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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言萧合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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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居殿。
“陛下,您是想让我去迎接北燕使臣?这恐有不妥,这使臣入宫不是由亲王代迎便是由太子亲迎方不失礼法,您这…”
“蒙卿误会了,我是让你随宁亲王左右,朕这次想让宁亲王代朕迎接北燕使臣。”景琰平静地说道。
蒙挚虽然刚开始诧异,但只要稍微细想也就明白了,太子年幼,若派庭生前去想必北燕使臣会说大梁不重视于他国,派一义子迎接,为了礼法合宜又具有其条件的,恐怕就只有宁亲王合适了。
蒙挚拱手行礼道:“微臣遵旨。”
景琰走到蒙挚面前,侧身对着蒙挚说:“朕知道当初小殊的艰辛,还有你们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加上朕登基的这几年也多亏了你和战英的鼎力相助。朕知道你们的苦心,所以以后朕会尽量去接受一些事情,不会让你们再为朕提心吊胆了。”
景琰说完已经是情意满满,听得蒙挚是阵阵感动,急忙再次行礼,却被景琰拦了下来,蒙挚激动地说:“陛下。”
“蒙卿,你们为朕做的,朕不会忘,等到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朕准赐你一件大礼。”景琰握住他的手说着。
蒙挚不知道原来面前的他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让人操心,老天给了他一个宁折不弯的性情,给了他耿直的脾气,却让他生在了帝皇家,让他在这宫墙内血刃厮杀,对他来说不能赤诚相待他定是不好受的。
现如今他已登上皇位三年,就算他并不想这样的生活,可是他在位期间却是励精图治,整肃朝纲;渐渐地杜绝了这朝堂上懒惰之风,只是……
“对了,陛下,不知这次北燕会派何人出使我朝。”
景琰想了想说:“这个信中倒并未提起,不过北燕自六皇子当上太子已是五年之久,朝堂上听说有一位很好战的七皇子拓跋宇,不过北燕皇室顺畅,想必会派一个得力大臣吧!”
“可是陛下,七皇子被咱们拿下,北燕朝廷会不会派人暗中在我京中制造混乱或者某些麻烦呢?”蒙挚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景琰一想也确实有些道理,就赶紧说道:“蒙卿,这次你既随宁亲王迎接使臣,就索性再多操一份心。”
“明白。”蒙挚坚定地说着。
金陵城。
“驾,驾,驾…”
“大人,已经快到金陵城了。”
“哦?是吗?”只见轿中人漏出半边脸向前看着,似是很着急的样子。
“这人人都夸赞这梁王治理有方,倒不如看看这大梁帝都民情如何,快点赶路吧。”轿中人放下帘子,双眼紧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天福客栈。
“少主,北燕派使臣来了。”
“早该预料的。”男子平静地说道。
身后的人看着眼前的主子,心里想毕竟雀叫已经和北燕朝廷挂钩,这次又怎可置身事外,如此,少主这个样子,怎么办呢?
男子慢慢地走到窗前,看着热热闹闹的金陵城,也隐约看见了远处行使而来的马车,随口问了句:“这里面坐的是谁。”
身后的人赶紧上来看了一眼说:“少主,这是萧府的大公子。”
萧府的大公子,也就是这几年前那位两姓之子了,琅琊公子榜排名第二的的温雅公子,几年来竟无人可取代他的位置,可是仔细想来也是可怜,无故家破人亡,落得如此下场,可是他竟宠辱不惊,既不回南楚,也不涉大梁朝局,如此聪明才智,真是难得。
“你们快看,北燕使臣入京了。”
“听说朝中发生了大事,牵扯了北燕朝廷,谁知道呢。”
众说纷纭…自有人放在了心上。
养居殿。
“陛下,北燕使臣已经进京了。”
景琰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心里大莫估计了一下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
“知道了,下去吧,有什么动向请蒙大统领注意就好。”
“是。”小庚子领旨后便退下了,景琰坐在那里,北燕使臣都已经进宫了,,好几天又过去了,你到底在哪?是否还愿意回来这深宫内院中呢?
你可知朕每日都思念?可知朕看见你那样不顾性命,朕的心像是针扎一样疼。
金陵城,玉圃街。
“啊………”只听得轿子中一声惨叫,众人都慌了,这可怎么办,其中有一聪明人赶紧上前拉开轿帘问道:“大人可受伤?”
轿中人整理整理衣服,又一本正经的坐好,一身官气的问道:“怎么回事啊?这是谁冲撞本使臣啊?”
