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Prehistory）》阿魔塔

5、C5：警猪咪咪

　　~~×<◆>×~~×<◆ Chapter 5-1 警猪咪咪 ◆>×~~×<◆>×~~
　　

　　从那以后斯内普的地下办公室成了西西每天晚上都要去报道的地方。魔药教授虽然说话刻薄，但总的来说称的上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如果她制药的操作没有什么问题，两个人一个晚上最多说两三句话。只是一旦斯内普发现她的方法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就会立即冷嘲热讽的指出，这个时候他就会滔滔不绝，有时候西西怀疑他甚至有些兴高采烈。可怜的人，不用嘲讽的语气就不会开口，人际交往能力基本为零，西西十分同情的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这天晚上，西西照常“享受”了一顿斯内普创意不绝的责骂，神清气爽地走出地下办公室，想要去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跟哈利一伙儿人打个招呼就和米兰一起回家。没想到刚走进休息室，就看到哈利两眼发直的盯着壁炉里的火焰，赫敏和罗恩怒视着彼此，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
　　“哈利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女孩子好奇的询问。
　　赫敏一看到西西，立即抱怨起来，“西西，我觉得预言课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可是哈利却好像对特里劳妮教授的一派胡言深信不疑。”
　　“哦？”西西有些意外，“哈利，预言课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看哈利依旧丢了魂儿一样一言不发，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西西的询问，女孩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在她看来，哈利是一个勇敢的小伙子，决不是那种随便听个没边儿的“预言”就会吓倒的人。可是哈利一直不说话，赫敏又是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西西只好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罗恩。
　　“特里劳妮说哈利会惨死。我就不信有人听说自己惨死的预言还会无动于衷的。” 罗恩一边回答着西西的疑问，一边儿向赫敏投去挑衅的一瞥。
　　“惨死？怎么说？”西西皱眉问道。
　　“今天上课，我们学习用喝剩下的茶叶根儿预测未来。”赫敏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充分体现出对这种奇怪理论的置疑，“她说哈利的茶叶残渣是个亡灵巨狗，预示着最悲惨的死亡。”
　　“可爱的哈利，茶叶里有只小狗就把你愁成这样，要是有只癞蛤蟆的话，你还不要哭死了？”西西忍不住打趣。
　　“不是的。”一直在发呆的哈利忽然把目光转向西西，“西西你不知道，我真的见过亡灵巨狗。在我暑假里离家出走的那个晚上。”
　　亡灵巨狗，大黑狗…… 西西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闪现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但她还是语调轻松的问，“你确定你没认错？不如对我形容一下它的样子，让我来帮你鉴定鉴定，好不好？”
　　“它的样子……”哈利停顿了一下，努力的回忆着，“巨大，黑色的，两只黄色的眼睛，在灌木丛中闪耀。”
　　“听起来和普通的流浪狗没什么区别啊。”难道真的是他？西西的心不停下坠，却还是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赫敏冷笑了一下，拉着西西的手说，“西西，我说过哈利是瞎操心。我看预言课实在是浪费时间。你是不是也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所以才没有选这门课？”
　　无稽之谈……被询问的女孩子恍惚了一下，盯着火焰，沉吟许久，才缓缓地说，“赫敏，不可否认，对未来进行某种程度上的预测是可能的。那该是一门高深而精密的学科。远古的时候，人们的生存能力还很差，这样的预测是逃避危险的重要方法。传说有一群天生继承了特殊的‘预言师’血脉的人，就掌握着这样的技能。也许你曾经听说过麻瓜世界的一种叫做《自然选择》的学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个时候，预言师一族依靠这种技能曾经繁盛一时，所谓预言术也随之广为流传。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生存能力越来越强，这种预测的技能逐渐的失去了竞争的优势。于是这样的血缘越来越淡薄，隐藏在人群中，近乎失传。你们现在上课所学的所谓预言学，也并非一无是处，有很少的一部分，可以通过事物表面的现象预测事件，相当于天气预报。”
