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十世恶人》艾苃薇

28、2.5 “若是能永

　　青林赶着马车离开勤王别院，走到半路就听见车内喊了一声：“停车！”

　　他急忙停下车来，还不等回身，柳闻音已经撩开车帘探出身朝地上呕吐起来。

　　“少爷！”青林见状有些焦急，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没事，我吐出来就好受多了！”柳闻音吐完后，坐直身体舒了口气。

　　青林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嘴角，轻声问道：“头还疼吗？”

　　“疼！”柳闻音伸手揉了揉额头，皱眉回道。

　　“我给你捏捏吧！”

　　青林将柳闻音扶回车厢里，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然后轻柔地给他按捏额头。

　　柳闻音被揉按得很是舒服，没过多久竟然睡着了。

　　青林低头望着他白皙俊美的脸，一边继续给他轻按额头，一边小声嘟哝：“若是能永远留在你身边，我愿意当一辈子青林……”

　　***

　　柳闻音因为才学出众，经老师和父亲的几位故交推荐，进入皇史宬帮助整理文史书籍。

　　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职，但柳相爷倒是没有着急，觉得儿子还小，锻炼两年再参与朝政也不迟。况且，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若是直接让柳闻音进入六部，御史台的人必定要参他一本。

　　柳闻音喜欢读书，进入皇史宬后并未觉得委屈，相反更觉轻松惬意。他每天当值时就是趁整理书籍，好好读一下家里不曾有过的书籍。

　　下班回家时，青林总是站在宫门口等着他，雨雪天给他撑伞，天热时给他带凉茶，天冷时给他暖手炉……

　　寒来暑往，又是一年。

　　柳闻音十七了，虽身形偏瘦，但样貌绝佳，是国都里有名的翩翩公子。

　　青林虽只有十五，但因为身形高大，反而显得成熟不少。他比柳闻音还要高出半头，加之常年习武，身姿矫健。他虽没有柳闻音白净，但一张脸也是剑眉星目十分俊美，只是越长大越不爱笑，看起来严肃又冷酷。

　　与柳闻音相熟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护主又不好惹的随从。

　　这天，褚瑜约柳闻音出去玩耍，柳闻音带着青林应约前往。

　　当他们来到天香馆门前时，还不等柳闻音相问，青林先黑了脸。

　　褚瑜看了青林一眼，笑着对柳闻音道：“瞧瞧，你家青林都敢跟我吊脸子了！”

　　柳闻音回头看了青林一眼，示意他不要逾矩。

　　青林忙低头朝褚瑜拱手：“世子莫怪！青林只是没想到今次聚会的地点是在这里。我家少爷向来洁身自爱，从未踏进过妓馆一步，青林怕他此次破例，回去会挨老爷的骂……”

　　“谁说来这里就是狎|妓了？”褚瑜一摇折扇，故作风流道，“本世子是听说最近馆里新编了首曲子，曲声曼妙动人，这才带柳贤弟过来一同欣赏。”

　　柳闻音笑着拱手：“既是听曲，交流赏析，自然可以不拘小节。闻音初次来此，还请世子照拂！”

　　青林见少爷都如此说了，便收敛神色，随二人一同走进馆中。

　　褚瑜没有再邀别的人，只叫了柳闻音一人。两人坐在暖席上，围着一张小桌，边饮酒边听对面的姑娘们歌舞弹奏。

　　为首的姑娘年方二八，不仅嗓音动听，还身姿妖娆，容貌艳丽，惹得褚瑜一双眼睛完全盯在她身上。

　　青林暗自看了柳闻音一眼，只见柳闻音正微笑着闭上眼睛，跟着节拍轻轻击掌，时而还跟着吟唱几句，显然只对曲子动了心。

　　褚柳二人正听得欢快，就听门口有人嚷嚷道：“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敢独占玉漱姑娘！”

　　房门被大力推开，一个男子闯入进来。

　　“皇叔？”褚瑜惊呼一声。

　　“瑜儿？”来者也惊诧一下。

　　柳闻音站起身朝来者恭敬施礼：“柳闻音见过康王殿下！”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康王褚桓。

　　“原来是你二人在此听曲，”康王随即恢复自然，十分熟稔地走到桌前，在柳闻音和褚瑜中间坐下，“若是知道你们也爱逛这天香馆，本王早就约你们一起来玩了！”

　　康王今年不过二十八岁，本应是蒸蒸向上、励精图治的年纪，但他却因为花天酒地、游手好闲而享誉国都，是众皇室成员中最不争气的存在。

　　褚瑜忙解释道：“我们是听说这里的姑娘新编了首曲子，特地过来听曲的。刚好听完皇叔您就来了，那我和闻音就先告辞了，不打扰皇叔的雅兴！”

　　褚瑜只比这位皇叔小了九岁，加上皇叔风评太差，他打心眼里有些瞧不上他。但长幼尊卑摆在那里，他还是得给皇叔进全了礼数才行。

　　“别急着走啊！既然是你二人在此，那本王今天做东，请你二人一同赏玩！”褚桓拉住柳闻音和褚瑜的袖子，见他二人重新坐好，又对跟过来赔礼道歉的鸨儿喊道：“去，重上一桌酒菜！”

