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16 “只要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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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的美男子们，被告知宫内不养闲人，如果想留下就必须付出劳动；若不想吃苦受罪，也可以领上十两银子出宫去。
美男子们以为皇上要试探他们的真心，无一人离开。
适逢大雪降至，一夜之后雪厚三尺，光凭掖庭奴役清雪远远不够，于是送进宫的美男子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可这些男子都是被从小培养出来侍奉有钱老爷的，哪里吃过这种苦？半天下来便手心磨出水泡，脚上的靴子也被雪水浸透，冰凉刺骨，于是下午便有一半人提出要离开这里。
仅剩下的几个美男子还在抱着被皇上看中的美梦，咬牙坚持下来后，却收到通知，要去御膳房帮忙。
除夕夜皇上要宴请百官，所以御膳房最近格外忙碌，每天除了收拾各种蔬菜，还要杀鸡鸭宰牛羊，房前空地上全是被鲜血染红的雪堆，当即就让几位柔弱少年吓得腿软。
又走了几个美男子后，剩下的几个倒是一直坚持到了除夕，但他们几个本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是被卖到教坊的，心里并不甘愿给人做男宠。熬过最初的辛苦后，这几个倒喜欢起这种忙碌充实的日子，不再盼着皇上宠幸了。
大臣们见送进宫中的美男子，皇上一个都没看上，便知道皇上是何种心思了，虽有不甘也只好暂时作罢，不再往宫中送美人了。
除夕宴这天，皇上携皇后出现，而陆文因则作为带刀侍卫站在皇上身旁。
难得的佳节盛宴，不论是君还是臣都不会说讨人嫌的话，众人只管喝酒赏乐，宴上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陆文嫣作为皇后举止得体大方，倒是没有给皇上和陆家丢脸。她亲昵地挽住皇上的手臂，语声娇软，浅笑连连，使得外人看来帝后和睦，伉俪情深。
“陛下，臣妾敬您一杯！”陆文嫣主动为皇上斟酒，然后端起自己那杯，“祝您新的一年里，身体安康，事事顺遂！”
青麟也微笑着端起酒，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柔声道：“多谢皇后！朕也祝你一切安好！”
陆文嫣借着众人在场的机会，又和皇上连喝了几杯，青麟倒是没怎么样，她自己双颊酡红，倒是先露出醉意来。
青麟见状，忙吩咐一旁的侍女扶皇后回去休息，陆文嫣却一把抱紧他的胳膊，撒娇道：“陛下，臣妾不走，臣妾要一直陪着你！”
皇后虽然有些酒后失仪，但她毕竟是个刚进宫不久的少女，此时一副小女儿的撒娇姿态，反倒惹得在场百官纷纷轻笑起来。
青麟不敢看一旁陆文因的脸色，忙朝身旁的几个侍女瞪去。那几个侍女身子一抖，立即上前硬是将皇后扶起，带她回凤安宫了。
青麟不着痕迹地掸了掸袖子，重新和百官一起饮酒，赏乐。
宴饮结束后，青麟脚步踉跄起来，见陆文因没有伸手扶他，只好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臂。
“朕头晕，陆统领，你扶着朕走走，朕要醒醒酒。”青麟怕陆文因把他送到步辇上去，忙下令道。
陆文因不敢公然抗旨，只好扶着青麟慢慢往前走去。
青麟让其他侍卫都离远一些，然后趁机与陆文因十指交握。陆文因挣了挣，没有挣开，脸颊不可抑制地红了红。
“这是我们成亲后第一次一起过年，”青麟呼出一口白气，感慨道，“以后，我们还要一起过许多年。我会一直珍惜你，宠爱你，只盼你也能多喜欢我一点。”
陆文因心中一动，却抿紧唇线没有作声。青麟是君，他是臣，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青麟的，与喜不喜欢无关。
“陛下，外面太冷了，我们赶紧回去吧！”陆文因担心他再像上次那样着了风寒，不得不劝道。
“好，不逛了，我们回去！”青麟抓起他的手背亲了亲，然后拉着他调转方向往永安宫走去。
陆文因被手背上的那一吻搅得有些出神，等回到寝殿后半点来不及反应，就被青麟紧紧抱住吻上了双唇。
清冽的酒味瞬间在口腔内散开。陆文因瞬间回神，立即伸手去推青麟，却完全推不开。
青麟一边疯狂热吻他，一边将他往后推去，直到他被床沿拦住，直接被青麟扑倒在床上。
“青麟……”陆文因只来得及唤了一下他的名字，双唇便被再次封住。
青麟撕扯着他的衣服，从他的双唇一直吻到了耳边，低哑着嗓音说：“文因，我想立你为后，好不好？”
“不行！”陆文因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
“为何？”青麟停下所有动作，深深望进他的眼底，“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心意吗？”
“……”陆文因顿了顿，然后回道，“立男人为后，有失国体，陛下您不能这样做。”
