等人连夜赶路,马车稳稳当当的快速前进,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已经远远出了盛京城,一路南行,向着中州方向而去。
宫沁百无聊赖的斜倚着身子,靠着抱枕,就着明亮的车壁上夜明珠散发出的明亮的光在那堆野史话本中挑挑拣拣,打算找本小说看打发打发时间。
而萧易则终于有了些军人的样子,挺直腰板端正的坐在宫沁对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痴迷的盯着宫沁的动作看。
宫沁此刻已经把那碍事的面具摘下,反正已经出了京城,见过他的双生弟弟太子齐昭的人少之又少。
再者,就算宫沁与齐昭站在一起,观者也只会那种乍一看的相似根本就禁不住推敲,毕竟宫沁不知是因为长久被神殿圣果圣泉长久蕴养的缘故,还是常年与拂星殿主那样的人物相伴教养的原因,看起来比齐昭多了许多说不出的东西,若真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世上长得很像但确实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人又不是真的没有,两人差距如此之大,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一个爹教养出来的。
所以,宫沁也就无所谓的将那面具摘下来了。
萧易看的入神,总觉得宫沁哪里都好看,不管做什么动作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就比如说这支着脑袋半眯着眼睛慵懒的翻书的模样,就看的他心里痒痒的慌!
宫沁被人用越发灼热的目光盯了许久,虽然面上淡定如常,但其实心中也有些不自在。忍着这份不自在过了半天,这人也没一点收敛的迹象,反而变本加厉,看的宫沁面上也烧起来。
终于,在宫沁耳尖红透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猛地抬头瞪了萧易一眼,“你总看我做什么?”
“我、我……”萧易见自己的窥视被人发现,心下窘迫非常,大脑嗡嗡直响,飞速运转的给自己找借口,“我也想要一本书看!沂风可否递给我一本话本看看?”
宫沁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瞧这借口找的!
宫沁也没同他争辩,只是从身前的小案上随手从书堆里摸了一本书丢过去。
萧易慌忙接住那书,见宫沁没再细问,心中大松了一口气,当下窘迫的也不敢再去瞧宫沁有些挪揄的脸色,赶脚自己这时候小媳妇儿似的,简直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没脸见人了!!!
萧易逃避似的翻开那书,眼睛刚放到翻开的书上,顿时就被惊得面红耳赤!
娘个腿儿的!这不不不会是……沂风对他有意思这是在暗示他吧?!!
只见那书的扉页,上书五个大字:
龙·阳·十·八·式!
图文并茂,寓教于乐,十分有爱!
萧易忍不住偷眼看了依旧在哪儿没事儿人似的蛋定翻书的宫沁一眼,低头想了想,又忍不住再那书一眼。
显然做出这书的人是花了功夫的,扉页一反古板单一的纯显字版式,给这字配上了一副看一眼就能叫人热血上头,气血翻滚的图。
那图画的精致,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却将那副鸳鸳交颈,云雨正浓时的情态描摹的韵味十足。还有那个不得不说的姿势……!
萧易:我滴个天!
萧易猛地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发干,自家兄弟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紧紧攥着那书,萧易腆然的抬头,直勾勾看着宫沁的脸,声音磁性而低哑,“沂、沂风……”
“嗯?”宫沁闻声收回放在话本上的目光,看向看起来有些异样的萧易,然后——
就卧槽了。
宫沁:噫!我看到了啥!!!
小!黄!书!!!
与萧易对视三秒,宫沁顿时明白了为何萧易的声音会“磁性而低哑”,惊得他顿时失了平衡,斜支着脑袋的胳膊慌张中一个错位,脑袋顿时“咚“的一声砸在车壁上。
萧易见宫沁撞着了头,顿时什么旖旎心思都跑了个光,赶紧起身凑到宫沁身边,把人揽在自己的怀里,心疼的揉着宫沁磕到的地方,不时还哄小孩子似的吹吹,一脸紧张的连连问道,“还疼不疼?疼不疼?不怕,我给你揉揉吹吹,疼疼就飞走啦!”
萧易怕疼,记得他小的时候,磕到哪儿碰到那儿,父亲总叫他忍着,而母亲就会像现在他这样,把他抱在怀里,给他揉揉吹吹,温柔的说“娘给你揉揉吹吹,疼疼就飞走啦~”,然后,他果真就觉得不怎么疼了。
多少年了,不管在战场上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一想到母亲的那些话,那些伤那些疼就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萧易觉得,他这样给宫沁揉揉吹吹,也许同样能够让宫沁好受些。
宫沁:……
当老子小孩儿么?!!
宫沁有些羞恼又有些不屑,然而却实实在在的有些鼻酸,不知为何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自己蹉跎的这两辈子的光阴,一直以来的坚持努力,都只为了等这么一句话似的。
眼泪即将顺着脸颊流下来,宫沁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无碍。”
宫沁只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就乖顺的缩在萧易的怀里,任凭萧易没完没了的揉揉吹吹,一遍一遍的说着哄孩子的话,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别看他前日晚上在宴会上气势凛冽,一派强势的样子,可那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伪装,更像是下意识的在仇恨的驱使下,强迫自己强大起来的勉力支撑。
毕竟做惯了十几年的乖宝宝,纵然有这一世的记忆,但那种下意识装“乖”,甚至形成的对于父母长辈的敬畏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改变的。
但是却是他下定决心要改变的,生父乾元帝为父不慈,为君不仁,于他来说是再无半点可以敬畏留恋的了。
于是,就有了厉言为弓,罡风作箭,让乾元帝牢牢的铭记住当年那个被他放弃的弃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予他的耻辱!
萧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动作。他静静地用胳膊将宫沁圈在怀里,一只手疼惜的捧起宫沁表情黯淡的脸,轻轻抹去宫沁脸上淡淡的水痕,一脸温柔。
“沁沁——沂风,我知你是谁——莫哭……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
“沁沁,可还记得在草原上时,我对你许下的誓言?”
“……记得。”
“我心悦你,生死相依,纵使轮回,誓不敢负沁沁,我会努力的变得强大起来,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我会护你周全,让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好。”
宫沁睁着蕴满了水汽而显得晶亮的眼睛,直直看着距他越来越近的萧易那张俊秀坚毅的脸,那人眼中满满都是他,仿佛在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东西……然后,满足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
额头相抵,鼻尖交错,呼吸交.缠,朱唇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