　　柳闻音和褚瑜暗自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不得不留下来应对一番。

　　歌舞重新开始，酒菜重新端上，康王招呼二人一起饮酒。

　　柳闻音不善饮酒，告罪一声后，只是轻抿一下，康王倒是大度，并不为难他，准他自便。

　　又一曲终了，康王也几杯酒下了肚，脸色微红道：“姑娘们，都过来吧，好好陪陪本王这两位贤侄！”

　　姑娘们都是在风月场中历练数年的人，听闻此言立即围拢过来，桌边一时间莺燕环绕。

　　柳闻音和褚瑜皆是相貌出众的年轻公子，最得姑娘们喜欢，所以这些女子恨不得直接扑进两人怀里。

　　见两个姑娘环绕过来，柳闻音只觉香气扑鼻，熏得人头晕脑胀，忙礼貌推拒道：“姑娘们不用管我，照顾好康王殿下才是！”

　　可康王那边已经有姑娘扑上去了，柳闻音的推辞根本说服不了这两位姑娘。见姑娘们硬往柳闻音身上贴去，青林立即伸手，扯住两个姑娘的手臂，狠厉一瞪。

　　姑娘的手臂被握得生疼，再被那锐利如刀的眼神震慑一下，立即识相地退开一些，只扶着桌沿给柳闻音斟酒夹菜。

　　柳闻音边和姑娘道谢，边往青林身边退了退。有青林站在身边，他安心不少，不然凭他自己是很难应付这些女子的。

　　褚瑜那边倒是应付自如，他早已有了侧妃和美人等娇妾，对男女之事了若指掌也习以为常。见姑娘们愿意投怀送抱，便乐得做个怜香惜玉之人，与她们调笑玩耍。

　　康王本来是来找玉漱姑娘的，毕竟玉漱姑娘是整个天香馆里色艺双绝的美人。可眼下即便有玉漱陪在身边，他却仍有些心不在焉。

　　他端起一杯酒，边慢慢啜饮，边朝柳闻音看去。

　　之前在宫中走动时，他曾遇到过柳闻音，也知道他是柳相爷之子。可柳闻音实在是俊美非凡，让他过目难忘。

　　此时，柳闻音略饮薄酒后，面颊微红，像三月里的桃花，娇艳又清纯，让人贪恋其美色。

　　“柳贤侄独斟独饮，可是嫌姑娘们伺候得不好？”康王趁机打趣道。

　　“哪里哪里！”柳闻音立即正色回道，“闻音不善饮酒，也不敢因酒醉乱了礼数，在一旁陪伴就好，殿下不必挂怀！”

　　康王见他如此拘谨，愈加觉得单纯可爱，忍不住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肩膀，柔声笑道：“你该不会还未晓人事吧？”

　　柳闻音浑身一僵，勉强笑道：“闻音年纪尚小，还未娶亲……”

　　康王愈加不安分起来，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红润的嘴唇，暗自吞咽一下，喃声道：“本王听说你已经十七了，不小了，该通人事了……”

　　柳闻音再单纯也知道康王举止过分，但碍于颜面，又不好直接翻脸，只得一边轻轻将他的手拿开，一边努力往外挣扎道：“殿下，闻音答应家父申时回去，如今时辰已到，闻音先告退了！”

　　“才申时二刻，着什么急啊！”康王一用力，又将他重新搂进怀里。

　　柳闻音身上有种淡淡的香气，十分好闻。这种香气不是姑娘身上的胭脂水粉，也不是香料熏衣留下的余味，而是天生自带的一种体香，只有靠近了才闻得到。

　　康王直接在他颈间嗅了嗅，叹息一声：“你怎会如此香甜呢……”

　　柳闻音被他的非礼之举弄得面颊绯红，正要向褚瑜求助，就见一双手突然插进来，将康王的手臂掰开，把他拽了出去。

　　柳闻音离开康王的怀抱后，被青林扶着站到了一旁，康王却怒瞪着青林骂道：“好大胆的奴才，竟敢来掰本王的手！看本王不剁了你的爪子，来人！”

　　康王的侍卫应声而入，瞬间就将柳闻音和青林围了起来。

　　褚瑜见状急忙劝道：“皇叔，您喝醉了，我送您回去吧！”

　　康王一把拂开褚瑜伸过来的手，站起身走到青林跟前，怒道：“本王和你家主子嬉闹，怎轮得到你来插手？”说着，他冲属下一挥手，“拖出去，把他爪子剁了！”、

　　“且慢！”柳闻音一闪身挡在青林身前，冲康王拱手道，“殿下，青林是我的侍卫兼随从，只听从我和相爷的命令，方才他以为我受了委屈才冒然出手，还请殿下勿要怪罪，闻音在此谢过殿下！”

　　说完，柳闻音便朝康王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青林站在一旁，垂首不语，手掌却早已暗自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