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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若是晴天,到达神社时,银杏树上便会洒满晨辉。
      桂在正殿前拉响鳄嘴铃,拍手致敬。礼拜完毕,就到神社内一角处的住处走去。身着长褂和裙裤头发全白的神官跪坐在软垫上,接过桂递过去的小日记本,一声不响,在印着月份和日子的一页盖上神官的印章。
      “晨课都完成了么?”白发苍苍的神官望着面前的孩子,开口问道。
      “爷爷,已经完成了。道场的孩子们也都已经离开了。”挺拔的脊背,少年老成。耳尖、指尖、脚尖都被冻得通红。
      每天剑道课的晨课在冬天变得异常煎熬。老师吉田松阳和门下弟子全体面向点上灯的神龛端然跪坐,运力在丹田,排除杂念。
      是冬天。脱光衣服后只穿单薄的剑道服,所有的孩子都冻得上牙打下牙。静坐结束后,就练习左右开弓的劈刺。寒冬腊月为了使身体尽快地暖和,天暖了又得驱赶睡魔,所以必须始终全神贯注。
      这个环节练习完后,按级别分开,再练习三十分钟规定程式的对砍对杀。再次跪坐,向老师行一礼,晨课就告结束。这时,即使寒冬腊月,也是浑身汗水淋漓。
      老神官看着面前冻得浑身僵硬也没有畏畏缩缩的孩子,赞许得盯着他看了会儿,便让他回神社了。
      说起桂家,这个传统的日式家族在江户,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个家族是从平安时代就开始扬名的阴阳师世家,在这个家族的身上,人们可以挖掘出非常多的传奇事迹。
      平安时代——是一个民智未开的时代,有好几成人仍然对妖魔鬼怪的存在深信不疑。在这样的时代,人也好鬼怪也好,都屏息共居于京城的暗处,甚至在同一屋檐下。妖魔鬼怪并没有藏身在边远的深山老林里。那个时候,阴阳道和阴阳师便非常受人尊重,那个光怪陆离的年代,有传奇的人物,还有他们身边侍奉的神明。
      在平安时期,日本阴阳道界存在安倍家和贺贸家两大流派,不仅对天文立法的制定握有主导权,而且具有一定的政治影响力,甚至作为皇室和贵族的生活咨询顾问进入武士政权以后,阴阳师转为替武士服务。从此,安倍家改名为土御门家,而贺贸家改名为堪解由小路家。那时候民间阴阳师并不是主流,朝廷不但设置专门机构——阴阳寮,而且授予编制人员相应的官职。
      在阴阳师政治化的时代,桂家作为一个只为民间服务的阴阳世家,被天皇和朝廷所忽视,然而经过历史的洗礼却被民众好好得记在心中。
      桂小太郎作为桂家的长男,理应继承阴阳师的头衔,桂的父亲母亲在他10岁时被人发现离奇死在北岛的山洞中,据当时的目击者称,他们的身体好像是被利爪直接剖出心脏,血淋淋的尸体直接被叠放在山洞的尽头,像是妖兽的仪式,又像是复仇。
      桂竹原作为桂家的大当家,在经历丧子的悲痛后,竟找不到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阴阳师无后的苦闷让桂竹原立誓要将长孙桂小太郎培养成出色的阴阳师以便于撑起这个传奇的家族。于是,小小年纪的桂小太郎没有享受到同龄人之间的无忧无虑的时光,每天都穿着狩衣学习着阴阳术。阴阳师需精通周易、六壬、遁甲、九宫、八门等方术,而且必须十分擅长召唤式神。
      “尝窃观阴阳之术,大祥而觽忌讳,使人拘而多所畏;然其序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桂读着手里拿着的古卷,轻轻叹了口气,剑道课结束了之后,大家都一窝蜂地跑出去了。可恶的辰马!明明知道我不能去还跟我讲了那么多歌舞伎町的事!说是这么说,甩了甩马尾的桂又低头看起来手中的书。
      后来的桂小太郎也曾想过,如果他不是出身在桂家,是不是会有相对平静的生活,是不是看不到鬼怪的桂小太郎,也可以像普通的孩子一样,读书,嬉戏,玩闹,叛逆,成长,娶妻生子,了此一生。想想也没有哪里不好,但是,看不到鬼怪的桂小太郎就遇不到那个充满煞气的式神,亦神亦鬼,亦正亦邪。似乎是为了这场相遇,平凡的桂小太郎才看到了鬼怪,看到了光怪陆离的世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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