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Prehistory）》阿魔塔

49、高贵

　　
　　卢修斯看着怀里的妻子，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白皙的肌肤象是最高级的瓷器，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自己的手臂上，如丝绸一般柔滑闪亮。生过孩子以后，她的美丽不但没有丝毫减损，反而更增加了一份丰满和性感，以及母性的甜蜜。他的手指滑过她裸露在外的圆润的肩膀，微微凸出的锁骨，随着平稳的呼吸起伏的双乳。那上面有几块明显的瘀痕，在她毫无瑕疵的胴体上，格外刺目。刚才自己是不是太粗鲁了点儿，只顾着把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发泄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却没有想到会不会无意中伤到她。愧疚的附下身，他轻轻地亲吻着那几个瘀痕，默默地道歉。这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啊，那个无论发生什么，都默默地陪在自己身边的妻子。

　　纳西莎被卢修斯的动作惊动了，困倦的睁开双眼，看见丈夫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又失眠了么？之前那么剧烈的“运动”都不能让他睡个安稳觉么？真后悔自己当时只是抱着天真的想法，认为他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所以没有阻止他投靠黑魔王。以他这样的性格，实在不可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温柔的抚了抚妻子的头发，卢修斯抽出被她压住的手臂，坐起身，披上丝质的睡袍，“继续睡吧，希希。我去淋浴，不用管我。”实在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这个男人压榨光了，纳西莎嗯了一声，就又闭上了眼睛，沉入梦乡。

　　卢修斯闭着眼睛，站在喷头下，任冰冷的水淋在身上。从前的很多事情，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卢修斯从小就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因为他高贵的血统，显赫的家世，和出众的外貌。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因为他的出身让他见识过很多更加出类拔萃的人事物。所以当他第一次看到那双金发掩映下的冰兰色的明眸的时候，就被其中蕴含的智慧和清高折服了。那一瞬间，还不懂得爱的11岁男孩儿，已经直觉的认识到自己此生如果能够拥有她，一定会幸福。

　　追求纳西莎的过程是艰苦的，因为她太美丽，也太聪明。她一眼就看穿了的他的单纯，优柔和仅仅是中上的资质。她了解自己的家族。如果和卢修斯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将来会麻烦不断。她不愿意浪费无谓的感情，在没有前途的事情上。于是这场阵地争夺战，毫无战果的持续了4年，直到小天狼星•布莱克入学，胜利的天平终于向着卢修斯微微的倾斜了一点儿。11岁的小天狼星，因为曾经的痛苦经历，总是仇视所有和布莱克家族有关的一切，这也包括所有其他家族成员所在的斯莱特林学院。可是卢修斯却一直用那么容忍的态度，对待极度任性的小天狼星，让纳西莎不由得也有点儿暗暗佩服。卢修斯这样傲而不狂，冷而不冰的人，在布莱克家的男性里是不存在的，至少活着的人里没有。布莱克家族，这个黑色（布莱克是黑色的意思）的阴影，笼罩在家族里每一个人的心里，让人压抑，扭曲。这也就是为什么，纳西莎觉得卢修斯与自己不会有任何结果。

　　本来纳西莎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男孩儿很快就会被别的更有趣更风骚的女孩儿吸引，这段绯闻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她确实低估了卢修斯的执著，也错看了他的动机。卢修斯对她虽然是一见钟情，却是因为看到了她的本质，所以被她吸引。而这样的吸引力，越是长大，越是在他的心里清晰起来。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想要拥有她，15岁的少年，已经深深的爱上她，无法自拔。

　　阵地争夺战变成了爱情攻坚战。不知从何时开始，纳西莎的窗台上摆放了他送的一小盆精灵兰。理智的坚固城墙，被攻陷了一角，少年的影子，进占了那一片纯洁的□□。可是表面上，纳西莎依旧冷淡而不假辞色，她还在和自己的心抗争。