　　“那就是说，预言术至少是真得曾经存在过得了？”赫敏听得很兴奋，两只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
　　“是的。不过，茶叶根儿显然不属于此列。”西西笑着把双手轻轻的放在哈利的肩膀上，“哈利，预言术，不管是多高深的预言术，都是以现有条件为基础，对未来的一种推测。它应该是笼统的，多种可能的，而不应该是绝对而精确的。如果你一定要把它看成是命运，那么我相信，没有一成不变的命运。”
　　哈利看着西西温柔的棕色眼睛里美丽而坚定的光辉，用力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微笑。
　　赫敏和罗恩到此，才终于松了口气的相视一笑。
　　然而，出口安慰的女孩子的内心，却无法平静。是的。没有一成不变的命运，没有绝对实践的预言！命运的天平可以被认为的倾斜，只要能够了解其中的关键，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可能的，要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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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西一向喜欢天下太平的日子，并努力去维护这种平静。可是显然，并非人人都和她有一样的志向，至少米兰和斯内普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成为了学生们茶余饭后最常议论的话题。
　　西西不否认，这两个人的性格从表面上看是两个极端，但是能够让他们的矛盾如此白热化，原因是很多样的。而其导火索，就是卢平那特殊的狼人体质。
　　一个狼人，月圆的时候变身，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米兰作为计划好的代课教师，顺理成章的承担了卢平缺席时，DADA课程的教学。这本来已经让觊觎此职位多年的斯内普感到妒恨交加。可是米兰那家伙竟然还跑到斯内普那里去很“诚恳”的表示了对“可怜的斯内普教授的失望的万分同情”。
　　效果是可想而知的显著。两个人的关系就从基本上互不相识，上升到了生死相搏的程度。
　　于是，一场决斗在湖边的空地上轰轰烈烈的展开。引来众多的围观者，盛况空前。
　　可是斗了半天，米兰看似被逼的连滚带爬，却总是能够恰好避过斯内普的攻击。斯内普这样老练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在被耍着玩儿。实力，已见高下。斯内普不是那种可以被捉弄的人，更不是不自量力的人。
　　于是他冷冷的丢下一句，“无聊的懦夫。”就把自己关进地下办公室，对米兰这位本领高强却又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代课教师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这可苦了西西，毕竟她和米兰的亲密关系从来也没有刻意的掩饰过，所以郁结于心的魔药教授当然明白要把自己的火气迁怒到谁的身上最恰当。于是每天晚上给卢平配制狼毒试剂就成了对西西忍耐力的艰苦考验。
　　如果说西西从前还觉得斯内普的讽刺自有他的幽默在里面，所以很欣然的接受。现在她终于发现，当斯内普被惹急了的时候，他的讽刺可以刻薄到无所不用其极，好似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地步。如果不是西西知道斯内普和卢平的交情非浅，她真要每天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轰出地下办公室了。
　　至少他不是那种因为自己的喜好而不顾别人的痛苦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我继续给卢平制药了。西西习惯于这样往好处想。
　　无论如何，可怜的被迁怒的女孩子还是要想办法让自己好过一点儿。所以她利用自己对米兰的绝对影响力，强迫他让出DADA的课程，并当面表示对斯内普的歉意。想起米兰不得不向斯内普低头，还要为自己的“轻浮”道歉时欲哭无泪的样子，西西坚决的捻熄自己心中一小撮愧疚的火苗。作为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人，米兰做一点儿牺牲是必然的，她自我安慰。
　　可世事多舛，正在西西以为一切都解决的时候，情况却又有了意料之外的发展。如愿以偿的魔药教授居然在DADA课上布置了关于“如何鉴别和对抗狼人”的论文，兴致盎然的向卢平下了战贴。
　　西西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斯内普很多很多，所以要被他折磨的如此头痛欲裂。
　　哀怨，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事情，还要她这个无辜被牵连进去的人来解决。
　　强颜欢笑西西一向很在行，可是装可怜，她却很少练习。无奈之下，女孩子狠狠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自己一把，逼出了满眼的泪水。
