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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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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青妩睁开惺忪的眼睛,把她吵醒的正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她脸埋在枕头里,伸手去拿手机,按了接听键——
“陆总,用散户购入青蔻的股份达市场份额5%,还需要继续购入吗?”
陶青妩一瞬间就醒过来,“你说什么?”
“……陶总?”
“是我。”
“谁的电话?”陆鉴溪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他随手将浴巾扔到椅子上,看着抿着唇不说话的陶青妩,淡淡地笑了一下,“怎么了?”
“你让陈怀安收购青蔻的股票?”
回答她的,是陆鉴溪的沉默。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额头被弯弯的刘海一覆,垂着的眸子阴晴不定。
陶青妩见他不吭声在伫足在那里,从床上起来走到他前面,“怎么,被我揭穿了不好意思了?”
她抬头看他,“你怕没人买青蔻的股票,所以就让陈怀安去收购——让青蔻的股票避免一开盘就跌停板,又不想让我知道你帮我,”陶青妩眸子都湿润了,她笑着说:“你这么用心良苦,待我这么好,我真很感动。”
“除了我父母,没有人比你更爱我了。”
陆鉴溪顺势拥抱着她,他的眼睛眯起,浓黑的睫毛掩去了冷清的眸光。
二十分钟后,陶青妩洗漱完,从二楼楼梯处就闻到食物的香气,她笑了笑,到厨房找他。做着早餐的陆鉴溪很专注,似乎没有注意到陶青妩靠在门框,看他忙碌。
这个阔宽的肩膀,一直在给她依靠。
陶青妩想起相识至今彼此的相处,脸上又绽放出一抹笑,她走进厨房,“我来帮你。”
她和陆鉴溪在饭厅相对而坐,陆鉴溪给她倒牛奶,她给他的面包抹果子酱,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像对恩爱的夫妻。
“我明天要到国外洽商,”陶青妩的眸子从他的叉子上方看过去,陆鉴溪接着说:“大概三四天才能回来。”
陶青妩点头,“那我等你回来。”
“要好几天都不能见到你,”他温柔地注视着她,“真想把你放在口袋里,这样我们就能一刻都不分开了。”
她把刀叉放下,拿餐巾擦了唇角,“我们可以视频电话啊。”
陆鉴溪倾身,伸手替她捋了捋耳边的发,然后去牵她的手,用柔情似水的目光看向陶青妩,“但这样,我无法牵你的手,”
他拥抱她,“还有吻你。”
有一种思念叫做无论你做什么都能想起对方。陶青妩就是这样,和舒佳逛街,试衣服,吃饭,都会想陆鉴溪。
这个时候,身在国外的陆鉴溪应该入睡了。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甜蜜,”舒佳拿着手中的那件性感睡衣,问:“这睡衣够性感,你觉得好看吗?”
陶青妩看着笑了笑,“挺看的。”
舒佳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睡衣放在陶青妩面前比划着,“是不错。”
“舒姐,你这是帮我选的?”
“当然,没听过小别胜新婚吗?等你家小陆总回来,他一定会很满意。”舒佳又忙着叫店员拿另外刚才选中的睡衣过来,一并结账。
“我跟你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得让他的目光放在你一人身上,让他再也挪不开视线。”舒佳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购物袋,自信满满地对陶青妩说:“像我家老钱,我叫他去东,他绝对不敢跑去西,你以后要学的多着呢。”
俩人有说有笑地到二楼的广场餐厅用餐。
舒佳与家里的保姆视频电话,她聊了会,忽然把手机屏幕转向陶青妩那边,“我女儿要跟你说话呢。”
“青妩阿姨好,我小苡,你还记得我吗?”视频里的小女孩四岁多点,长相乖巧,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可爱。
陶青妩跟钱苡君聊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机归还给舒佳。
“这小家伙一直掂记着你说带她去游乐园玩呢,”她话锋一转,“你都好久没来我家了,晚上就去我家,我亲自给你下厨。”
舒佳如此盛情地遨请,陶青妩只好应承下来。
陶青妩当初认识舒佳时并不知道她是万盛集团钱万兴的妻子,她为人大方爽快,平时又低调,陶青妩与她性情相近,一来二往相熟后建立了友谊。直到舒佳遨她到家里做客陶青妩才知道她认识的钱总就是舒佳的丈夫。
俩人随后又去逛儿童玩具城,舒佳被店里的一个小孩撞上,衣服沾到小孩的饮料,她接过陶青妩递来的纸巾,一边拭擦一边说:“我去趟洗手间,咱们待会直接在一楼西门见吧。”
陶青妩刚到一楼就听到手提包里的手机响起,她低头掏出手机,屏幕显示的没接来电话是陆鉴溪的号码。
她正要回拨过去,身后响起一声不太友善的喊叫——“陶青妩。”
陶青妩握着手机回头一看,皱了下眉。
周丽娜一身贵妇打扮,眉眼都带着由金钱堆积起来的高傲,“很久没见了,”她拿拇指和食指去转动左手的钻戒,露出得意的神色,“我结婚了,”她用带着炫耀的口气继续说:“我丈夫是恒忆集团的马向荣。”
金钱、欲-望、地位,……这些究竟还能将一个人改变成什么样子?