　　终于有一天，她心甘情愿的丢盔弃甲，和所有的年轻女孩儿一样，放任自己滑向那个甜蜜却有着无数未知的地方。那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她穿梭在城堡里，心急如焚的寻找着自己的那只雪貂coco。这只在她家里出生，家里长大的雪貂，早就已经脱掉了所有的野性，在这样暴风雨的夜晚，如果流落在外，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她找遍了整个城堡，放下矜持，几乎问遍了所有的人，却一无所获。就在她几乎已经绝望了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少年，穿着一件单薄得衬衫，浑身湿透的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口，怀里抱着用他的校袍细细包裹好的coco。他的淡金色的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上，嘴唇发紫，面色青白，一道很浅的血痕划过他英俊的面颊。他牙齿打颤，哆哆嗦嗦的冲她露出一个微笑，“不要着急了，我已经找到coco了。”

　　纳西莎没有问他从哪里找到的coco，也没有接过雪貂。她甚至连个谢谢都没有说。她只是伸出雪白的双手，捧住少年的脸，吻上了他冰冷颤抖的唇。他不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少年，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少年，他既不勇敢，也不坚强。但是这样的他可以为了她的一只宠物，冲到致命的风暴里去；可以只是因为小天狼星和她的那一点点儿大家都厌弃的血缘，而无限的包容；可以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吻，流下男儿的热泪。这样的有情人，一个女人的一生能够碰到几个呢？吻上他，才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在自己被布莱克家族摧残得几乎已经干涸的心里，他早就已经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爱苗，如今已经茁壮到令她想要忽视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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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披上睡袍，卢修斯并没有回卧室。自从跟随了黑魔王，失眠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已经到了没有斯内普的魔药的帮助，就不可能入睡的地步。走进侧厅，他站在酒柜前，挑了一个方形的水晶杯，伸向火焰威士忌的手临时改道拿起了一瓶伏特加。

　　烈酒下肚，他咳了一下。胃里一阵火烧火燎的痛。想起斯内普曾经说过，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喝太过烈性的酒。烦躁的抱怨了一句，卢修斯又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斯内普那个动不动就吐血的家伙，他的话不听也罢。说起来也奇怪，那个古怪的家伙，竟然会成为了他生活中除了妻子和儿子以外，最亲密的人。这话要是10年前有人告诉他，他是打死也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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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级长，那个小他4岁的男孩儿斯内普，刚一入学就成为了和贝拉并列的让他头痛的人物。与贝拉的调皮捣蛋不同，斯内普很低调，可是却总是惹麻烦。他看起来，就好像是从什么孤岛上来的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与人相处的经验。不但处处受到排挤，而且他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儿想要改变这种现状的意识。这样也就罢了，毕竟斯莱特林学院的孩子，从来也不是以团结友爱著称的。可是他对待老师的态度，就实在令卢修斯哭笑不得了。凡是他觉得没有用的课，他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翘掉，当任课老师问他为什么不去上课的时候，他还很里所当然的说那门课是如何如何的无聊，去上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斯莱特林的分数，不知道因为他被扣掉了多少，可是他本人好像完全对这种竞争没有什么概念，依旧我行我素，这又招来了更多人的愤恨。最令人崩溃的是这个古怪的小子有一种古怪的病，动不动就吐血。虽然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也经常欺负他，可是有一次看见他被詹姆斯•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打得不停的吐血，还是怒火中烧，最终引起了两个学院的群殴。结果那个小子吐够了血，一个人爬起来，不声不响的走回宿舍，闷头睡大觉去了。

　　令人惊异的是，一向眼高于顶的纳西莎却对他特别的关注，甚至还在某一次花前月下，对他郑重其事的说，“卢修斯，斯内普绝不是池中物，笼络他，将来会是你的左膀右臂。”

　　纳西莎的话总不会错的。虽然卢修斯不知道纳西莎究竟是看中了这小子哪一点，他还是非常认真地去笼络那个惹祸精。每日里苦口婆心的开导他，拎着他的衣领去上那些他本来想要翘掉的课，他生病的时候，端茶倒水的伺候他。可是这小子一点儿都不领情。伊万斯那个女孩儿是关键，纳西莎淡笑着告诉他。卢修斯才终于注意到斯内普对伊万斯的那种别拗无比却全心全意的付出。自己对纳西莎恐怕都没有能够做到这份儿上吧？

