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3 “你哪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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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青林手受伤了，柳闻音不仅不让他干活伺候，还嘱咐他晚几天再去跟陈师傅学艺，可青林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找陈师傅了。
等到青林都蹲了一个时辰的马步了，柳闻音才起床。
柳闻音昨夜也曾嚷着要学武，起床后简单洗漱一番，见青林不在外间的睡榻上，立即去往陈师傅那里。
初学者都要蹲马步，柳闻音蹲了一会儿就受不住了，双腿直颤，双臂也举不起来了。
见青林虽是满头大汗，四肢不停颤抖，却依然咬牙坚持，柳闻音不禁有些丧气：“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陈师傅忙安慰道：“少爷，您是千金之体，何必吃这种苦呢？您走到哪都有人保护着，习得几招锻炼一下身体就足够了！”
柳闻音还是心有不甘，正打算再努力坚持一番，恰逢老爷派人来喊他，说是有要事找他。他不得不放弃继续练习的打算。
柳相爷找柳闻音过来，是想锻炼他处理家国大事的能力，见他进来，直接开门见山道：“闻音，你可知昨天差点撞到你的马是哪里来的？”
柳闻音以为父亲要帮自己出气，忙道：“反正也没伤到孩儿，父亲就绕过他吧！”
柳相爷略微一笑，忽而又严肃起来：“为父不是要找他的麻烦，而是想告诉你，那是传送军情的快马！”
“军情？”柳闻音一怔，“边境有异动？”
“卫国与我郑国已经对峙了二十年，如今终于按捺不住，开始骚扰边境了。”柳相爷边说边招呼儿子坐下，“来，我们先吃早饭。”
柳闻音知道父亲有意培养自己，立即乖乖坐好，洗耳恭听。
“当年太祖皇帝还是卫国的一个藩王，封号镇南王，卫国皇帝年过花甲时，却看上了镇南王最疼爱的幼女。镇南王不想让十四岁的女儿进宫，因此得罪了皇帝。皇帝连番下诏，要处置镇南王一家，镇南王不想受辱这才反了。之后，郑国建立，打到文水河畔后，两国谁都无力再向前一步，这才对峙到如今。”
听完父亲讲述的那段历史，柳闻音不禁感叹道：“卫国皇帝真是糊涂，为了一己私欲，却逼得属下造反。”
柳相爷轻笑一声，道：“傻孩子，有些事真真假假，不必尽信。谁知道当年的卫国皇帝是不是故意惹怒镇南王想就此削藩呢？只不过，他没料到镇南王竟有如此大的能量，生生把卫国一分为二。”
柳闻音思索一番，试探着说道：“以孩儿之见，两国必然还有战争发生，直到一国完全吞并另一国为止。”
柳相爷毕竟混迹官场多年，世故圆滑，又看破诸多，给儿子夹了些菜后，随口说道：“切记，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我们身为郑国臣子，既然食的是郑国的俸禄，就要为郑国殚精竭虑。好啦，先说这些，你从今晚开始来我书房，听我和门客们议事。”
“是，父亲！”
柳闻音再也没有精力去想习武一事，他每晚去父亲书房听大人们议论国事，青林则每天早起去后花园习武。两人虽各有各的忙碌，白天却依然形影不离。
转眼寒冬来袭，气温骤降。
“嘶，好冷啊！”柳闻音将毛笔放到笔搁上后，忍不住搓起双手来。
青林早就将火盆搬到近前了，可奈何屋里还是寒冷，加之柳闻音坐在桌前书写太久，双手难免冻得发凉。
“少爷，我给你搓搓！”青林拉过他的手，用自己的手帮他轻轻揉搓。
“你的手倒是暖和。”柳闻音不由感叹一声。
自从青林开始习武后，不仅长了个子，还强健了不少。尤其是衣食无忧后，他整个人都白净起来，若是换上顶好的服饰，任谁看了都猜不出他是个下人。
“少爷，已经亥时了，您还要继续写吗？”青林不想让他熬夜，忍不住劝道。
“不写了，今天太冷了！”柳闻音毕竟还是少年，难免也想任性一回。
“那您今天要洗澡吗？”青林再次追问。
柳闻音微微瑟缩一下。一想到洗完澡出来后的那股冷意，他就忍不住想打退堂鼓。
青林见他犹豫，安慰道：“放心吧，我待会在浴桶旁多加几个火盆。”
“好吧。”身为君子，保持个人卫生是必须的，柳闻音不得不答应下来。
洗澡水备好后，青林果然在浴桶周围放了三个火盆，加之热气腾腾，屋子里都跟着暖和不少。
青林帮柳闻音脱下衣服后，扶着他进入水中，见他坐好后，又拿过布巾沾湿后，轻轻给他搓背。
“疼吗？”青林怕搓疼他，轻声问了句。
“不疼，你这个力度刚刚好。”柳闻音被热水泡得十分惬意，直接趴到桶沿上，任由青林搓洗自己的后背。
