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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4 “本王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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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望着傅闻音奔赴场中的背影,沉声吩咐道:“把弓拿来!”
侍卫立即把他的那把重弓递过来。
睿王一手拿弓,一手捏着支羽箭,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若傅闻音有什么不测,他就算声名受损也要放这支冷箭!
场上那边,很快就长|枪对上了铜锏,不停发出金属碰撞声。
傅闻音攻守有度,并不惧怕李成泰的左右双锏,相反借着长|枪的优势,让李成泰无法靠近。
他的银枪如蛟龙出海,又如长蛇吐信,迅速又狠辣地不停朝李成泰刺去,一下一下竟形成许多残影。
李成泰无法靠近就无法用铜锏打中傅闻音,只能用双锏不停阻挡对方刺来的枪头。
数十回合后,李成泰虚晃一招,调头就跑。
傅闻音却没有催马去追。锏法中有一招叫“撒手锏”,可以在对手逃跑时使出,也可以佯装逃跑趁对手来追时使出。
傅闻音不追是怕他突然使出撒手锏,但也不会让他就此逃回城中。他从腰间挎囊中取出飞虎爪,将爪钩摇了一圈后,顺势甩出。
见爪钩正好落在李成泰的肩头,傅闻音立即收紧绳索,爪钩瞬间扣紧。他用力往后一拽,李成泰“啊呀”一声被从马上拽落。
李成泰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落地后也没有惊慌,拿掉肩上的爪钩后,挥舞着铜锏朝傅闻音的马打过来。
傅闻音怕白月仙受伤,立即从马上跳下,拦住李成泰后和他打作一团。
长|枪在马上对敌大有优势,在地面上优势就不再明显,过长的枪杆反而不适合近身战。
但傅闻音从小精通十八般武艺,落地后立即把长|枪当做木棍,使出一套凶猛的棍法来。
枪挑一条线,棍扫一大片。用枪时,一端作为轴点,另一端攻击;用棍时,则中间或一端都可以作为轴点,两端都可以攻击。
傅闻音把长|枪舞成了长棍,再配合步法和腿法,李成泰半点占不到便宜。
二人年龄相差近一倍,傅闻音正值体力旺盛的年纪,李成泰则略逊一筹,加之李成泰刚才肩头被飞虎爪抓伤,沉重的铜锏反而让他愈加吃力。
叮叮当当,武器不停碰撞。
二人从马上打到地上,转眼就过了半个时辰。对决时,体力消耗之快,常人难以想象。
傅闻音见李成泰满脸是汗,气息早已紊乱,用棍法将他打开两步后,自己突然后退转身,然后下蹲回身,枪从下往上刺去。
竟是一招地上作战的回马枪!
李成泰以为他会回身一扫,毕竟棍法常以扫和砸为主,正举着双锏打算抗住这一击,却不想胸腹以下空门大开,被这记回马枪从下往上刺个正着。
李成泰到底是一员经验丰富的老将,肚子被刺中时,能立即挥起右手铜锏朝傅闻音砸去。
傅闻音枪尖瞬间一拧,然后快速退后,躲过他这一击。
李成泰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为保性命,他强行使出撒手锏的同时,用口哨唤来坐骑,立即翻身上马想要逃往城中。
傅闻音侧身躲过飞来的铜锏,同时也唤来白月仙,飞身上马朝李成泰追去。
李成泰立即扭身甩出最后一把铜锏。
傅闻音早有准备,用枪杆把铜锏拨开,然后将长|枪投掷出去。
长|枪带着呼啸之声朝李成泰飞去,正中他的背心,甲片飞绽,枪尖没入骨肉之中。
李成泰“啊”了一声,栽下马去。
傅闻音赶到近前,拔出长|枪调头就跑。城上为了抢救李成泰已经开始放箭,傅闻音左躲右闪,终于跑出射程,回到营里。
营中早就锣鼓喧天,庆贺傅将军旗开得胜。
睿王将弓箭交与侍卫,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不知何时起了汗。
“殿下,属下回来复命!”傅闻音来到近前,和睿王行礼。
睿王端坐于马上,静静看着他,实则心里早已波浪滔天,恨不得立即将他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回。
“非常好,本王回去一定重赏你!”
睿王收起各种沸腾的心思,冷静地高声喊道:“众将士听令,攻城!”
