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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众里寻她千百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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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那么多城市,偏偏,他就来到了深圳;深圳有那么多中学,偏偏,她就被深圳中学纳入了。《若紫花开》开篇首句。
这一句,有点幽幽的哀怨,幽幽的无奈,幽幽的惆怅,杜美琪要强的个性,一往直前的拼搏,让她错过了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和最可贵的初恋,而这淡淡的忧伤,淡淡的口吻,淡淡的笔触让她颇为着迷。
第二天,几乎林子轩身边的所有人,人手一本《若紫花开》——杜美琪的礼物,既然与若紫合作,那请先了解这个女人。
暗黄色的封面,一个秀发飘飘的女子凝望着越来越远的男子背影,整个封面简约,却又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是忧郁还是算惆怅的感觉。林子轩又一次打开书页,哦,深中的故事,深中是他的母校,只是,他不但未有惊天动地的爱情,却有一段撕心裂肺的背叛,眼前,又浮现出寒芷若欲看还躲的神情,就是她那一闪一躲,带着好奇带着羞怯,把毫不设防的他轻易地捕入她的情网中,他如同折了翼的雄鹰,在她薄如细丝的蛛网中苦苦挣扎。
他合上了书,扔到柜子最底层,有一些痛,有一些过去,他同样碰不起,触不得。
寒芷若辛辛苦苦作了一夜的设计,刚惬意地躺进松软的被窝里,范琦急促的声音:“寒芷若,一小时后,我去香港,你现去我家,把我的港澳通行证送到宏大。”
宏大大厦,金色的玻璃墙体,将阳光柔柔地反射至四面八方,楼高一百来层,削尖的楼顶直冲云霄,仿佛一支利剑矗立在深圳这片最繁华的地带,缓坡之上,大门犹如六星级酒店前廊,耀眼炫目,三层楼高的大厅金碧辉煌,穿梭着全球来来往往的商贾政客,看起来,那些身着笔挺西服,热情洋溢又朝气蓬勃,与各国人士亲切相迎或者握手言别的,操着意大利语,法语,或者日语的,应该就是宏大的公关人员了。
怪不得,范琦总说一看到宏大的大厅,就为自己是宏大的第一助理备感幸福和骄傲,寒芷若站在宏大大门,左顾右盼,范琦迟迟未到。一辆蓝色兰博坚尼驶入宏大大厦,停在门口正中,车门打开,林子轩一身黑西服,内着白衬衫,洒脱地下车,将车钥匙扔给保安,手插西装裤袋,目不斜视从她身旁经过,敞开的西服衣角碰到了她的手背,他象一堵山,当他经过,日月无光,她的心坠至地底。
从他下车,直到他进入大厅,寒芷若的视线呆呆地随着他移动,看着他一路朝人点头微笑致意,不时停下,与人握手拥抱,她贴紧玻璃幕墙,望着室内的王子,这是他的天下。
寒芷若突感一阵强烈的自卑,因为无人邀约,不得入内,站在宏大门口,却又与他贴身相遇,卑微的灰姑娘,看着耀眼的王子,从自己身边径直而过,她连灰姑娘也算不上,至少灰姑娘拥有王子的爱和倾慕,而她仅能得到的是轻视和忽略,甚至,他无须轻视她,她对于他,毫无意义。
送了证件,她耷拉着脑袋站在站台,这次次相遇如同幻灯片在她眼前逐一播放,七年了,她心里从来没有抹掉这个人,可这个人却把她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不觉,一丝泪痕挂在她的脸上,而她竟不知,也不晓,直到旁人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她才知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林子轩的坚持不懈,再加上宏大重要元老对《发展》的认同,董事会终于同意视宣传片拍摄效果再作定论。无疑,这宣传片对林子轩推行新策略至关重要。他必须成功,不可失败,因为,他知道,他肩负的责任。
会议上,林子轩询问杜美琪关于联系若紫之事,这类大事,他想见见作者本人,商榷细节,杜美琪悻悻地说:“怪人一个,一听面谈,断然回绝,若是另有其人,早就乐开花了。”
林子轩自我解嘲地说:“兴许,她知道宏大现坐镇的不是林老爷子,而是林子轩,眼里没看上我这个富二代。”
怪人!林子轩思索着怪人若紫,与宏大合作,于名于利都是不可多得的登天机会,一个小小的网络写手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推辞了,倒让他有了兴趣。
从柜子底下抽出《若紫花开》:如果时光可以流转,若紫不清楚,她希望,还是不希望,遇上宣志林。当他站在那处,清澈无邪的眼神,一抹一闪而过的微笑,一头阳光的头发,瞬间,捕猎了她的心。
杜美琪进来了,他将书又放回了柜底,杜美琪很想,很想见见若紫本人,“这个若紫,估计性格分裂,书中描写情感的部份,很细腻很脆弱,就象一个可怜楚楚的女子静静地诉说着心事;可描写男主商战时,又恢宏大气,笔触不似女者。她从来没描写自己的样貌,一直从各个角度强调男主的不同凡响,她对他无休止的依恋和回味,而这个男主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声:他爱她。我猜,若紫应该是多情而又长相丑陋,所以,她不肯轻易见人。”
林子轩看了若紫的文字,也有同感,这个女人不受男人待见,“她一直没有追上吗?”
“应该没有,有一段话真让人心碎,若紫说:我的人生,仿似只为了来看他一眼,但我很贪心很贪心,我还想再看他一眼。我期望,在我快死的那天,他来了,他搂住了我……”
“她死了?”林子轩根本没看两段,他对这类言情小说,完全没有半点兴趣。
“现在还没死,还在锥心地回忆中,从文中弥漫的悲哀来看,估计这是一出悲剧,我还舍不得一下子看完,每天看一段。”
宏大暂定由舒畅和若紫联手打造这桢至关重要的宣传片。若紫的词一旦经由舒畅过目,就百般的不是,修了已改,改了又修,终于等到舒畅的档期,她对台词又有了新的不满,眼见试拍在即,杜美琪不想在一个词半个字之间纠缠不休,可舒畅的理由相当充分:她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舒畅目前正红得紫透半边天,导演哄着,摄影师宠着,她说词不好,谁敢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