　　要说纳西莎的眼光的确精准，斯内普2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显露了在很多学科上无与伦比的才华。在很多治疗师都对他的病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竟然自己研究出了可以治病的魔药。只是卢修斯对他的伺候，并没有因为他的病好了就停止，那个臭小子仍旧常常带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受的伤，还坚决不去医院，直接导致卢修斯的治愈术突飞猛进。虽然两个人谁也不说，但是卢修斯知道，斯内普的这些伤，肯定是和那个叫做伊万斯的格兰芬多有关，而他之所以要瞒着所有人，也是为了不给那女孩儿惹麻烦。卢修斯看的心里这个气啊。你臭小子喜欢就追啊，搞这默默付出的一套，将来没地儿找后悔药去！牢牢记住了纳西莎关于伊万斯是关键的论调，卢修斯只好帮着斯内普隐瞒到底。

　　纳西莎看着卢修斯那个样子，甜蜜的靠在他的怀里。“我觉得我们还是很幸运的。其实我当时也和斯内普有类似的感觉，只不过你我的差距，毕竟比他们的差距要小得多了。那孩子太聪明了，聪明的人，很难幸福啊……”

　　卢修斯大概明白了纳西莎的意思。就是说斯内普虽然心里喜欢伊万斯，可是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只是默默地喜欢，连争取都省了。作为一个现实主义的斯莱特林，卢修斯是不会反对这种做法的。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敏感阴郁的斯内普，和开朗活泼的伊万斯，乍一看来也许互补，但是长久相处肯定是一拍两散的结局。但是明明都已经知道没未来，斯内普怎么还是为了那个女孩儿好几次连命都不要了呢！而那个单纯的女孩儿，对他的付出，却是一无所知，还是那么灿烂无辜的样子。情圣不是这么个当法吧！

　　“一缕晨光驱不散黑暗，却给黑暗里的人们带来希望。”纳西莎仍旧是幽幽的隐晦的打着比方，“不要管这些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而小天狼星，你也不要恨他，他也只不过是拥有一个被布莱克家族扭曲了的灵魂。斯内普你是不太可能把他收归己用了，他的本事超出了我的想象，不是你能够驾驭的人。不过这三年来，你们的情分，足够他对你记挂一生了。这孩子，真希望命运之神能够眷顾他，否则以他的脾气，怕是要苦一辈子。”

　　毕业的日子终于来了，迁着纳西莎的手，卢修斯站在门口和斯内普告别。这个校园，虽然住了7年，真正舍不得的，却只有这个臭小子。虽然他黑色的眼睛看起来比自己还复杂，但是看他那执着的样子，让卢修斯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如果没有纳西莎，也许卢修斯永远也不会和斯内普有什么交集，可是这短短三年的相处下来，卢修斯却发现，如果有一天要面对敌人，除了纳西莎，斯内普是唯一一个自己会托付后背的人。他是那么一个点水恩，涌泉还的人啊。可是像纳西莎这样，能在一堆沙砾里发现这颗水晶一样的心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所以孤僻才深深的凝聚在他黑曜石一般的漂亮眼睛里。

　　卢修斯还是不厌其烦得反复的叮嘱斯内普不要做这个，要小心那个，圣诞节的时候来做客，魔药不要吃太多，别再给斯莱特林丢分儿了……终于到了忍受极限的斯内普，阴阳怪气地打断他，“卢修斯，你这几年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不放？我实话告诉你，我没有高贵的血统，也没有显赫的家世！”说到这儿，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我……我是……我是混血巫师……”

　　卢修斯吃了一惊，仔细地看着斯内普。这个骄傲的少年，对自己的身世总是讳莫如深，这一刻竟然会亲口对自己说出他是混血巫师的事！纳西莎对斯内普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除了卢修斯，她还从来没有对谁露出过这种笑容。从前面对斯内普，她也一直是冷冷淡淡的。但是这一次，她笑了，伸出手，她给斯内普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斯内普皱了皱眉，却没有移动。虽然他不喜欢别人接近，但是对这个美丽矜持的学姐，他总是有点儿没来由的敬畏。纳西莎认真地把他的领带重新打了一遍，才声音柔和的开口，“一个人是否高贵，并不取决于他的出身，而是他的品格。而一个巫师是不是纯粹，并不取绝于血统，而在于他有没有一颗纯粹的巫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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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纯粹的巫师的心啊。卢修斯万分后悔的放下手中的酒杯，捂着疼痛的胃，在卧榻上缩成一团。

