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十世恶人》艾苃薇

43、3.2 “您老消消

　　陆文因之前曾给家里去过书信，说自己学艺已成，三月初七便会拜别师门，下山回家。等到三月初七下山这天，他在腾云山下看见了来接他回家的老仆葛叔。

　　“葛叔！”陆文因开心地朝葛叔扑上去。

　　他从会走路起就由葛叔带着，直到去腾云山学艺才就此分开。

　　“小侯爷，可算把您盼回来了！”葛叔笑眯眯地迎上前。

　　“诶？”陆文因发现葛叔和另一个家仆头发有些凌乱，不由惊讶出声，“你们怎么看起来有些狼狈？”

　　“唉，别提了……”葛叔和随他一起来的家仆都是一脸的委屈，“我们在半路上遇到山贼了。”

　　在陆文因追问下，葛叔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听说陆文因三月初七就能返家，葛叔很高兴，和侯爷请示过以后，便带着人赶去腾云山接小侯爷回家。

　　谁知，半路竟然遇上几个山贼。

　　葛叔立即亮明身份，说自己是定远侯府的人，可那山贼头领却笑着说：“抢的就是你们这种大户！”

　　葛叔他们随身携带的银两衣物等都被抢了，好在山贼们没有杀人，抢完财物就把他们放了。

　　“岂有此理！”陆文因气得握紧手中宝剑，“他们好大的狗胆，竟连侯府的东西都敢抢！走，带我去会会他们！”

　　“小侯爷息怒！”葛叔连忙劝道，“咱还是等回府以后，再带人去清剿他们吧！”

　　仓啷一声响起，陆文因拔出宝剑往一旁斜斜劈去，剑气瞬间扫断路旁杂草。他胸有成竹道：“你放心，我这几年武艺可不是白学的！你们尽管带路，到时候我必定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葛叔拗不过他，只好领着他往被劫的地方走去。

　　“这里一面是河，一面是山，那些山贼肯定就藏在山里。”葛叔指着路两边的地形分析道。

　　“你俩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山上看看！”陆文因说着就要上山。

　　“小侯爷！”葛叔一把拉住他，满面担忧，“您一个人太不安全了，他们人多，有五六个呢！”

　　“一群毛贼还奈何不了我！”陆文因语声轻蔑道，“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葛叔劝说不住，只好和另一个家仆在原地等着。

　　陆文因提着宝剑往山上走去。他这几年住在山里也是吃过苦并学到过真东西的，根据草痕和草叶折断的迹象，很快就寻到一处破草房。

　　草房周围用篱笆圈起来，形成一个不大的院落，而大门口还有两个人正倚着栅栏睡觉。

　　看着眼前寒酸的“山寨”，陆文因轻哼一声，踢了踢那两个看门的。

　　“谁呀？！”其中一个醒过来时先骂了一句，待看清陆文因后立马站起来，朝他举着木矛问道，“你是谁？来这做什么？”

　　另一个被吵醒，急忙起来后也戒备起来。

　　“就是你们劫了我陆府的财物？”

　　两个喽啰仔细打量着陆文因，见他身穿昂贵的白色丝缎，又身形挺拔、姿态傲慢，顿时有些心虚，结结巴巴道：“哪、哪个陆府？”

　　“定远侯府！”

　　两个喽啰面色一怔，心说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不过没关系，老大说了侯府也不用怕！

　　“是我们劫的，你待如何？”其中一个喽啰很相信老大的话，立即昂首挺胸、气焰嚣张道。

　　陆文因没说话，宝剑瞬间出鞘，两个喽啰只觉手腕一疼，哎呀一声，木矛也随声掉落。

　　“叫你们老大滚出来见我！”陆文因一甩宝剑，袖口和袍角被剑风带起，更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来。

　　两个喽啰吓坏了，都没看清就被割了手腕，若是对方再心狠一点，他们的手怕是就掉了！

　　两人不敢多言，忙屁滚尿流地往院中草房跑去。

　　冲进房门后，他们惊诧地发现，老大邹青麟正趴着窗户偷偷往外观瞧。

　　“老大……”

　　邹青麟收回视线，慢慢站直后，吩咐道：“不过是个送上门的肥羊而已，慌什么？拿我的刀来！”

　　“老大，那个，刀就在你旁边桌上……”其中一个喽啰小心提醒道。

　　邹青麟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说：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儿？就不能给老大涨涨气势，过来递下刀？

　　他万般无奈地自己拿起刀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陆文因正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闯进去，就见一个高个男子提着刀走出来。

　　和想象中五大三粗、满面虬髯的粗糙大汉不同，来的人竟然高高瘦瘦、相貌英俊，完全不像落草为寇的样子，若非身穿布衣，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谁家的公子了。

　　“你是这里的老大？”陆文因边打量边问道。

　　“正是！”邹青麟将刀扛到肩膀上，摆出一副蛮横的姿态来，“老子名叫邹青麟！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牙蹦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

