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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隔墙有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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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晴大婚。
玫红的请柬,娟秀的字体,请柬上,圆脸的子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许之远儒雅清秀。
车水马龙,名流绅士全城出动,好一副场面壮观的派头,法拉利,兰博坚尼,加长林肯,保时捷,路虎挤满车场,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红地毯从门口直铺入内,夹道挂满了婚纱大照,一对新人站在门口迎接来宾,正如芷若所料,林子轩正在门口逢迎来宾,一身深蓝西服,雪白的衬衣衬得他神采奕奕,举止得体,动作优雅,浑身上下洋溢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唯那一头梳理得分毫不差的头发略略彰显出他的不羁与洒脱,他身后跟了一群助理。
寒芷若一袭小白裙,秀发轻扬,娉娉袅袅远远走来时,范琦早已一眼看到她。她刚与新人拥抱道过祝福,范琦即拉起她躲往二楼的小角落房间,“你有何贵干?”
芷若抿嘴一笑,“请柬是你带给我的,我不拿你是问,你还好滋生事端。”
范琦也笑了,“我看你美成这样子,只道你前来砸场,那新郎一见你,双眼发直,恨不得悔婚另娶。”
“你这碎嘴,在她大喜之日,胡言乱语,你真是胆大包天,”芷若用手袋敲了她一下。
范琦顺东往西指给芷若:中国驻英国大使——林志雄的同学;美国国务卿办公室秘书——林子轩的交情;马来西亚总督——林志雄的好友;泰国王室——林志雄的朋友;国防部外长……
“打住,打住,”芷若不等她介绍完,“我头痛,你别介绍了,我记不住,也不认识,我知道全场都是贵宾就好了,当然,除了我。”
范琦悄声道:“中国林与深圳许联姻,亚洲商界今年的首桩大事,名副其实的名流聚会,你一不小心就撞入亿万富豪的怀里了。”
寒芷若听她兴致勃勃地讲着亚洲四虎:中国林,深圳许,越南阮和台湾张,却提不起半点兴致,“范琦,我对这些没兴趣。”
“你就是小户人家的思想,典型的仇富心理,现在不是为富不仁的年代,这些豪门家庭削尖了脑袋也把子孙后代送往国外名校,称得上才财双全,今天的来宾不乏哈佛,耶鲁,麻省,斯坦福的才子。”
两人闲聊了一会,约摸开席时间,推开房门,走廊零零散散站了一群男女,寒芷若抚抚头发,目不斜视走往楼梯处,林子轩正为倪可介绍着马来西亚地产界的钟灵毓,钟灵毓一侧身,芷若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寒芷若?”
倪可惊讶地看着钟灵毓,“你认识她?”
钟灵毓探头从人群中搜寻着寒芷若,“秀发及腰,纤腰可握,美腿林立,连那脚踝也是绝世无双。”
倪可微微一笑,“钟兄,我算长见识了,你是女评高手。”
“我只不过借耶鲁艺术系孩子的评语而已,这寒芷若在耶鲁四年名噪一时,把耶鲁搅得天翻地覆,我同学的弟弟就在耶鲁艺术系,为了画一幅寒芷若的裸体照,硬是花了足足一年时间研究透了生物学和人体学,结果还是算不出她的身体比例。有一个沙特富豪出价一百万美金购她的裸体画,豪掷千金购一夜春宵,不知有无得手。”钟灵繁眼睛就没离开过寒芷若,“不知她算是神,还是妖。”
寒芷若范琦已落座,倪可眼望着寒芷若,为不能与她一见而遗憾,钟灵毓笑得坏坏的,“今日子晴大婚,等会有嘉宾起闹的环节,正宇,你想办法拖住她,让她走不得。”
新郎新娘家人轮翻席间敬酒后,范琦和芷若躲在左侧角落,“何时我才能嫁出去?”范琦感叹。
芷若与范琦碰碰杯,“恨嫁了。”
“我每一天都想把自己嫁出去,可是,我那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千金之躯的相公迟迟未来。”
“玉树临风已不易,还要千金之躯,你铁定剩女了。”寒芷若忍不住笑了。
“世事两难全,型男没钱,富豪又长得不乐观,要说我剩下了,真是天理不容。”
“我都剩了,你还有什么天理不容的?”寒芷若白了她一眼,“象你这样子,挑三拣四,嫌东嫌西,能嫁出去才是天理不容。”
“我哪有挑三拣四,我也就挑两样,一要长得好看,二要多金多财。”范琦说得理直气壮。