　　斯内普这家伙倒是真的有一颗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巫师的心。对魔法魔药的迷恋，对知识的渴望，对力量的崇拜……

　　“喂……”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卢修斯满头冷汗的向背后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你也失眠阿……”

　　“我是被贝拉从床上踹下来的。”斯内普厌烦的说，“我想我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卢修斯接过斯内普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来的魔药，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早就告诉你不要碰贝拉了。”

　　斯内普冷哼一声，“我当时是被她下了药，你要我说多少遍！”

　　“那只是第一次！后来呢？”卢修斯虚弱的做不出冰冷的声音，但是语调里的质问显露无遗。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向着卢修斯挥了挥魔杖，他的身上加了一床薄被，手边儿的一整瓶伏特加瞬间消失。卢修斯有点儿心疼，那可是名酒，很值钱的。斯内普站到窗户旁边，逆着月光，卢修斯看不清他的表情，“即便是被下了药，我也不是那种能够转身就走的男人。是她开始对我不满了。”

　　“哦？”卢修斯觉得斯内普的魔药真是太神奇了，这会儿他又来了精神，“你是不是技术太差？这个……我是可以教你两招的……”

　　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卢修斯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狠狠的瞪视，就在他以为斯内普不会回答了的时候，那人低沉的吐出一个名字，“伊万斯。”

　　卢修斯立即出了一身冷汗。他有很不好的预感。以他对贝拉和斯内普的了解，如果贝拉在乎的是这个斯内普藏在心底的人，最后的结局一定会很悲惨。这么多年了，怎么这个女人还是要在斯内普的生活里横插一脚呢？虽然他很不看好贝拉和斯内普的组合，但是两个人都愿意的话要勉强过下去还不算太糟。可是有了伊万斯，那已经成为绝对不可能了。

　　斯内普长叹了一声，抬脚，踹了一下卢修斯，“去，回你房间睡去。把这个地方让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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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修斯从来没有想到那个明眸善睐，能舞起来一室热情的美丽姑娘，有一天会露出这么狰狞疯狂的表情。凤凰社的朗巴顿夫妇躺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已经到了大小便失禁的地步，可是贝拉的钻心咒仍旧一道一道不停的打在他们身上，“我叫你们爱！你们不是生死相依么？那就一起死吧！我告诉你们，爱情纯粹是扯淡！你爱她是吧？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纳西莎一看到这样的情形，顿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斯内普面色苍白如鬼，颤抖地举起魔杖，挥向贝拉。贝拉终于停止了泯灭人性的歇斯底里，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斯内普一把抓起她的长袍，把她拖了出去。卢修斯扶起纳西莎，紧跟在后。叹息，以斯内普的脾气，经过这件事，贝拉和他之间，是再也不可能了……

　　“真的，不行了么？她真的很爱你……”纳西莎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姐姐，睡梦中都是一脸狰狞，哪里有从前一点儿直率热情的样子。

　　斯内普站在她身侧，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这次，黑魔王之所以让贝拉去出这个任务，其实是为了惩罚她。因为她对黑魔王的一个女人使用了钻心咒，而那个女人，不过是给我倒酒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我和她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会害了她，还要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纳西莎闻言，怔怔的流下泪来，“西弗勒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答案。

　　如果上天要让他背负这些罪孽，他连挣扎的权利都没有。

　　他冷冷的笑了，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疯狂了。

　　来吧，我杀人了，你剥夺我做人的资格吧！我毁了一个本来善良美丽的女人，你让我孤苦一生吧！你还能用什么方法来惩罚我？还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吧！我只希望你能瞄准点儿，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如果我的血能够代替他们的泪水，你全部拿去，我一点儿也不稀罕！全部拿去吧！不要让他们再流泪了！