“青林，你能留在我身边真好！”柳闻音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以前都是丫鬟帮我洗澡，小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我如今都长大了，哪还好意思让她们帮我洗澡？”
“以后少爷的事都由青林来办，”青林也跟着微微一笑，“青林伺候少爷的生活起居！”
“那就辛苦你了！”一想到青林是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孩子，柳闻音不禁有些愧疚。
“不辛苦！”青林连忙说道，“和之前的颠沛流离一比，我现在的日子非常幸福；再和习武一比，伺候少爷这点活计就更不值一提啦！”
柳闻音听闻他此言，终于稍稍释怀。
洗完澡后，柳闻音刚站起身，青林便拿着布巾快速擦干他身上的水。柳闻音道了声谢，刚跨出浴桶，又有衣服披到身上。
“少爷，先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
待柳闻音穿好里衣后，青林二话不说把他扯到自己背上，然后背着他往床边走。
柳闻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道：“不用你背，我自己走！我哪有那么娇弱！”
青林没有言语，把他背到床上后，连忙掀开被子，把他按进去。
“快盖好，屋里冷！”
被窝里放了一个用猪尿泡做的水袋，里面灌了热水，使得被窝里十分温暖。
柳闻音将热水袋抱进怀里，望着青林笑道：“你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背得动我！”
“少爷，青林以前干过粗活，现在又学习武艺，自然力气大些！”青林眉眼一弯，冲他微微一笑。
“你的被褥保暖吗？”柳闻音想起外间比这里更冷，忍不住问道，“我现在不冷了，这热水袋你拿着吧！”
见柳闻音要把热水袋拿出来，青林忙阻止道：“我被褥都用火盆烘烤过了，不潮，很暖和！热水袋你自己留着，我若是冷了再来管你要！”
青林把柳闻音的被角都掖好后，又把炭盆搬到床榻附近，这才熄灯离去。
柳闻音虽闭上眼睛，心中却不停在想：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养出青林这种孩子？才十岁，就能心细如发面面俱到，定是遭受了各种冷眼，才能敏感又机警地处理各种事情吧。
柳闻音不禁暗叹口气，觉得自己以后要对青林更好一些，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
“少爷，慢点！”青林在车前摆好踏脚凳后，伸出手扶着柳闻音上车。
“东西都带齐了？”柳闻音撩开车帘时，随口问了一句。
“少爷放心，都备好了！”
见柳闻音坐进车里后，青林收好小凳翻身上车，扬起手中的鞭子，喊了声“驾”，马车立即向前驶去。
柳闻音如今年方十六，还没有踏入仕途，但已经和各府的公子们走动来往了。今天，他们要去参加勤王世子的春日宴。
青林赶着马车一路疾行，终于在巳时三刻来到勤王位于郊外的别院。
柳闻音见车停下来，打开车帘走出来。
“少爷慢点！”青林跳下马车，伸手扶住他，“时间来得及！”
柳闻音下车后，让青林帮着整理了下仪容，然后带上准备的礼物，和青林一起走向别院大门。
见勤王世子褚瑜正走出门口迎接，柳闻音立即快走一步，拱手道：“劳世子大驾，亲自出来迎接！”
“既得知是小相爷前来，褚瑜怎敢不亲自迎接？”
两人是至交好友，这些年来常在一起玩耍，如今见面难免要互相调侃一番。
两人笑闹几句后，一起步入院中。
“你是最后一个，这下人可都来齐了！”褚瑜趁机揶揄道。
“是他们来得太早，而不是我来得迟，现在巳时才过了一半。”柳闻音据理力争道。
“好好好，是我们来得太早，没人怪你，小相爷赶紧入席吧！”褚瑜无奈笑道。
赶来赴宴的皆是高官子弟和世家公子，褚瑜见人来齐了，立即吩咐宴会开始。
读书人聚在一起，除了讨论家国大事，还喜欢吟诗作对，每逢酒宴还必须行个酒令以作娱乐。
柳闻音满腹诗书，几轮酒令下来，皆是滴酒未沾。
“不玩了！”喝酒最多的是沈将军家的小公子，他一推杯盏闹起情绪来，“我整天舞刀弄枪的比不过你们整天读书的，行这雅令简直就是难为我！”
柳闻音笑着问道：“那沈小将军想玩什么？”
“行通令你们必觉得粗鄙，不如这样，君子六艺，其中就有射箭，我们比射箭！谁成绩最差，谁喝一大碗！”沈小将军显然是要趁机找回面子。
众人因为酒意上头皆说好，青林却伸手按住柳闻音的肩膀。
少爷的射术如何，他最清楚不过。
柳闻音淡定地拍了拍青林的手，和众人一起点头：“好啊，就比射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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