陶青妩看着衣着光鲜的周丽娜,据她所知,恒忆集团的总裁马向荣年近六十,私生活极其混乱,负面新闻一堆,被媒体贴上最具花天酒地的暴发户地产商之一。最近盛传他与第三任妻子离婚后又闪婚——原来第四任妻子就是周丽娜。
“你是不是认为陈景瑞破产了我和跟着他倒霉?”周丽娜昂首挺胸地看着陶青妩,“很抱歉,我还是嫁入了豪门。”周丽娜说着这段话双手都禁不住颤抖,她对陆鉴溪是惧怕的,亦清楚为什么陈景瑞会弄得一无所有的下场。想想那时候见识过陆鉴溪的手段,周丽娜仍然心有余悸,但此刻内心挣扎着、狂疯着,要向陶青妩证明些什么。
陶青妩实在太久未曾从别人口中听起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而这个人恰好又是周丽娜。
“我没有这样想过。”陶青妩抬眸看周丽娜,“不管你信不信。”
周丽娜是恨陶青妩的,这恨意源自长年累月的妒忌。同样出身于草根家庭,陶青妩样样压她一头,永远站在她的面前,事业是这样,连爱情都这样。
周丽娜嗤笑了声,“说这些没意义,”她顿了顿,忽然问:“你知道陈景瑞现在的去向吗——”
陶青妩又皱了下眉。
周丽娜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并不感兴趣,或者说,根本不想再听起关于陈景瑞的消息,但她偏偏要说,“在你和他共同创立的海瑞破产后,陆鉴溪曾扬言要在商界封杀他——其实根本不需要陆鉴溪封杀他,陈景瑞已经声名狼藉、一无所有,他根本没法在这个城市里待下去,犹如丧家之犬般举家迁居三四线小城市……”
“你到底想说什么?”陶青妩拧眉头,冷冷地打断周丽娜的话,“我根本不想与你们再有所牵扯,也不想听到关于你们的事。”
“呵,”周丽娜趾高气扬,一语道破,“你只是听不得别人数落陆鉴溪。”她看着陶青妩忽然之间笑了,挖苦道:“只不过你看男人的眼光一向不怎么样。”
从前的陈景瑞是,如今的陆鉴溪亦是。
周丽娜有一种终于在陶青妩面前扬眉吐气的感觉,她盯住这个仍然沉溺于陆鉴溪温柔陷阱中的陶青妩——她最终会被陆鉴溪伤得体无完肤。
周丽娜越想越解气,露出阴冷至极的笑容。
“青妩,你和她认识?”舒佳见周丽娜笑得一脸阴森十分不喜欢她,她向前走上一步,站在陶青妩身边,关切地问:“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们就不要搭理她。”
周丽娜见舒佳来了,冷冷地哼了声,昂首挺胸地转身离开。
入夜后房间渐渐被黑暗所笼罩着,薄暮的微光中,陶青妩伫立在窗前的身影模糊下去,她拿着手机,越攥越紧,终于按捺不住拨打了陆鉴溪的手机号码。
一直没人接听。
她抬起头,在落地玻璃窗上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再过三秒不接听就挂断号码,陶青妩在心底默默地想着,然而,三秒过后她依然没舍得挂断线,她始终期待着那头的人和她心有灵犀。
“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陶青妩将手机放下,突然手机猛地震动起来。她的心跳几乎漏跳一拍,低头一看,是陆鉴溪的号码。
“喂,鉴溪?”
“是我。”
陶青妩背靠着玻璃窗,听着他问:“这个时间还没有睡吗?”
“还没有。”
那边传来陆鉴溪低沉的嗓音,“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陶青妩刚要和他好好地聊聊天,忽然听到门铃声,她边去开门,边对电话那头的陆鉴溪说:“你等等……”
当陶青妩打开门的时候着实愣住了,刚刚还在电话里跟她聊着天,互诉着思念之情的人就这样出现她眼前。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十分考究的西装,如果不是看见他还提着一个简单的手提行李箱,她都以为他刚从舞会退场。
但从他风尘仆仆的模样来看,他很可能直接从机场过来她这里。
“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鉴溪望着陶青妩笑笑,“我想你。”说着,他伸手去拥抱她,陆鉴溪看不见他此刻所流露出的温柔眼神,“很想很想你。”
陶青妩那颗心被毫无防备地勒紧。
他的吻随即吻下来。
小别胜新婚。
陶青妩想起舒佳的这句话,她抬眸凝视着这个男人,她亦跟他一样,用同样的热度渴望着他。
想得到他,将他占为己有。
从眉眼到嘴唇,他的吻沿着脖项一路往下,右手从大腿处的睡裙裙裾推上,再从头上扯下,长长的黑发披散在他手指间。
陶青妩配合着他所有姿势,站着,沙发、到床上,跟着他在欲-海之中一次又一次地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