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的公爵（旧）》神不留白

10、德尔迦

　　“伟大的该隐啊，我赞美您，您是荣耀的神，是创造天地的主。诸天述说您的荣耀，穹苍传唱您的伟绩。这日到那日发出您的言语，这夜到那夜传出您的知识。

　　……

　　用您的手赐予我希望，使我在一切事中刚强不屈，您是我的救赎，您赋予我们在黑暗中的月光，您为我们遮蔽了那灼热的太阳，您是我的主，是我的方向，是我所有的指望，我依靠您如鱼需要水，如树需要土。

　　……

　　您的恩赐，使血族不灭——”

　　——

　　卡尔双目微敛，波澜不惊地仿佛脱离了这个世界。手中高举着华丽的权杖，月光从建筑顶部的窗户中照映进来汇聚到权杖顶端的无色宝石中，殿堂中的贵族们目光虔诚地看向卡尔手中汇集着月光的权杖，而分布在世界各地的血族们都能看到天空中一道道圣洁的光束正汇向一处。

　　当仪式彻底结束后，卡尔仍是那副无悲无喜的表情，格拉斯走到卡尔面前，神态恭敬地弯腰，卡尔便将手中的权杖放在格拉斯的手中，离开了殿堂的中心。

　　不一会儿，舞会的气氛再次轻松起来。

　　格拉斯走到卡尔面前，看着卡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些不自然地顿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开口道：“卡尔，德尔迦说他想见你，希望你等舞会结束后去找他。”

　　“这是命令？”卡尔起初眼中还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如同被碎石击出的涟漪般，不易察觉的归于平静。

　　格拉斯有些为难地踌躇了半晌：“不是，但是卡尔……”

　　“哦，那告诉他，我不想见他。”卡尔顺手抬起侍者端来的盛在高脚杯中的新鲜血液，浅浅地抿了一口，舔掉沾在嘴唇上的血液，也不再搭理格拉斯，转身找了个不让人注意的角落，懒散地坐下。

　　格拉斯有些无奈地低叹：“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已经原谅他了。”

　　卡尔这幅冷漠的模样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让格拉斯总是忘记了他的本来面目，而总以为卡尔一直是哪个谦和又有些脱线的贵族，但最近，似乎过去的那个卡尔，又回来了。

　　“格拉斯？你怎么像弃犬一样站在这里？哟，是不是小卡尔对你做了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情？”语调中总是带着七分刻薄的贵族站到格拉斯身边，不怀好意地将手搭在格拉斯身上，目光看向坐在角落中的卡尔，似乎心情不错地对着一直跟着他的小少年说：“哟，莱斯，你心心念念的卡尔哥哥可是一年才来一次呢，你就不去和他叙叙旧？”

　　莱斯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卡尔，眼中有几分犹豫，随后却在艾斯催促的目光下走向卡尔。

　　“艾斯，别老让那只苍蝇去打扰卡尔。”格拉斯打开艾斯的手，“就是因为出现了这只苍蝇，德尔迦才……”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却被艾斯炙热的呼吸打断了。

　　艾斯将格拉斯抵到墙边，嘴唇无限靠近格拉斯，却又不真正地贴合上去，只是让自己的呼吸打在格拉斯的面颊上，格拉斯试图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攥住手腕。

　　“你看啊……你就是这样，不管什么都要替德尔迦考虑……你说如果德尔迦最后落在我的手上……呵呵……”艾斯意味深长地笑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格拉斯的脖颈，拇指指腹轻轻磨蹭着格拉斯的喉结，微微偏头，尖锐的獠牙嵌了半分进入格拉斯的皮肤中，伤口间渗出几丝血迹，艾斯却没有真正却没有真的咬进去，反倒将本已嵌入的獠牙退出，血液失去了束缚般汩汩涌出，艾斯的舌尖在格拉斯的脖颈上轻轻舔舐，低声笑着，“你永远都不可能战胜我……毕竟，你是接受过我的契印的……”

　　格拉斯有些失神地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力再去反驳艾斯，伤口处渐渐渗出几丝暗纹……