“大人,听这姓氏像是大梁某个王爷。”那人小声恭维着。
外边的景睿听到这慵懒的声音心里不觉反感,看来这北燕派来的使臣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之人,看来这朝局真如沼泽,一旦踏进去想要再出来就不容易了。就算侥幸逃脱了,再出来也不是孑然一身了。
但说什么也不能失了大梁礼数让陛下为难,景睿即刻从轿中下来,走到使臣轿口赔礼道:“在下大梁萧景睿,无意冲撞了使臣,还请见谅。”景睿谦和有礼的说完。
在别人看来这萧公子能常年独占琅琊榜眼定不会凭空捏造,今日看来还真是温文尔雅,只是不知这北燕人会怎么回。
很多人都盼望着,也包括这客栈中的他和他。这人群中的虞云。
另一条街。
“王爷,大事不好了,使臣…使臣…”一侍卫跑来口齿不清的说着。
宁王见此,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问道:“使臣进京了?”
“是,是进京了,已经到了玉圃街。”那人记着汇报着。
“不过…”
“不过什么呀?”宁王着急的问道,就连蒙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过使臣的马车和萧大公子的马车相撞发生了冲突,属下等实不知如何解决,所以前来回禀王爷。”
“什么?”两人都大吃一惊,这刚进京怎么会这样。
蒙挚上前说:“你先下去吧。”看到宁王大事不主,蒙挚心里也很不安,宁王转身对蒙挚说:“去看看吧?”
“是。”蒙挚想着现在只有看清情况才能想办法,只能随他去看看。
玉圃街。
“还请使臣能出来相见,好让在下能更清楚的赔礼。”景睿在这里说了好大一会儿,可轿子中的人根本未曾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唏嘘。
“驾,驾,驾………让开!快让开,马停不下来了。”众人慌忙,但已避之不及,狠狠地撞上了站在使臣面前的景睿……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慌张赶来的宁王看到倒地在地的景睿还有些疑惑,可蒙挚却看明白了。
这北燕使臣真是嚣张,景睿乃是国姓,一般不知情的人都会认为这是哪位王爷,而他区区一节使臣竟无视大梁皇室,真是可恶,蒙挚起身飞奔狂马而去,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看见蒙挚牵着那匹马和旁边情绪低落的豫津。
走到马车前,豫津急忙前来问道:“萧大公子可好?”
景睿本来是想数落这个豫津的毛躁,可听到豫津刚才叫自己萧大公子,还那么陌生,瞬间明白了,再抬头看见豫津那个样,还狼狈的给自己使着眼色,景睿岂不配合。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装作很生气的质疑道:“这言国舅的儿子出行真是与众不同啊,就连贵府的马也这么有个性,萧某佩服。”
旁边的百姓都不敢多言,来到这的没有一个身份简单的,一旦说错话,性命堪忧,只是百姓们都很想看看轿子中的人是个什么说法。
豫津的胡言乱语的本事可不是吹的,急忙向景睿回敬道:“萧公子此言差矣,家父如今乃是先帝钦封一等君侯,已并无国舅之衔,况我已成年另立府邸,依我大梁新革礼法,何来君侯府中马匹?萧公子请查清楚再言之”
听豫津说完景睿心中已是坑小不已,没想到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这嘴皮可真是厉害啊,一旁的豫津看到景睿思索,他不禁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轿子中的人听到此二人言谈竟如此锋利,且聪明才智,计谋皆非常人所指,看来这大梁国…不如再多听会儿。
“是是是,是在下失言了,不论是曾经的国舅爷还是现在荣誉加衔的君侯,都是为大梁建过功勋的有德之人,不过想我大梁可不缺言候爷那样的人,言大公子莫非觉得在下说的不在理?”
豫津撇了一眼轿子接着说“萧公子说得自然在理,为国建功勋者定当褒奖,就像蒙大统领,武功卓绝,排名就连天泉山庄的庄主都望尘莫及,何况家父那点功劳。”
听到这站在一旁的蒙挚都笑了,想着这平时胡闹的二人竟然也如此看清形势,言谈间不失大家风范,又张显了我大梁国威,真是够胆。
可蒙挚想着再这样下去就显得有些假了,于是他上前示意宁王,宁王会意,故意叹了一口气说:“看来这萧大公子和候爷的问题得让陛下圣裁了,还有这萧大公子冲撞了使臣,皆是本王的罪过了。”
这时听见轿中人跌跌撞撞的出来,衣冠不整,怕是给吓得,他赶紧上前施礼:“宁王殿下,在下北燕丘赫奉我王旨意前来贵国拜访,劳烦宁王殿下亲自来接,惭愧至极。”
豫津等人都不屑一笑,真是一副老嘴脸,恬不知耻,他立马又转身对景睿还礼:“萧公子大气,在您身上在下看到了大梁的气度,甚是抱歉。”
“使臣客气。”景睿拱手说道。
“那今日之事?”宁王看火候差不多了有意无意的说了这一句。
“萧公子。”
“言大公子。”二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还是萧公子先说。”使臣看到他们竟不计前嫌,恭和有礼的说着,自愧不如,赶忙转身说道:“宁王殿下言重了,区区小事,哪能劳烦梁王,一切都过去了。”
“哈哈哈…如此就和乐了。使臣请。”宁王做着一个请的手势。剩下豫津和景睿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