　　“卢平教授，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否则我一定会阻止米兰让出DADA的代课权的。”事实上，她不但没有阻止，还是始作俑者。
　　“西西小姐，”不知情的狼人憔悴的脸上布满苦笑，“我和斯内普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这绝不是你的错。”
　　“您，怪他么？”西西咬着嘴唇，小心的试探。
　　“啊……”卢平摇了摇头，“我想他有他的理由吧。他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西西闻言，立即点头如捣蒜，“斯内普教授也只是担心学生们的安全吧，想要让大家万一面临危险的时候，可以有所准备。”
　　“是啊，我真的是一个不能让人放心的危险人物呢。”卢平仍旧郁闷的说，可是看着西西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玩味。
　　“请不要这么想，卢平教授。我相信斯内普教授真的没有恶意。我给您配制狼毒试剂的时候，他一直很认真的帮我，甚至是监督我，生怕出一点儿差错。”绞尽脑汁替斯内普说好话的女孩子，却忽略了对方神色里的诡异。
　　“西西小姐，”卢平终于再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好奇，笑的有几分顽皮，“我以为大家都很讨厌斯内普教授呢。原来还有人这么喜欢他，护着他呢！”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西西看着卢平得意的笑脸，顿时满脸通红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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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西自己从来就不否认，斯内普在她心里，绝对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人。但是她实在不想让任何人把这说成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仰慕。以斯内普的脾气，万一让他听到了这样的流言，自己和他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儿若有若无的联系，立即就会破裂。想要取得他的信任更是天方夜谭。
　　于是他想方设法旁敲侧击的和卢平解释了半天，最后又搬出了邓布利多，才终于封了卢平的口，让他打消了以此报复她一直以来的“压迫”的念头。
　　精疲力竭的走进米兰的办公室，西西刚想躺倒在沙发上，就被不远处的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我的天！一只猪！米兰，是你么？”
　　一头粉嫩可爱的小猪正趴在英格布鲁的办公桌上，啃着一盘英格布鲁最喜欢的布丁。听见西西的话，小猪从美食里抬起头，向西西很友好的挥了挥系着蝴蝶结的右前蹄。
　　疑问似乎是得到了肯定，西西一把抱起小猪，兴奋得把它搂在怀里，揪着它半透明的大耳朵，“米兰，我竟然会不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么？真是太可爱了，以后你一定要经常变成这个样子！不过，你不觉得一个大男人系个粉色的蝴蝶结有点儿太……”
　　“我在这里……”一个懊恼的声音从门边传来。西西揉搓小猪的双手顿时僵在那里，缓缓的抬起头。
　　蓝眼睛的英俊男子靠着门框，一只手端着一个盛满食物的托盘，另一只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充分显示出他对“有人把一只猪当成米兰”这一事实的崩溃感受。
　　“这不是你？”西西一边喃喃的念叨，一边双手平伸，把小猪举到离自己尽量远的地方，“那这个是谁？”一想到自己刚刚把不知道什么人抱在怀里，她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怕的惯性思维……米兰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儿，把托盘放在桌上，伸手接过因为被西西嫌弃而双目含泪的小猪，“这就是一只完完全全的纯粹的猪。为什么一定要是什么人？你不是让我帮忙找小天狼星.布莱克（Sirius Black）么？我想靠我们两个进行地毯式搜寻是不可能的，于是才从朋友那里把咪咪借过来。为了借它，我差点儿失了身，你居然不但把我当成猪，还嫌弃可爱的咪咪！”
　　直接忽略了米兰不正经的抱怨，西西欲哭无泪的问，“你借了只猪帮忙找布莱克？”
　　米兰耸肩，小心的端起一杯红酒，凑到咪咪嘴边，“慢慢喝，慢慢喝。每天一杯红酒，保你青春美丽永驻。”
　　“米兰……” 西西终于有气无力的倒进沙发里，“你想要当养猪专业户我没意见，可是在你和你的咪咪享受二人世界之前，能不能先给无知的我解释一下？”
　　从小一起长大，米兰对西西再了解不过了。看见她的样子，他立即皱起了眉头，把咪咪放回桌子上，走到女孩子的身边，把她的肩膀轻轻揽在怀里，“怎么了西西？不开心还是不舒服？”
　　“还不是被你折腾的。”被宠溺着的女孩子噘着嘴抱怨。“你就不能不要去招惹斯内普么？”