　　——

　　“卡尔，刚刚听见格拉斯说，德尔迦大人要见你？”莱斯眼中仍旧带着那份不屑的挑衅，趾高气扬地站在卡尔面前。

　　卡尔坐着的沙发本是双人座，但卡尔直接坐在了座位的中间，懒懒散散地一人占了整张沙发。在莱斯说话时，卡尔也没有抬头，只是慢慢品尝着杯中的血液。

　　莱斯几乎以为卡尔是要将他无视到底了，当他眼中那份强做的气势被怒火与羞辱慢慢磨尽时，卡尔这才慢慢抬头，双眸半敛，语气带了几分刻薄：“我还以为偷听只是你们艾尔普列家某些人的特点。”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面上是意味深长却又刻薄的笑容，“没想到居然是家族遗传？”

　　莱斯顿时脸色有些发白：“我的父亲轮不到你这个卑贱的背叛者来说三道四！”

　　“我以为说三道四，并不包括说出事实？”卡尔眯着眼笑着，低下头，不再打算再与面前这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说话。

　　莱斯深吸了几口气，拳头捏紧：“卡尔，我早晚会让你再也没有这样嚣张的资本。”

　　卡尔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

　　莱斯在卡尔面前停顿了片刻，狠狠地转身，好像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个动作上，看在卡尔眼里却又几丝滑稽。而卡尔放在莱斯背影上的目光却也不如原先那般懒散毫不在乎，相反，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暗藏着一些浓烈的厌恶。

　　一直不见踪影的德莱尔此刻走到卡尔的身边，压制着语气中的不耐烦，对卡尔说：“卡尔，时间差不多了，要考虑走了吗？”

　　卡尔抬头看着德莱尔，扬了扬手中的杯子，笑眯眯地问：“要喝吗？说了很多话，口很渴吧？”
　　德莱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以后不会再陪你来这该死的舞会了！”刻意压低的嗓音中，卡尔还是能听到其中暗藏的怒气。

　　卡尔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语气有几分夸张：“天啊德莱尔。”卡尔凑近德莱尔，使劲地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怎么全是香水味，绝对还不止一种香水。”

　　“卡尔。”

　　德莱尔的语气越来越不友善，卡尔只能赔着笑开口：“哎呀，你看我一个人来这里很不安全的对吧，身为管家嘛，主人的安全你是要负责保护的对不对？”

　　德莱尔黑着脸：“你见到这里有哪个人来参加宴会是带管家的？不嫌丢人？”

　　“怎么会丢人？你可给我挣面子了，你看那些大小姐多喜欢你？每次你一来就缠着你不放……”卡尔看着德莱尔越来越黑的脸色，顿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咳咳，你看我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你看那个。”卡尔下巴抬了抬，指向不时对他传来不友善目光的莱斯，“再看那个。”再次抬下巴，指向缠在格拉斯身边的艾斯，“你看有这么些人在舞会上，我一个不小心就挂在这里了好嘛？”卡尔振振有词地说着。

　　“啧，现在要不要走了？”德莱尔头疼地开口。

　　“诶，先别走啊，我再给你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姑娘……恩不怕，咱的身份，什么姑娘都不用担心高攀什么的，我可以把你当成我的弟弟嫁出去……”卡尔看到德莱尔气消了些，又开始贫嘴，最后还是在德莱尔的威压下焉焉地说，“我今天还有事，可能会晚点动身，你要真不乐意带在这儿，我让格拉斯给你安排个房间……恩或者你去外面马车上等我。”

　　“我去外面等你。”德莱尔瞥了他一眼后，淡淡地开口。

　　“那……别冻着，我的斗篷给你穿。”卡尔难得关心地开口。

　　德莱尔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

　　被艾斯纠缠了两个多小时的格拉斯好不容易脱了身之后，才勉强脱身，去到德尔迦的住宅。

　　不像人类皇帝那般奢靡宏大，德尔迦的住宅和一般的血族贵族相差不大，甚至也许还有比这更加豪华的住宅。

　　血族天性自由散漫，很少出现贵族们齐聚一堂，如同人类上朝那样正经地议事。德尔迦更是闲散，几乎什么事都不用管，比较重要的都甩给了格拉斯，甚至每年十分重要的祈福仪式，现在也交给了卡尔。

　　“卡尔让我跟你说他不想见你。”格拉斯拉了个椅子，翘着腿坐着，看着低头看书的德尔迦，语气中带了些幸灾乐祸。

　　德尔迦低着头继续看书，也不理他。

　　格拉斯无趣地耸耸肩，但想起艾斯那个尖酸刻薄的贱人说要等着他，顿时也不想离开了，就随意地找了本书翻看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对着德尔迦单方面吐槽，最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你最好小心点艾斯……那个家伙，很危险。”