“可我不想你受委屈，”青麟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目光温柔如水，“而且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而我只喜欢你……”
“文因不委屈，”陆文因终是放下了一直以来的心结，“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陆文因不图什么，只盼陛下能勤政爱民，做个好皇帝。”
“可朕心里苦啊！”青麟颓然地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他身侧后将他紧紧抱住，“朕不想在人前与皇后表演伉俪情深的戏码，朕想公然牵你的手，想昭告天下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陛下，天下事从没有‘容易’二字。”陆文因回头看着他，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为了家国和天下，我会默默守在你身旁，请你也承受住这些委屈吧！”
青麟长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将头靠在陆文因的肩上，不久便睡着了。
陆文因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望着床帐的顶端，不停回想着刚才青麟说的那几句话。
虽不知以后如何，但截至目前，他对他倒真的是一腔热情。
陆文因轻轻拿开青麟的手臂，然后起身静静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这才下床去。
他要来热水后，用打湿的布巾给青麟轻轻擦拭手和脸颊。待自己也洗漱完毕回到床上后，迟疑一下，又为青麟解开外袍。最后，他打开被褥将两人裹紧后，这才与青麟挨在一起沉沉睡去。
***
春季到来，草长莺飞，到处一片盎然之色。
不论是宫里宫外，人们都爱在此时踏春。
这天，陆文因带着几人在宫内巡查，远远的就看见皇后在侍女的搀扶下正在御花园里赏花，他脚步不由一顿。
陆文嫣除夕夜里还公然饮酒，现在却突然腹部隆起，需要人扶着了。
陆文因不知道女人怀孕时肚子大小和月份如何对应，只知道她若是怀孕也必定是在过完年后，算下来最多也就三个月。
从除夕那天到现在，青麟从未在凤安宫留宿过。
陆文因不禁皱起眉来。
若陆文嫣怀的确实是青麟的孩子，那只能说明青麟是在白天去的。
陆文因面色一沉，不由握紧了拳头。
他从未阻拦过他们，何必遮遮掩掩，白日里去做这种事？直接留宿凤安宫不好吗？
那边陆文嫣正玩得高兴，猛然间看见了陆文因后，明显一怔，随即便拉着侍女匆匆离去。
陆文因以为是她不待见自己，心中愈加不快。
晚上和青麟一起用膳时，陆文因抿着唇线，任凭青麟说什么，都不肯开口。
青麟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问道：“你是有心事，还是因为何事生我气了？”
“无事。”陆文因垂着眼睫，一小口一小口地只吃米饭。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是生气了。”青麟牢牢盯着他的脸，“说吧，如果是我错了，我会跟你道歉。”
“没气。”陆文因继续和那碗米饭较劲。
青麟直接伸手端走他的饭，说：“我以为我们是可以交心的，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吗？”
陆文因顿了顿，慢慢抬起眼眸，望着他缓缓说道：“我只是不解，你和皇后感情好，为什么不留宿在她宫中，非要白日里抽时间过去呢？”
“你在说什么？”青麟不由皱起眉头，“我从未去过她那里，何来的抽时间过去？”
“哼……”陆文因忍不住轻嘲出声，“你不去她那里，她一个人就能怀孕？难道她在这大内深宫里还敢偷人不成？”
“怀孕？”青麟一愣，“你是说她怀孕了？”
“我亲眼所见！”
“她是不是真怀孕我不知道，反正孩子不是我的。”青麟昂起头来，说得斩钉截铁，“皇帝留宿谁宫中，或召谁侍寝，敬事房那里都是有记录的，你不信可以去查记录。”
陆文因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不敢再怀疑他，只好皱眉问道：“那她的孩子是谁的？”
“这就要问她了。”青麟见陆文因面色稍霁，立即将饭碗还给他，又拿起筷子给他夹菜。
陆文因看了眼他夹过来的菜，忍不住一把夺下他的筷子，怒道：“你还有心情吃饭？绿帽子都戴到头上来了，为何还不着急？”
青麟看着他，认真回道：“只要不是你背叛我，别人如何与我无关。”
“真是要被你气死！”陆文因腾地站了起来，“你坐在这里给我等着！”
对青麟吼完后，陆文因带着一身寒意转身走出殿门。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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