　　“你就不能不那么关心那个大蝙蝠么？”米兰听西西这么说，表情有些不快，“我真不明白你，他究竟哪里好？那天我特意跑去他那里，就是想要和我家小公主牵肠挂肚的人搞好关系，谁知道他把我当成了白痴！”
　　在他怀里的女孩子很不领情的给了他一个“你不是吗？”的眼神。
　　男人见状，立即不满的低吼，“你就知道护着他！他哪里好？既不如卢平温柔多情！又不如我英俊潇洒！更加不如……”
　　米兰的话嘎然而止，西西低着头沉默不语。
　　“抱歉。”男人愧疚的说。
　　“什么？”女孩子的声音有些迷惑，似乎走入了一场大雾。
　　“没什么。”米兰轻叹。
　　半晌，西西才木然的问，“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他是我见过得最温柔多情英俊潇洒的人？还是说我就是大脑进水了所以才护着他？”
　　米兰却已经没了之前的心思，有气无力的说，“算了，西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开心我就高兴。”
　　听到他的话，西西心里难言的感动，还有种莫名的酸楚。只是把头扎进英格布鲁的怀里，半天说不出话。
　　米兰看她的样子，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好赶快转移话题，“不要说那只大蝙蝠了，还是来谈谈咪咪的妙用吧。”
　　西西在米兰的怀里，鼻音浓重的问，“莫非你要把咪咪当警犬用？”
　　“咪咪算是一只业余警猪吧！”米兰一本正经的说。
　　西西闻言，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抬头看米兰的时候，颊边还挂着一颗泪珠。英格布鲁顿时心疼的眉头拧了起来，“西西，除了我妈过世的时候，我还没见你哭过呢！你在为了那只蝙蝠掉眼泪？”
　　西西眼眶顿时又红了，强忍着泪水，静静的注视着米兰的眼睛，“米兰，你不懂……我好怕。”
　　“怕？怕什么？”他不懂？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她的两个人之一。如果他都不懂，那大概就是她心里最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怕他会死掉。”女孩子含泪说。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米兰发现他确实不懂，不过这不妨碍他呵护自己心爱的人儿，于是他柔声说，“他可死不了。你没听说过祸害活千年么？”
　　西西却无法领受他的幽默，只是嘴唇颤抖地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他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更加死不了了。我说他死不了。”男人柔声道，“他会一直活着欺负我，就像你一样！”
　　西西终于破涕为笑，双臂紧紧的抱住米兰，“真的么？你是祝福女神的祈祷。只要你相信他死不了，他是不是就死不了？如果是那样，米兰，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一定不要放弃他！一定要相信他不会死！你答应我！”
　　竟然，如此在意么？“好！我的小公主，西弗勒斯.斯内普死不了。他会像乌龟王八一样万岁万岁万万岁！”
　　压在心头的乌云逐渐散去，两个年轻人相视而笑。
　　正在笑的畅快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的走廊里传来，“你们两个挺开心啊。开心地把那个可悲的狼人彻底的忘了吧？”
　　像包在天鹅绒里的铁块。女孩子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阵头晕眼花。
　　他在外面多久了？听见他们的对话了么？听见了多少？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我没忘，我这就去给他熬药，我这就来……”西西有点儿语无伦次。
　　“不用了小姐，”斯内普随着一声冷哼出现在门口，“等你想起来，狼人都不知道咬死多少学生了。我已经把药给他送过去了。”
　　“噢……谢谢，教授……”西西低头嗫嚅。
　　“用不着你谢我。卢平欠我的我自然会从他身上讨回来。不要自以为是地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操太多的心只会死得很快。”说完，留下了一声冷笑，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这算是关心西西么？米兰兴味的想着。
　　西西却痴痴的看着斯内普黑色的衣角翻飞舞动着隐没在黑暗里，“米兰，你说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米兰挑眉，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你管他听到没听到呢，我刚骂了他乌龟王八都不怕他听到呢。不过，你听到他说的了，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就不要想太多。这个家伙，搞不好真不是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