　　德尔迦顿了顿，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反应，而是抬头看着格拉斯，眼中带着些不明所以以及暗藏着的幸灾乐祸：“我为什么要小心……该小心的，不是你吗？”德尔迦意味深长的往格拉斯身上扫了扫。

　　“卧槽，好心当成驴肝肺，爷不跟你在这儿磨叽了，再！见！”格拉斯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般跳起来，气急败坏地瞪着德尔迦，最后说了句“卡尔不想见你，你没希望了！”后，转身离开了。

　　一直十分淡定的德尔迦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砰”地合上书，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小孩子赌气一般踢了下桌子，弹指将屋里的灯光熄灭，躺到床上瞪着一双眼睛，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过了很久，一直没有睡着的德尔迦隐隐约约听到屋子里出现了十分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刻意而为之，似乎那人走路原本就这么轻，而同时厚重的毛毯也吸收了大部分声音……

　　——

　　卡尔一直待到宴会结束，此时已经将近凌晨时刻，卡尔轻轻地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走在人群的末端，却没有走向自己的马车，而是背道而驰，走向了那个曾近十分熟悉的地方。

　　他知道德尔迦的睡眠一向很规律，而这个点，大概也是睡沉了。

　　他不想让德尔迦知道他去看了他，他本来以为当初的事情他一点也不在意了，可是知道前些天，突然梦到那个时候，德尔迦毫不犹豫，冷漠地带着人离开，甚至任由莱斯黏在他的身边，一时间，卡尔发现，那份怨恨一直都在，大概，除了怨恨，还有些什么别的情绪？可卡尔不想承认。

　　德尔迦居然说想见他？

　　卡尔捏了捏拳头，下一刻便站到了那个昏暗的房间中。他慢慢向床边靠近，却没有可以压制自己的脚步声，德尔迦一般都睡得很熟。

　　他俯下身，让自己与德尔迦靠的很近。他将手搭上德尔迦的脖子，稍稍用了力，随后又松开，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声开口：“没良心的白眼狼，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语气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那天晚上是你吧？妈的敢吸老子的血？我说过原谅你了吗？”卡尔眯着眼睛，慢慢靠近德尔迦的脖颈，然后，尖锐的獠牙狠狠地钻入德尔迦的脖颈，卡尔眯着眼睛吸食了几口，便放开德尔迦，“这当是还我的。”

　　房间中太过昏暗，卡尔并没有看见德尔迦脖颈处被他的獠牙嵌入的地方慢慢浮现出的暗纹。

　　下一刻，德尔迦的双眼地睁开，卡尔起身时，正好对上了那双在黑暗中泛着红光的眸子，顿时心中一紧，转身试图离开，却还是被德尔迦狠狠地拽住。

　　卡尔几乎就是被德尔迦拽着胳膊提到了床上，德尔迦甚至没有离开床。

　　“哥，来都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德尔迦眯着眼睛笑着，卡尔有些狼狈地趴在他身上。

　　“你一直醒着？”卡尔死死扣着德尔迦的肩膀。

　　“你咬了我一口，还指望我真的毫无知觉？”德尔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接着却有些委屈的说，“哥，好疼。”

　　卡尔暗自舒了口气，下一秒却又再次紧张起来。

　　德尔迦轻轻舔舐着卡尔的嘴唇，时不时咬一口，不一会儿，卡尔的嘴唇就开始有些充血，德尔迦笑着说：“哥，我想跟你接吻。”

　　卡尔挣扎着，下一秒却被德尔迦拽着翻了个身，德尔迦借机将身体卡入卡尔的□□，狠狠地吻住卡尔的嘴唇。

　　德尔迦不顾卡尔的反抗，将卡尔身上繁琐的衣服全部划破扔到一边，甚至连鞋子也无法幸免于难，全都成了破烂的碎片扔在床边。

　　“哥，我很想你。”德尔迦的手肆意的在卡尔身上滑动，“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卧槽尼玛的你自己叫我来的！”卡尔仰着头，尽力地闪避德尔迦的动作，但最后仍是无处可逃，“尼玛的白眼狼……”

　　“你拒绝了，可是又挑在这个时间自己跑来了，我想我可以把这个，当做你的邀请……”德尔迦笑着咬住卡尔的耳朵，“哥，你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