不趁李成泰垂死之际攻城,实在对不起傅闻音此战的精彩绝伦。
大军开始攻城,攻守双方都伤亡惨烈。因光州城内早有准备,睿王大军快到天黑时也没有攻破城门。
睿王并未感到意外,立即下令收兵,全体将士撤回到营地中。
晚上,众人在中军帐内议事。
“傅将军好身手!”众人朝傅闻音纷纷拱手,称赞。
傅闻音谦逊道:“诸位过奖!我曾听闻父亲讲过一些李家锏法的事,早有防备,所以才能取巧获胜。”
“傅将军不必自谦,您屡战屡胜,着实武艺高强!”众人再次称赞一番。
睿王见傅闻音被大家缠着说个没完,突然开口:“傅闻音,你觉得李成泰伤势如何?”
“回殿下,”傅闻音立即抱拳回禀,“他身上两处要害被我所伤,即便能保住性命,也再上不了战场。”
李成泰腹部的伤口被他用枪尖搅了,很难愈合,背上那道伤就更重了,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傅闻音之所以下手这么狠,也是因为孟童两位将军的原因。孟元江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而童将军手臂长好后还能不能使用兵器,暂且不知。
“既然如此,多围困几天也无妨。”睿王点点头,似乎放下心来。
“殿下,”一位谋士说道,“光州城外的麦子这几天就要熟了,我们是不是要派兵去抢收?”
“光州拿不下,只能去抢收了,”睿王微微思索后回道,“怕就怕陈拱那边派人增援,和光州守军里外夹击,到时我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殿下,”傅闻音上前一步,“属下愿意带领上次收服的战俘去抢收粮食!”
睿王见他什么事都抢着出头,顿时皱紧眉头。
傅闻音继续道:“战俘本就让人难以信任,正好借此机会,试试他们的忠心!”
睿王瞪他一眼,边垂眸喝茶边暗忖:本王是怕战俘叛变吗?是怕战俘无能连累了你!
“殿下……”傅闻音还欲再劝。
睿王打断他说:“此事明日再议,先等陈拱那边的暗桩和斥候那边的消息。”
睿王遣散了众人,独独留下傅闻音,说是有要事单独与他商量。
傅闻音不知是真是假,也不好当众落他威风,只好留了下来。
见众人已经离开,傅闻音认真问道:“不知殿下有何事吩咐?”
睿王离开座位,踱到他身旁,微笑道:“本王说过会重赏你,你猜猜奖品是什么?”
“属下不知!”傅闻音见他靠近,下意识地就浑身紧绷。
睿王凑近他耳边,压低嗓音:“本王就是奖品!”
傅闻音立即往旁边躲去,同时红着脸拱手道:“殿下莫要开这种玩笑!”
“本王金口玉言,何时开过玩笑?”睿王继续朝他靠近,“本王想赏赐你最好的东西作为奖励,但想来想去,最好的礼物莫过本王自己了。你说对吗?”
“殿下,能为您效犬马之劳是属下的荣幸,属下不需要任何奖励!天色已晚,殿下早些休息,属下告退!”傅闻音匆匆说完后,立即扭头走出大帐。
睿王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弯起唇角轻笑一声,但随即又不免暗叹一下。
***
第二天,陈拱那边的卧底传来消息,陈拱得知李成泰重伤垂死,决定派出三千骑兵前来增援。
大帐内,众人正在商讨对策。
“殿下,那三千骑兵一到,且不说在战事上对我方不利,单是到麦地里踩踏一番,我方就抢收不到一粒粮食……”
傅闻音出列,朝睿王拱手道:“殿下,属下愿意带领新收的战俘去阻拦骑兵,殿下则派人去抢收小麦,只要我们抢到麦子,不仅解决了我方的粮草问题,还断了光州的粮草!”
“办法倒是可以一试,”睿王沉吟道,“但率领战俘的人,本王会再斟酌……”
他怎么可能让傅闻音去冒险?步兵对抗骑兵,肯定是有去无回。
“殿下,这次非属下去不可!”傅闻音顶着睿王怒视的目光,继续说道,“那批战俘是属下亲自筛选训练的,这些时日下来,练的也都是对抗骑兵的路数。属下知道陈拱手下有八千骑兵,勇猛无比,早就为此在做准备。”
睿王眯着眼看他,恨不能立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他在想些什么。
“殿下,陈拱派来三千骑兵,属下这里挑选出六千战俘,您再派给我一千骑兵,属下保证完成任务!”傅闻音当着所有人的面,欲立下军令状。
“你们先都出去!”睿王盯着傅闻音,沉声开口。
众人都知道睿王是舍不得傅闻音去冒险,遂都不敢多言,立即退出大帐。
睿王走到傅闻音身前,冷声问道:“你是觉得自己命大,肯定会毫发无伤是吗?”
“属下不敢保证自己会毫发无伤,但预计可以取得胜利……”
睿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沙哑道:“你若是有什么不测,让本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