“我真替妹纸你捉急,看来,你是真嫁不出去了。”芷若学起了范琦的网络新词汇。
“你诅咒我?寒芷若,你对男人没兴趣,别拖我下水,我告诉你,我三十岁前一定要嫁出去,而且你别指望跟着我嫁过去,我家的客房永远没有一间留给你,有你这样的闺蜜,活得胆战心惊,我得天天守着我丈夫,一不小心,溜你那间房了。”
“我不是对男人没兴趣,是没遇上让我有兴趣的男人。”芷若一本正经地纠正她,“再说了,你嫁了,我才不住客房,我要住就住主人房。你那新郎君想睡主人房,还得看本小姐心情好与不好。”
“说真的,林子轩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你当年和他一个学校,怎么就没动动他的小心机?否则我也没这么惨,落个打杂的闲杂人等。”
芷若心里一颤,回想那个暑假,日日等在校园椅子上,只为看他一眼;每次心动,皆因他擦肩而过……心里如是想着,嘴里却说:“深中的学生非富即贵,他在我们学校也不过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你整天吼着男人如你家后花园的金鱼,想捞哪条就哪条,你怎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才不嫁他,冷颜冷面,和他结婚,夏天也得穿棉衣,男权主义,霸道不讲理……”范琦貌似还有诸多的怨言,寒芷若戳戳她脑门子,“吃不成葡萄就说酸的,你那林总裁,不知多少女人艳羡着,巴巴地等着他大驾光临,就你这德性,他收拾你,真是活该你受。”
“我骂他,与你有何干系,好象说了你的心上人似的,真是的,胳膊肘往外拐,我现在多憋屈,他一来,就把我打入冷宫,我这一肚子火都快烧死我了。”
“你有本事,就找他去,告诉他你有多能干,在背后唠唠叨叨有什么用,图了个嘴上痛快,他又听不着,白骂了。”
时候不早,二人往外走去,一拐角,就见几个男人持杯站在走廊通道,全体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二人,范琦情知斗嘴定被几人听到,尤其其中一人是新娘的哥,她的老板——林子轩,当即快速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对话,实感不妥。
正宇眼看着芷若,嘴上却说着,“我说谁在打趣STEVEN,原来是范助和寒小姐。”
芷若的脸红到了耳根,想起自己那些不得体的话,真后悔,中文向来就有深意,这就叫隔墙有耳。林子轩面无表情,冷冷地扫了一眼芷若,那眼神如刀子,一刀一刀割着芷若的肌肤,令她全身上下都觉得寒意阵阵。
钟灵毓久闻寒芷若大名,却第一次近距离与她相对,只觉与她对视之后,神魂已出窍,钟灵毓深深地吸一口气,呼吸沉重,手心冒汗。
筵席已散,嘉宾各有节目,正宇强邀二人进了贵宾间,三十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我就没有遇过这么倒霉的事。”范琦恨不得掐死芷若。
芷若苦不堪言:天下最倒霉的是我。她低头埋首喝茶,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钟灵毓眼里只有寒芷若的倩影,“寒芷若,记得我吗?”
寒芷若再看看钟灵毓,脑子里迅速转了几个圈又几个圈,确实没有半点有关他的记忆,“对不起。”
“我叫钟灵毓。”
她仍旧那一句,“对不起。”
“我是马来人。”
“哦。”她不好意思再来一句对不起。
“看来,你失忆了。”他不无奚落。
寒芷若也不追问原由,这话题断了下去。一行人玩起了掷子游戏,第二轮节目才完,范琦仅剩下一半的清醒。
宾客还未离席,范琦摇摇晃晃走到林子轩跟前,一把揪住林子轩的衬衣领,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叫嚷着,“林BOSS,我生得丑吗?丢了你人还是咋的?你一来,就把我下放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从端茶递水的小文员熬到今天,你以为我容易么?你凭什么把我当个闲杂人等……”那林子轩不恼也不怒,静静地听着范琦叫嚷。
这时,范琦力大如牛,气势如虹,寒芷若心慌慌,意乱乱,手足无措,扯不开范琦的手,也拔不开林子轩的衬衣领,哄不了范琦,又弄不走林子轩。
眼见,那范琦挥手舞脚,再一激动,只怕拳头也要跟上去了。好不容易撒了手,芷若挡在二人中间,范琦恼着寒芷若挡着自己,手一推,寒芷若惊呼一声仰天倒下,眼看就要硬生生摔在地上,她后面的林子轩抱住了她,范琦再硬生生地扑了下去,现场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