　　竟敢把话本里的台词说出来，陆文因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老子！”陆文因不愿多说废话，举剑便刺。

　　邹青麟倒似早有准备，立即提刀迎上。

　　叮叮当当，两人剑来刀往过了几招。

　　陆文因见他虽然力气不小，却没什么像样的刀法路数，就连刀也不是什么好刀，立即手腕一转，向下狠劈。

　　邹青麟忙横刀去挡，只听咔嚓一声，刀刃被宝剑生生劈出一个豁口来。邹青麟大骇不已，立即虚晃一招，转身就跑。

　　“哪里跑！”陆文因飞身就是一脚，直接将人踹趴在地，然后剑刃架到了他的颈间。

　　“小侯爷饶命！”邹青麟立即大声喊道。

　　“刚才不是还自称老子吗？现在怎么老实了？”陆文因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脸，讽刺道。

　　“那称呼都是用来唬人的嘿嘿……”邹青麟回头冲他讨好地笑笑，“刚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叫声爷爷来听听，好听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了你！”陆文因边说边坐到他背上，手里的宝剑就插在他脸颈旁边。

　　他倒不是天生有这种恶癖好，而是想到葛叔之前被他们逼着连发髻都要打开检查，便有些生气，存心要怄一怄他们。

　　“……爷爷。”邹青麟只犹豫了一瞬，便叫出口。

　　陆文因：“……”他还真叫了！

　　“爷爷！”邹青麟以为他没听见，又叫了一声，还笑着回过头来，“您老消消气，饶了孙儿这次吧！”

　　陆文因：“……”

　　挺大一个人竟然如此不知羞，让叫爷爷就叫爷爷，还自称孙儿，此举反倒让陆文因尴尬不已。

　　陆文因从他身上起开，站到一旁后踢了他一下，然后一边收起宝剑，一边说道：“起来吧！”

　　“是，爷爷！”邹青麟立即笑嘻嘻地爬起来。

　　“我今天先饶了你们这一次，以后再敢打家劫舍，看我不斩草除根！”陆文因板着脸教训道。

　　“爷爷说得对！”邹青麟忙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又冲身后喊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之前抢的东西拿出来！”

　　那两个躲进草房的喽啰，一看自家老大都成了人家的孙子了，更是害怕不已，从窗户那里探出张脸，小心翼翼地回道：“老大，钱不是让大毛二毛拿去山下买米粮了吗？”

　　“啊，对哈！”邹青麟飞快地看了眼陆文因的脸色，随即又问道，“那其他东西呢？”

　　“干粮咱已经吃了……”

　　“衣服不是给大毛二毛了吗？你说的，他们的衣服太破，去镇上买东西可能会被人瞧不起……”

　　两个喽啰一人一句地讲着眼下的情形。

　　陆文因听得直皱眉头，心说这叫什么山寨？怎么听着比贫苦百姓还要贫苦？

　　“那个，爷爷，”邹青麟讪笑着望向陆文因，“等他俩回来再还你东西行吗？”

　　“别喊我爷爷了！”陆文因十分受不了地白他一眼，明明年纪差不多，却被生生叫成老头子了，这便宜不占也罢。“东西我也不要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陆文因说完，便转身要走。

　　“等一下，小侯爷！”邹青麟急忙跑上前将他拦住。

　　陆文因看他一眼，问道：“你还有何事？”

　　“您刚才说不让我们打家劫舍了，那我们指什么营生呢？”邹青麟苦着脸说。

　　陆文因一瞪眼睛，怒道：“那么多可干的事情，难道还能饿死不成？”

　　“不瞒您说，我之前也给大户人家做过工，可不小心把东家得罪了，现在谁都不肯用我了……”邹青麟小心翼翼地说着。

　　“你不好好做工，为何要得罪东家？”若不是看在他不像坏人，认错态度也算好的话，陆文因才懒得和他多话。

　　“我也不想啊！”邹青麟不由地叹口气道，“东家的那位少爷忒不是人了，动不动就欺男霸女的。上次他把一个小姑娘抢回家里了，我看那小姑娘哭得挺凄惨，就把少爷打了，把那姑娘放了……”

　　见陆文因满脸怀疑，邹青麟忙回头指着两个喽啰说道：“他们可以作证！我们都是一起做工的，他们为了给我求情才受了连累！”

　　“没错没错，他说的都是真的！”两个喽啰点头如捣蒜，“我们是从冯家沟出来的，东家姓董，那姑娘是隔壁村的！”

　　“那你也不能因此就上山做贼啊！”陆文因虽嘴上这样说，却到底是对邹青麟刮目相看了些。

　　“当时不是恨这些大户人家嘛，”邹青麟尴尬地笑了笑，“所以就想着占山为王，专抢有钱人家……”

　　结果忙活大半月，就抢了侯府一家，人还打上门来，把他们山寨给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